3、第 3 章 理想型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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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早你就被叫起来了。
被推进去浴室洗漱后，再出来你还迷迷瞪瞪的，你的团队已经围着你忙活了起来。
经纪人将台本塞给你，在飞日本前就确定好的访谈节目，台本也早就发到你的邮箱，但经纪人不确定你有没有看。
“嗯？”你被化妆师捏住下巴，在嘴唇上一点点涂上口红，拿着豆沙色叠过几遍，最后上了晶莹的透明唇釉，“嗯。”
你看了的，工作的事你一向都很认真。
化妆师是你专门聘请的姐姐，你是黄种人嘛，欧美流行的风格不适合你，你刚出道那会儿，经纪公司一直想把你往金发尤物的方向宣传，被你拒绝了。
就算你确实是艳丽挂的长相，但你的嘴唇真的不厚，也不想做丰唇手术，发根长出来的也是黑发，而不是金发。
经纪公司被你拒绝了也不恼，彼时你写的歌在北美网络上已经小有名气，比起其他寂寂无名的潜力客户，你的潜力是可以被迅速兑现的。
在他们帮你筹谋之前，就已经有几家唱片公司联系你，想要帮你发售专辑了。
所以一个包装方案被你毙了后，第二个很快送到了你手上，所谓集刻板印象于大成的亚裔甜心。
你真诚地询问他们，锐利不羁的少年天才，这个方向怎么样？
经纪人面露难色，可是甜心就是很受欢迎啊，他还列举了1234个成功例子。
你微笑，这世界向来钟情年少成名、一鸣惊人的故事。
方向就这么敲下了，经纪人对市场的敏锐性是对的，市场对女人的喜好，某种程度上很单一，你走的风格一开始并不那么顺利。
但当你发行的第一张唱片，主打歌超过1.5亿次流媒体播放后，所有唱衰的声音都消失了。
人们看着你，像在看一座巨大的金矿。
年轻、貌美、离家出走、孤身打拼，加上老天追着喂饭的才华，你一炮而红了，成为年轻一代疯狂追捧的现象级偶像。
那一年，你蜜色肌肤上点缀着闪粉，脖子上两条十字项链绞缠，白色抹胸上是肆意涂抹的涂鸦，红色的话筒被你握在手心高举过头顶，黑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你眉心竖起的痕迹，桀骜锋利的眼神，让你看上去像一头丛林里的花豹。
危险而性感，狂放而不羁，偏偏你又来自那样一个以保守著称的国度。
你身上所有的元素，像野火忽地烧遍了大街小巷。
你的事业蒸蒸日上，日本一行，不知有多少节目邀约雪花般飞来。
你只选择了其中一个。
妆容很快化好了，等到了录播厅，还会根据现场灯光情况进行细微地调整。
你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动身出发了。
电梯里，恰好遇到了早起准备去健身房的糸师冴。
他鬓边和额角带着湿润，应该是刚洗过脸，穿了一身阿迪达斯的套装，只不过……
他穿的是运动短裤，一双有力匀称的长腿就这么大喇喇暴露在空气中。
他进来时，你和经纪人助理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往旁边让了一下，只不过理所当然的，你站在最前面，而在空间有限的电梯里，他也只能站在你的身边。
“好巧，糸师君。”你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
他轻轻点了下头：“早。”
目光直视着前方，光可鉴人的金属板里倒映出你们并排而立的样子。
糸师冴比你高出一个头，如果你站在他的前面，他能够正好把下巴卡在你的头顶。
手上戴着孔雀石蓝的手环，正好有一点挂在他手腕处凸起的那块骨头上。
昨天离远了看，你觉得他的手骨相很漂亮，今天近一点才发现，他的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和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是一样的，清隽、冷淡。
你在脑海中想了想自己的手，应该是比他小一点，你总是到最后手就会酸，但如果是他的话……
这双手一定会是你最喜欢的玩具。
“在看什么？”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并没有过多的疑问的语气，更像是在提醒你，可提醒你什么呢？
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你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神情泰然，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只用一种带了惊喜的语气，像孩童发现了花丛中的蝴蝶那样：“你的手环。”
你抬手撩开了对着他一侧的头发，露出秀气小巧的耳朵，以及上面戴着的耳环。
和他的手环一样，都是孔雀蓝。
那一点过分明艳的蓝色，坠在女人圆润细腻的耳垂上，稍微晃一晃，便流光溢彩，像光怪陆离的霓虹投射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是个很正常的姿势。
态度也自然地像和新认识的朋友分享生活中的一点小巧合。
可被撩到肩膀后面的长发，从耳朵到修长的颈项，隐约还能看见颈侧青蓝色的血管，淡淡的、细细的，如天鹅一般垂下美丽的弧度。
可很快，你就收回了手，绸缎般的长发滑落，便将那点瑰丽的蓝和滑艳的肌肤全部遮住了。
他这才将目光移到你的脸上，你还是笑着的，只眼底深处带了点促狭，不明显，如果你挑逗的对象不是他，大概他也会像后面无知无觉的工作人员一样，觉得你只是随性而为。
“耳环很漂亮。”他将视线重新投到前方，倒影里的女人歪了下脑袋，看上去，就像是要靠到他的肩膀上一样。
他听见你慢吞吞地说：“哦。”
“这是德国一位小众设计师的作品，看到后觉得很喜欢，就买了下来。”
糸师冴点了下头，正常社交的礼仪，示意他在听，但没有加入话题的兴趣。
“配套的还有项链。”糸师冴透过金属门看向你，你也在看他，脸上的神情还是那样，看不出分毫异样，自然地不能在自然了，慢悠悠地说，“以及背链、腰链。”
糸师冴眉心跳了一下，目光从你的脸往下，你的身形纤细，但那只是因为男女骨架的异同，本身并不缺乏力量感，毕竟开演唱会可个体力活，你也在健身教练的指导下，每日不辍地锻炼着体能。
脊背挺直的，蝴蝶骨舒展着，腰肢那里两侧陷进去一点弧度，属于成熟女人的优美的曲线。
当糸师冴意识到自己看什么时，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你的脸上，你眨了眨眼睛，语调俏皮轻快。
“都挺漂亮的，我很期待那位设计师的其他作品。”
叮咚一声，是糸师冴要去的楼层到了，你恰到好处的停下闲聊，冲他挥了挥手：“再见，糸师君。”
糸师冴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过身，可你已经按上了关闭键。
合上的金属门将他彻底隔离在外，你只看见他形状优美的唇瓣动了动，再见……？
是在和你说再见吗？
你不由得仔细回忆了一遍刚刚的景象，男人还是那样，漂亮得每一寸地方你都很喜欢，冷淡中夹着点疏离，好像还真的说的是再见。
不是，没搞错吧？
特地停下来就为了说再见？
不能在电梯里说吗？
搞得你还以为他说的是房间、号码之类你更想听到的呢。
“艾琳，你这耳环还有配套的首饰呢？那怎么不见你戴？”经纪人有些好奇地问。
你随口敷衍：“因为没有合适的场合吧，我到现在都没有穿过露背礼服不是吗？”
经纪人若有所思，转头和造型师商讨，挖掘出你更多的一面，呈现给大众。
*
之后的几天，糸师冴都没有再碰到你，都说了你很忙的，不光是日本本地，还有周边的韩国以及东方的大国，都有行程。
所以，当糸师冴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被你的闹铃叫醒，开启一天自律的训练，却没有再任何诸如饭点的时间点遇到你时，下意识地去找什么人的身影，也就很正常的了。
“小冴，在看什么？”
糸师冴端着餐盘坐下，没有理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没什么。”
士道龙胜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糸师冴还是那副死人脸，半点异样都看不出，他也只好放过这茬。
确实没有看什么，只是之前一直在面前晃悠，还暗戳戳不断踩线试图突破边界的人忽然消失了，有点微弱的奇怪而已。
蜂乐也随之下来了，他迷迷瞪瞪的，把手机调到某个软件，然后随便打了点吃的在桌前坐下。
主持人的口播广告结束后，便是情绪高扬的——
“让我们热烈欢迎今天到场的嘉宾，史上最年轻格莱美得主，百万唱片拥有者，传闻中的艾琳酱，八千草郁子！”
MC们用力地鼓掌。
蜂乐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戴耳机，所以他是外放的。
就在他旁边桌子用餐的糸师冴搅拌奶昔的手顿了一下。
里面都是一些问题相对没那么尖锐的安全牌话题，除了在谈及你身上的反叛标签时。
“唔……家里人是否接受了我的职业？”
你的话语是带着笑音的，可糸师冴听着觉得假假的。
“我其实还蛮想在三得利音乐厅开演唱会的哦。”你露出了小小的、邪恶的笑容。
众所周知，三得利音乐厅是日本古典音乐第一圣殿，几乎没有流行歌手在那里开过演唱会。
而你的家族八千草，是在古典音乐界颇负盛名的传统世家。
当年你就是一意孤行在16岁的时候从家里跑了出来，跑到了北美。
比糸师冴13岁去西班牙，也大不了多少。
综艺给你P上了恶魔弯弯的山羊角，MC们都在笑，蜂乐也笑了起来。
他觉得你想要使坏时的表情很生动，很可爱。
洁和千切在蜂乐身边坐下：“又在刷艾琳的访谈吗？”
千切扫了一眼手机，看见屏幕上打出的介绍，有些咋舌：“原来艾琳的日本姓氏，八千草那么厉害的吗？”
“怪不得她的歌写的那么好听，原来是从小熏陶啊。”
蜂乐随意点了点头：“那肯定的，艾琳说过，她很小的时候就会抱着家里的乐器玩了。”
“不过他们家的情况很复杂的，八千草先生，也就是艾琳的父亲之前还公开发过断绝父女关系的说明。”
“我觉得艾琳一点也不喜欢八千草这个姓氏。”
“诶？听上去有点可怜？”
蜂乐摇摇头：“没有啦，艾琳很厉害的，16岁就在美国一举成名了。”
综艺节目里，已经带过了之前的话题，进入到八卦而又刺激的理想型世界杯。
蜂乐饭也不吃了，紧张地坐了起来。
洁吐槽：“你在紧张些什么啊，难道还是男友粉吗蜂乐？”
蜂乐嚷嚷道：“不行吗？哼，你们根本不知道艾琳酱有多好！”
因为是世界杯年，所以理想型自然就放进了球员的照片。
你看见蜂乐的照片，忍俊不禁，没有犹豫地选择了这只可爱的小蜜蜂。
哪怕是和你传过绯闻的男歌手，你都依然坚定地选择了蜂乐。
蜂乐已经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看吧看吧，我就说艾琳酱最好了。”
而在照片出现闪堂的时候，你难得露出了难色。
MC发觉里面有故事，就问你之前都一直闭眼选蜂乐，为什么这个时候犹豫了。
你摊开手，做纠结无奈状：“可是，这两位选手都答应了要我送世界杯最后一场比赛的球衣啊。”
“我去搜了一下，这种球衣通常价值都很高，这可是资产啊资产。”
满堂大笑，MC催促你必须尽快作出抉择，你叹了口气，纠结一番后还是选了蜂乐。
理由是：“他真的很可爱，我是忠实的可爱派私密马赛。”
蜂乐一路闯进决赛，而和他进行最终PK的是人气居高不下的糸师冴。
蜂乐Bachira的发音都到嘴边了，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Sae”。
MC夸张地指着你：“诶？诶诶诶？你不要珍贵的资产了吗？”
你一脸无辜，举起自己的手机壳晃了晃，后期贴心地把那签满了名字的手机壳放大。
“呐，谁让这上面就少糸师选手的签名呢。”
你沉痛地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
屏幕内外的人都笑得很欢快，网上还有人喊话糸师冴，务必好好地再给你签个名啊，也有人说你这手机壳如果用腻了，他愿意出高价购买！
蜂乐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效果：“哼，艾琳酱肯定还是想要选我的，都是工作啦工作。”
糸师冴用完了餐，拿纸巾按了按嘴角，纸巾之下，是一个极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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