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宝玉攻略》未名月下

98、第九十八章 惊吓 还有个重要

　　贾敬今年五十有九了，发妻病故时就对官场功名死了心，没想到还有再次为朝廷效力的一天，他，有点嫌麻烦。

　　盯着笑呵呵向自己道喜的黄先生，他不报希望的问道，“可以拒绝吗？”

　　黄先生一摊手，“贾老哥觉得呢，我们密营又不是龙潭虎穴，只是盯着令郎，阻止他跟太上皇一系的人接触而已，相信以贾大人之能，绝对能胜任的。”

　　贾敬差点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才怒道，“那孽障又作死了？”

　　黄先生赶忙摆手，“没有的事，令郎安分得很，是外头的人想拉他下水，你这脾气也该收一收，孩子都那样了，可别再打他了。”

　　接着，他就把抓捕鞑子奸细，以及张友士叔侄的情况大略讲了，又说到八皇子妃的娘家，叹道，“正值多事之秋，鞑子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动兵，密营实在腾不出人手，令郎只能麻烦贾大人了。”

　　贾敬也无甚可说的，宁荣两府是老牌勋贵之一，他既是进士又是前官员，儿子还有可能被牵扯进奸细事件，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能对朝廷的困境置之不理，临时的从六品小官而已，接下又何妨。

　　宝玉和昭宁郡主这边，将八皇子妃娘家的异动报上去，就没他们的事了，郡主虽执行过几次任务，但年纪摆在这里呢，得再长几年上头才敢放手使唤。

　　宝玉年纪更小，明年进了密营也是新兵蛋子一枚，不知何时才能从新营毕业，没个二三十年且轮不到他挑大梁呢。

　　用过午膳回到荣国府，宝玉刚进后角门就被守在这里的周瑞拉住手臂，他急得鼻尖上全是汗珠，压低声音道，“二爷快跟我去见太太呢，家里出事了。”

　　宝玉瞪了他一眼，扯回手臂边走边笑道，“看你急得这个样子，出事的只怕是你家吧？”

　　他对周家人的印象还不错，周瑞两口子虽奸滑了些，也算不上坏人。

　　周瑞做事稳健周到，周瑞家的虽怠慢过林黛玉，那也是依着王夫人的意思行事，对待刘姥姥这位故旧也算得上厚道。
　　周姨娘也是本分人，一心帮衬王夫人，从不抓尖冒头，比赵姨娘聪明多了。

　　周瑞苦下脸，小主子打小就不好糊弄，他既点了出来，再巧言辩驳就要恼了。

　　他讪笑道，“并非小的有意欺瞒，而是我和孩子她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晚有人突然闯进女婿家，把我女儿女婿都抓走了，分开关在小黑屋子里，盘问了一整晚。许是看出我女儿只是个寻常妇道人家，晌午又把她送回了家，来去都用布蒙着头，她也不知是去的什么地方，更不敢在家里待着，跑回娘家就倒在炕上起不了身了，我们两口子只能来求太太和二爷，看拖哪个关系能把女婿救出来。”

　　宝玉默默听着，此时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人物，周瑞的女婿叫冷子兴，是个古董贩子，在红楼原著开篇同贾雨村演说宁荣两府的人就是他。

　　冷子兴与贾雨村相识，对府中情况还如此了解，可见平日没少往主子身边凑，他之前一直奇怪贾雨村没有林如海举荐，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近贾政的，原来家里还有内鬼啊。

　　来到王夫人正房，周瑞家的正跪在地上抽泣，周姨娘跪在王夫人脚边，凤姐儿也在这里，坐在王夫人下首，姑侄俩皆是一脸茫然。

　　见宝玉来了，凤姐儿张嘴就道，“宝玉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周瑞两口子不止是荣国府的人，还是我们王家的世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抓我们两府的人？”

　　宝玉瞪了她一眼，“你说谁能有这个胆子？铡刀都快碰到脖子了，你还做梦呢。”

　　凤姐儿抽了口凉气，王夫人也吓得不轻，宝玉摇头示意两人别开口，他看向周瑞家的，问道，“你女婿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行当的？我记得他好像被人告过，是不是？”

　　周瑞家的抖如筛糠，吓得颜色都变了，周姨娘讷讷道，“那孩子叫冷子兴，是做古董生意的，去年被人状告来历不明，我兄嫂请太太递了贴子，顺天府得知他是荣国府家仆的女婿，就把案子结了。”

　　宝玉冷笑，“古董生意可不是好做的，那个冷子兴想必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他可认得贾雨村吗？”

　　王夫人捻佛珠的手抖了下，问道，“认得又如何？做生意的人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着呢。”

　　宝玉扫了眼沉下脸的凤姐儿，再看依旧茫然的王夫人，这人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他继续问道，“想必把贾雨村举荐给老爷的，也是这个冷子兴了？”

　　王夫人点头，“是他没错，他……”

　　说到这里，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贾雨村可是鞑子奸细一伙的，冷子兴与他相识，又突然被抓走了，岂不是说他也是奸细么？

　　宝玉看向周瑞家的和周姨娘，这两人已经吓得瘫到地上了，他叹道，“去年他被人告来历不明，那时我们就应该警醒些，如今也别想着捞人了，不被他牵连进去都算好的。”

　　凤姐儿也傻眼了，她有儿有女，丈夫还有出息，日子过得不知多畅快，才不要被奴才拖累呢。

　　见她眼神逐渐狠厉，宝玉摇头道，“周家女儿既然被放回来，应该是没她什么事了，以后就当没有冷子兴那个人吧，把财产收拾一下，你们暂时不要出门了。”

　　王夫人和凤姐儿对视一眼，都认同了宝玉的主意，等把屋里人都打发出去，凤姐儿才急道，“他们一家已经被怀疑上了，放到家里不是擎等着招祸么。”

　　宝玉叹道，“那能怎么办呢，就此打发出去，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么。”

　　王夫人偶尔也有智商在线的时候，“我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兰儿也在密营呢，有情况他肯定会告诉家里的。”

　　凤姐儿犹豫片刻才点头，“对的，还有卫弟弟呢，我倒把他忘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家里有了危险是不会不管的。”

　　王夫人也笑了，当初养那孩子是看在霍师父和老太太的面子上，反正家里也养得起，卫家年节都有厚礼送到府上，反倒是自家赚了。

　　如今才体现出养那孩子的好处，卫若兰跟自家孩子没什么区别，是不会眼看着家里出事的。

　　宝玉又宽慰王夫人和凤姐儿几句，就回绮霰斋休息了，等到傍晚卫若兰回家，才得知贾敬进了密营，又焕发事业第二春了。

　　卫若兰呵呵直笑，“什么事业第二春啊，周瑞一家没找到府里来么？太太是怎么说的？”

　　宝玉得意道，“太太什么都不敢说，被我吓唬住了，她儿孙满堂的，还能为个奴才拼命不成。”

　　卫若兰最喜欢宝玉神采飞扬的样子了，不受控制的凑到近前，抬手揽住他肩膀，喃喃道，“宝玉，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

　　宝玉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扶住他受伤的左臂，问道，“今天可累着了，没碰到伤口吧？”

　　卫若兰枕在他肩膀上，舒服得叹了声，抱怨道，“别提了，我被调去汇总情报，看了一天乱七八糟的消息，眼睛都花了。”

　　宝玉给他按摩太阳穴，对丫环道，“告诉厨房晚上加道炒猪肝，吃这个对眼睛好。”

　　小丫环应了声，跑出去往厨房传话，宝玉又说起朱良礼的事，皇长孙和八皇子妃这事做得太不体面了，提起那两人他都犯恶心。

　　卫若兰却摇头道，“未必是他们两人的主意，太上皇近一年精神越发不济了，企图控制皇长孙的势力多着呢，密营管不过那么多事，只好找出冒头的势力，来一个打一个了。”

　　宝玉以为这件事会很快调查出结果，一直等到新年前，也没查出哪股势力在背后策划收服朱良礼，只好暂时放到一旁，专心筹备过年。

　　放下手里的笔，他盯着账本叹气，前几年老太太送给他和卫若兰一间小铺子，自从租给密营开香皂铺，盘账就成了他的工作，麻烦还没薪水拿，要不是能蹭点情报上的便宜，这把算是血亏。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册子，卫若兰骨折痊愈后又被编进情报班，练手任务就是调查各府的出入账目。

　　密营比家里的奴才有效率多了，赖家和两府管事借着预备新年贪去了多少，都在册子上记着呢。

　　两府共被贪去了三百多两，这个数目宝玉勉强还能接受，贾家一门两国公，百年大族底蕴深厚，在没盖省亲园子之前，财务状况还是能看的。
　　一年盈余个三四千两，在四王八公里头算是好的了，被贪的那些就当给管事发红包，咬咬牙也能忍得下去。

　　拿出一张空白宣纸，宝玉画了条时间轴，通过冷子兴，他大致理顺了当前所在的原著时间。

　　去年冷子兴被人状告来历不明，周家姑娘进府讨情时遇到了送宫花的周瑞家的，当天也是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的时间。

　　转年秦可卿就生病了，张友士进京为儿子捐官，经冯紫英举荐，去宁国府给她看病。

　　一年之后，也就是明年，贾瑞秦可卿和林如海先后病死，元春加封贤德妃，皇上恩准嫔妃娘家人每月进宫探望，太上皇又下旨恩准后宫女眷省亲，最迟明年底家里就要盖大观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