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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好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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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离开,而是去往了VVIP主看台,哪怕你的大脑已经疲惫得神经性抽痛,你还是在莫名的驱动下,留了下来。
为了方便现场观众,以及抢占电视直播黄金档,比赛大多安排在了晚上,夜风在这片露天赛场畅通无阻,带走了些许盛夏的炎热。
你坐在柔软舒适的软包座椅内,就在边线的第一排,距离草坪不过几米,能够非常清晰地看见场上的球员们。
旁边座椅的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你,随后热切地同你打招呼,你挑不出错的回应着。
其实说了什么你完全没有印象,你的目光全都落在你感兴趣的那个男人身上。
你觉得自己真的是很肤浅。
随随便便就被一副好皮囊吸引了,连完全不懂规则的足球赛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见他在跑动时,随意拉了一下黑色手套,身上的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整个上半身清俊的轮廓展露无遗。
明明是这么激烈的比赛,其他人额上都冒出了亮晶晶的汗水,偏偏他还清清爽爽,偶尔大屏上会投过他的特写,应该是在观察队友的位置,可那冷淡的眼眸向旁边斜过时,你不知为何拿起了旁边果盘里的水果,又在快要送进口时放下,转而拿起了未开封的纯净水。
旁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吵闹着,你时不时会露出一点笑容,轻轻颔首,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你们相谈甚欢,殊不知你只是因为场上选手的秀色可餐而感到愉悦。
你不懂足球,可你看着看着,当那枚黑白的皮球被他利落地从对手脚下截断,出没如矫健的羚羊,又在转瞬间有如神来之笔,不偏不倚地穿过想要拦截的两名球员,精准地送到队友脚下。
你几乎没有舍得眨眼,心下有些惊叹,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提前就预判到了这一切吗?
对大局极致的掌控,带来了极致流畅美丽的足球。
日本队进球了,几万人震天响的呼声让你脚下的地板都在摇晃,场上的球员们也很兴奋,猛然一跃跳到队友身上,有力的手臂在空中狠狠一挥,说不出的张扬热烈。
庆祝到一半,他们想起了什么,又纷纷跑向送出这记传球的人。
他没有主动张开手去迎接队友,但也没有拒绝他们的靠近,你看到先是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撞向他左右的肩膀,他身子略微□□,可重心依然很稳,随后更多的人包围了他。
或许是被围得有些空气不流通,他用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随意拨开了一名队友,原本整齐的领子歪了一点,露出了锁骨,很快又被他翻好。
喜怒无波,像莅临球场的君主,苛刻得只有胜利才能引得他的垂眸,却又能够纵容臣下偶尔的喧闹。
瓶盖的纹路抵在掌心,磨得有些发红,你看着他,抬起水瓶又喝了一口水。
“糸师选手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你旁边的人说的话像是一下联通了接收器,终于能够被你的耳朵捕捉到,你转过头,第一次看见了搭话的人。
一个男的,身边还跟着女伴。
“不愧是我们日本的瑰宝。”
“瑰宝?”这个日媒用烂的词,放在他身上倒是非常恰如其分,你轻笑道,“确实。”
那位男士见你回应了他,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虽然他的话匣子就没有关上过。
“是啊是啊,糸师选手13岁的时候就被REAL选中,发出了青训邀请,那可是前所未有过的殊荣啊!”
“后面更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REAL的主力,那可是世界第一俱乐部!”
他对糸师冴的比赛如数家珍,但在叙述时不免夹杂了卖弄的心思,故意说了一大堆高深的专业术语,你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记下了他提到的那几场【人生不得不看】的比赛。
“我家里还有糸师选手的签名球衣呢,那是他们兄弟德比的球衣,意义非凡,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他有些得意洋洋,掏出手机往你这边凑,想要给你展示,你不着痕迹地同他拉开了距离,面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对方的女伴拽了他一下,女孩子嘛,总是更能捕捉到他人的情绪,并予以体谅。
那人后知后觉自己行为的不妥,有些讪讪,只胡言乱语了几句,什么糸师选手的球衣他都没有舍得洗,上面还有着对方的香味,最后默默闭上了嘴。
后面的比赛没有再打扰你。
这场小组赛没有什么悬念,日本取得了胜利,球员们欢呼着绕场,看台上不断有人试图问他们要签名,要合影,要球衣……等等。
而不管怎么样,球员们最终一定会从球员通道上方的VVIP看台经过。
在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你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欢呼了,只不过比起普通球迷们,这群有钱有身份的人更加的矜持。
蜂乐和闪堂早就看见了你,双手举起来交叉挥了一下,你想了想,一手抓住栏杆,一边笑着将自己的手机翻了个面递过去。
“可以拜托大家帮我签个名吗,感觉会很有纪念意义。”
蜂乐当然是同意了。
他在你的手机壳上小心翼翼地签着名,毕竟还有10个人呢!这可是个有难度的活儿!
果然,在大家尽可能mini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后,轮到糸师冴时还是已经没有一处空白的地方了。
蜂乐在旁边遗憾地叹气,闪堂也挠了挠头:“诶,要不我们回酒店后找个别的什么东西再签一遍吧?”
糸师冴拿着签字笔和你的手机走过来,他的声线自带一种冷冽:“抱歉。”
你以为像他这种酷哥,与人相处时也会很冷淡呢,结果对球迷意外地温和啊。
你接过手机,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又在他快要离开时叫住了他。
“糸师……君,如果可以的话,能够签在你的球衣上送给我吗?”
你双手合十,目光里是柔软的期盼,你脸上还带着妆,睫毛长长的,眼尾用墨蓝色的眼线笔轻轻划出一道,唇色是很自然的红,秀气的鼻子侧面和下巴右侧有两粒小小的痣,让这张本就艳丽的面庞更添了几分妩媚。
糸师冴收回目光,脱下身上的球衣,用签字笔签好名字,骨节分明的手签出流丽的线条,你垂眸漫不经心地想,这么漂亮的手,只签在球服上真是有些可惜了。
他很快便将签好的球服抬手递给了你。
那团带着点潮热气息的织物很快就到了你的手里,你弯了弯眼眸:“谢谢。”
他颔首:“没什么。”
一旁的蜂乐像是才想起了什么:“球衣……”
“艾琳艾琳!我也想把我的球衣送给你!”
足球运动员们有在赛后与自己敬佩的对手交换球衣以作纪念的习惯,比起在手机壳上签名,当然是承载了一场重要比赛的球衣更有纪念意义。
闪堂也不甘落后:“没错!等我们进决赛!我要把我的落场球衣送给你!”
你当然不会拒绝:“好呀,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糸师冴瞥过你脸上的笑容,你现在笑着的样子,和刚刚问他要球衣时有点像,平易近人的,带了点期待的,只不过少了几分故作出来的乖巧。
糸师冴唇畔浮现出些许笑意,只不过很快又被隐去。
等你再想起去看他时,他已经和队友一起走进了球员通道。
你只好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球衣,别人一场比赛身上或多或少不是汗渍就是草叶,偏偏他的球衣依然维持着整洁。
唔,这一晚上的时间也不算虚度。
而且,糸师冴的球衣很难要吗?
你将球衣搭在手臂上,微微昂了昂下巴,带着点忽如其来的胜负欲起身离开。
*
酒店套房内的浴室,有一个超豪华的浴缸。
助理贴心地将你惯用的浴球准备在一旁,你喜欢红色的浴球,但是之前吓到过不知内情的助理,所以后来你就贴心地换成了红色系,深红浅红绯红粉红,总归不再是鲜血一般的颜色。
今天侍寝的是粉红色,浴球泡腾片般滋滋化开,像装满了一缸樱花,你撩了撩水花,有些玩味地想,意外地和你如今的心情很相宜呢。
衣服落地,光裸纤长的双腿跨过地上的衣物,在要进入浴缸时,你忽然又赤着脚去屋内把糸师冴的球服拿了过来。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躯,一直叫嚣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舒缓。
你靠在浴缸上,手臂一伸,取过了放在一旁的球服,签名已经干透,你指尖摸了摸,在你回过神之前就已经顺着他的笔迹描了一遍又一遍。
“Itoshi……”
你忽然有点不满,怎么只有姓氏啊,你稍稍用力戳了戳那个签名:“你弟弟都乖乖给我签了名字呢。”
浴室内没有第二个人,只有不断蒸腾的水汽,朦胧的、潮湿的。
你盯着他的球衣,脸颊因为泡在热水中浮起血色。
片刻,你将他的球衣随手扔在了一边的架子上,然后人往下缩进了浴缸。
水流彻底漫过了你。
你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想起今晚看到的那些,从他碧绿的眼睛,到淡色的唇,一截将露未露的锁骨,还有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剥夺,你躺在温热的水里,却像被一支支低温蜡烛燎过肌肤,一点点疼,又一点点痒,流动着、流动着,从头到脚……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你从水里坐起,湿漉漉的长发水蛇一般缠在雪白的背上,你的面容被水打湿,更显五官秾艳夺目。
你平复着呼吸,眸光却瞥向了刚刚被你扔开的球衣。
你看了又看,只觉得自己好倒霉,遇到这么难搞的男人。
难道不该是在你问他要球衣的时候,就该彼此之间互相心有灵犀吗?
可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手机动都没动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没电关机了呢。
你有些委屈,又有些气恼,但这火又发不到糸师冴身上去,可能你看上去真的很像球迷吧。
你胡乱裹了浴袍,走回卧室,打开桌上的笔记本,不需要过多思考,音符自然而然倾泻在指尖,汇聚成一行又一行谱子。
这是你的习惯了,不管多晚,每天你都会做一首简单的曲子维持创作的快感。
谱好曲以后,你就把电脑一抛,倒在大床上,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平整的床铺多了层层叠叠的皱褶,你滚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坐了起来,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咬了下嘴唇,赤着脚踩到地上,噔噔噔跑到浴室又快又急地抽走那件球衣,再次奔到了大床上。
房间内的灯被你关得只剩下昏黄的小夜灯,你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亮着的那半边,睫毛上洒满了萤火虫的磷粉,你心说只是有点好奇,球衣先是落到你的小腹,光滑的布料捏在你的手指间,一点点慢慢往上蹭。
经过胸前的时候,你轻轻吸了口气,忽然觉得牙根那股痒意又席卷重来了,这一回更过分地想要钻到你的身体深处。
球衣已经被你拿到了锁骨的位置,冰凉的布料堆在你的肩头、脖颈,还有一些挨着你的下巴。
其实已经很近了。
近到你不需要刻意去呼吸,就能闻到上面的味道。
清浅的、混杂了青草和夜风的运动香水的气味。
那个男的说的居然是真的,糸师冴身上真的是香的……
你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热,还泛着潮,脸向枕头彻底倒去,压住了一些他的球衣,双腿不知何时并得拢拢的,像一只虾米蜷缩在床上。
你好难受。
难受得想哭。
你觉得人还不要太和自己较劲了,你一边攥紧了他的球衣,一边哆嗦着将手探了下去。
呼吸逐渐变得滚烫,你的脸全被烧红了,连带着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