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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麻烦 镇国小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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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男人们全票通过分宗的决定,接下来就没有宝玉小兄弟三人的事了,贾琏就在户部当官,贾敬的同年好友分布在六部,这点户籍问题分只手就能搞定,至于金陵老家的族人有什么想法,根本不在两府的考虑范围之内。
次日清早,卫若兰销假回密营当职,宝玉先送走他,又护送探春回郡主府。
女官是上九休一制,探春昨天是请假出来的,必须赶在晨训之前回去向掌府女官报道。
宝玉是郡主府的常客了,出入外院与自己家没啥区别,几个月前又成了女子卫队的骑射教官,内院也一并向他开放。
郡主府的女官女侍都很喜欢宝玉,他出身显贵,英武不凡,还懂得尊重女子,从未仗着郡主的倚重和信任做出失礼之举,更不会用恶心的眼神盯着人不放,端正自持的少年谁能不爱呢。
宝玉和探春进了内院,路过的人都笑着问好,还有眨眼睛打暗号,示意两人有情况的。
兄妹对视一眼,想不出郡主府能出什么事,全府就昭宁郡主一个主子,王爷和王妃鲜少插手府里的事,郡主都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能闯祸不成?
来到掌府司,麝月已经等在这里了,看到宝玉就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急道,“二爷三姑娘快跟我走,郡主快被镇国小将军弄疯了,派我在这里等你们过去想办法呢。”
宝玉愣了一瞬才想起镇国小将军是谁,太上皇生了十一个皇子,活到成年的只有五人。
嫡长子是先太子,死后追封为义忠亲王。
三皇子母妃早亡,本人身体也不大好,一直在郡王府休养。
五皇子就是当今圣上,与七皇子忠顺亲王都是太后所出。
最小的八皇子是宫女所出,未受封也没开府,于数年前病故,留下一子养在宫中,去年年初受封镇国将军,今年好像九岁了。
向掌府女官报备过,两人跟随麝月前往郡主居住的正殿。
探春问道,“可是去年封的那位镇国将军么?他怎么跑到郡主府来了?”
皇室爵位与勋贵官员不同,亲王郡王之下就是各种将军,镇国将军是其中品级最高的,年俸足有一千石,与四个异姓郡王府并列,皇上对这个侄子已经很厚道了。
麝月苦笑,“除了他,谁还敢来郡主府撒泼,连世子都不敢大声跟郡主说话呢。上次他来向我们郡主请安,三姑娘跟他说了好一阵子话,郡主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请你们过去了。”
宝玉也笑了,皇帝和忠顺亲王府的子嗣都是嫡出,不仅世子怕姐姐,三位皇子在堂姐面前也是大气不敢喘,血脉压制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丹妍正坐在正殿的台阶上发呆,见三人来了,挥手让他们快点进去,她已经招架不住了。
宝玉和探春更疑惑了,以昭宁郡主的身手和力气,来头活驴都能按住,才九岁的小娃娃难道比牲口还难对付吗?
接近日常起居的西后殿,两人就明白郡主为何非要找他们过来了,殿内哭声大到震耳朵,里面的人声音都哭哑了,还在扯着嗓子干嚎。
宝玉最怕哄孩子,捂着耳朵就要逃跑,被折腾到快崩溃的女侍们哪能让他逃了,围上来推着两人就往殿内走。
探春瞪了他一眼,率先走进去,环儿小时候也爱哭,二哥的解决办法就是把环儿送到姐妹们身边,她哄孩子的本事就是用亲弟弟练出来的。
宝玉跟在后头,进了西后殿就看到昭宁郡主身着银红满绣常服,撑头歪在罗汉榻上,脸色都是青的。
一个身量不高的小少年就趴在下面的脚榻上,哭得浑然忘我,一身月白织蟒外袍也不知在哪儿滚的,下摆全是土,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他大步上前,先把小少年抱起来,放到椅子上拍掉尘土,再倒杯茶塞进他手里,想哭也要润过喉再继续,这么哭下去嗓子就要废了。
探春也在一旁柔声哄着,让他只管把委屈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总这样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小少年名叫朱良礼,被宝玉提起时就收了声,再被探春这样一说,倒是不干嚎了,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宝玉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好哄,疑惑的看向郡主,“你骂他了?”
昭宁郡主这个气,“谁骂他了,他天刚亮就跑过来,我问他干什么来了,他就趴到地上,哭得像天塌了似的,怎么劝也不听。”
宝玉差点呵呵,以郡主的臭脾气和破嘴,她不劝还好点,越劝越让人火大。
他扭头看向屋里的内监,问道,“哪位是跟着将军的大人?”
一个花白头发,身形瘦小的老内监上前一步,躬身笑道,“老奴是将军府的大内监,见过郡主和小大人。”
宝玉拱手还礼,问道,“你能讲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内监苦笑,“没什么不能说的,老奴自主子出生就侍奉在身边,原以为受封开府后能活得轻松些,结果将军府上下都被嫡母把持着,过得比在宫里还艰难。昨天夫人把娘家人都接到府里,表少爷抢了主子的院子,还打了主子两拳。主子受了委屈,就趁天没亮带老奴逃出府,去找皇上告状,皇上命掌宫内监去府里驱逐外人,主子还是不敢回去,就跑来郡主府了。”
宝玉挑起眉梢,没想到哭包似的小家伙还挺刚的,天没亮就跑进大明宫告状,今天有小早朝,三品以上官员肯定都知道到了,要是处置不好,挨骂的还是皇上。
昭宁郡主则是大怒,指着堂弟就要开骂,宝玉赶忙打断道,“将军府是为镇国将军所建,凭什么让外人住,那位夫人也太欺负人了。”
郡主冷哼一声,“还是他自己没用,连自己的府邸都守不住。”
朱良礼听了这话更委屈了,眼见他又要嚎,探春叹道,“郡主哪里知道我们庶出的艰难,嫡母慈爱也是活得战战兢兢,遇到那不慈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朱良礼眼泪掉得更凶了,扁着嘴看着探春,抽噎道,“我嫡母从没慈爱过,自开了府,我挨过不止一次打了,昨天嫡母的侄子还说我要是不老实,等他们家得了势,就让新皇打死我。”
郡主和宝玉都沉下脸,对视一瞬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宝玉道,“郡主给小将军安排个院子吧,先住在这边,也好方便郡主管教。”
昭宁郡主对麝月扬扬下巴,“把花园里的桃花坞收拾出来,贾女官你带将军下去安置,再让大内监依制安排侍候的人。”
两人福身领命,朱良礼本就对探春有好感,有她陪着也不害怕了,颠颠跟着出了后殿。
郡主长舒口气,“还好你来得快,那小子根本听不进人话,我都快被他哭疯了。”
宝玉没好气道,“你才不会说人话,小将军多乖多好哄啊。”
丹妍从门口探进头,委屈道,“我劝了,也哄了,可人家根本不听,我和郡主又提不动他,只能任他趴在地上哭。”
宝玉好笑道,“你们提不动不会找别人么,万一哭坏了他,又是桩麻烦事。”
昭宁郡主反倒笑了,“不是把你找过来了么,既来了就在这边用早膳吧,昨儿新得了一套枪法,我们参详一下。”
宝玉知道郡主留下他不止参详枪法,朱良礼方才那些话才是重点,八皇子妃出身勋贵,娘家早就落迫了,一群纨绔根本入不得皇上的眼,得势的唯一办法就是投靠皇长孙。
用过早膳,宝玉和郡主丹妍站在空旷的校场中央,又说起这件事。
郡主冷笑,“我那堂兄真是好样的,拉拢个九岁小屁孩都要使下作手段。”
丹妍叹道,“先让嫡母一家把人欺负到底,再由他出面搭救,就能彻底把小将军困在所谓的兄弟情义里了。”
宝玉对那位皇长孙向来无话可说,“他都二十好几了,义忠亲王的丧事还要王妃出面才能办下来,让这种东西坐上大位,南明就等着被鞑子的铁蹄踏成齑粉吧。”
皇上正在宫里生闷气,皇长孙那点手段连宝玉和昭宁郡主都能一眼看穿,何况是他这种人精。
黄先生是密营四大首领之一,被打开花的屁股还没大好呢,见皇上气得直运气,恨不能把头埋进墙缝里。
皇上冷声道,“给朕往深里查,看八皇子妃娘家还跟谁接触过,南安郡王府那边更不能松懈,要是发现了他勾结鞑子的证据,不要犹豫直接把人拿下。”
黄先生躬身领命,又说起一件事,“那个张友士,还在中京城里晃荡呢,几次想接近宁国府在城外的道观,都被守观的老道挡了回去,要增加那边的监视人手吗?”
皇上勾起嘴角,“好啊,那贾珍都鸡飞蛋打了,还不消停呢,那就让他老子收拾他好了,你这就去宁国府,把贾敬招进密营。”
黄先生差点笑出声,满朝谁不知道贾敬跟义忠亲王有杀妻之仇啊,皇上把他收进密营,太上皇和皇长孙都要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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