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替身的我成了救世主》闲花野草逢春生

3、虚幻 阿吱满

　　阿吱满脸泪痕的扑进林苍梧的怀里：“苍梧哥哥。”
　　林苍梧安抚般的拍她的背：“阿吱，你没事就好。”

　　她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站起来，摸了摸眼泪：“苍梧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林苍梧：“你出去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我以为你只是出去方便，但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你回来。”
　　“我担心你。”

　　“我太没用了。”
　　阿吱给自己打气：“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的。”
　　林苍梧轻笑：“没关系，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拼上性命保护你的。”

　　阿吱低头，心脏怦怦乱跳，余光中看到地上出现了一只马的尸体，她惊异：“五道将军是马精吗？”
　　林苍梧：“它不是五道将军，这也不是五道将军庙。”

　　阿吱：“那这是什么庙？”
　　林苍梧笑：“这不重要，反正它已经死了。”
　　阿吱也不多问，正想要回去，就听见林苍梧说：“阿吱，今夜月色正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他抬头看月光：“我们去看萤火虫吧。”
　　阿吱：“欸？这么冷也会有萤火虫吗？”

　　林苍梧向阿吱伸出手：“会有的，跟我来。”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的阿吱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她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被握住，攥紧。

　　阿吱被牵着手，偶尔被路上的石头绊到，他也会扶稳她。
　　他带着她来到一个小山丘，小山丘上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表面很光滑，足以容纳两个人坐在上面。

　　阿吱拘谨地将双手放到膝盖上，目光直视前方：“萤火虫呢？”
　　林苍梧：“等一等，马上就有了。”

　　阿吱静静地等着，等到半空中接二连三的亮起光点，由少到多，由点到面，直至铺满她的目之所及。
　　她伸出手，光点就落到她的指尖，她感叹：“真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
　　林苍梧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半强制性的要她转头，他重复：“阿吱，你好美。”

　　他俊美的脸在她的瞳孔中一点点的放大，直至占满，她拘谨的抓着腿上的布料，闭上了眼睛。
　　“小老鼠！”

　　一柄蜿蜒的剑贴面而来，林苍梧松开手躲过来势汹汹的剑气，表情暴躁的看过去：“怎么是你？”
　　阿吱指着‘周稷安’道：“马精，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稷安不爽地看向阿吱：“老鼠精，你再说一遍？”
　　阿吱瞳孔放大，她看了看林苍梧，又再次看了看周稷安，她搞不明白了。

　　林苍梧安抚道：“阿吱，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
　　周稷安歪头看向林苍梧，拖长语调：“你还真是放肆啊。”

　　周稷安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夜色，他手中的剑也被浓稠又贪婪的黑色侵占，蜿蜒的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蛇鳞。
　　黑暗，诡异，这是阿吱看向周稷安的感觉。

　　周稷安：“呵。”
　　他出手了，没有破风声，也没有剑鸣，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轨迹飘忽，看不清身形。
　　林苍梧根本就无法抵挡，他脚下一片凌乱，为躲闪从那四面八方寻隙而入的招式左支右绌。
　　左臂、右腿、腰腹皆被蛇形剑隔开，血腥气弥漫，躲不开，根本躲不开。

　　阿吱惊呼：“苍梧哥哥。”
　　周稷安顿了顿，在停顿的间隙，林苍梧来到阿吱的身后，用手勒住了她的脖颈，周稷安收剑，眉头皱地能夹死一只苍蝇。
　　周稷安咬牙：“你喊什么喊！”

　　阿吱自知理亏：“对不起，我没有反应过来。”
　　‘林苍梧’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这女人都是以貌取人的，你对她那么凶，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呢。”

　　周稷安恶寒：“喂，打个商量，你能别用林苍梧的脸吗？很膈应知道吗？”
　　‘林苍梧’不以为意，仍道：“我不跟你们作对，把这个女人给我玩玩，明早你们走的时候再还给你们。”
　　“我保证不会玩坏。”

　　阿吱艰难的摇头，她的气管被掐住，无法发声，她祈求地看向周稷安，却见周稷安收回了剑，似笑非笑问：“你想怎么玩？”
　　阿吱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碎，在铁箍般的臂膀下挣扎着，脆弱又无用。

　　‘林苍梧’松开钳制着她脖颈的手，转而抱住她，粘腻的目光在阿吱裸露的肌肤上游曳，他抬头看向周稷安：“你想看着我玩？”
　　阿吱推拒着‘林苍梧’：“不要，我求求你。”

　　‘林苍梧’撕开她的外衣，兴奋地摸着阿吱的脸：“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越求饶只会让男人越兴奋吗？”
　　弱小得连拼死抵抗都显得欲迎还拒。

　　阿吱转头发了狠咬住‘林苍梧’的虎口，用尽最大的力气，可它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捏住阿吱的下巴，就迫使她张开了嘴。
　　它嘲笑：“小东西。”

　　阿吱拼尽力气用腿撞击它的下面，她没有把握，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弱点，但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它痛呼了一声，短暂的放开了阿吱，它怒目而视：“谁给你的胆子。”

　　它伸出手想抓住阿吱给她点教训，一道凌厉的剑光砍了下来，噗嗤一声，断裂处整整齐齐。
　　阿吱眼前黑了下来，是周稷安用外袍蒙丢在了她的身上，她瑟瑟发抖的裹住自己，看到它褪去了‘林苍梧’的外貌。

　　它是猴脸，猴爪，却有猪的鼻子，猪的尾巴和马的蹄子。
　　阿吱胃部翻涌，弯腰呕吐。

　　周稷安解决了它，走到阿吱面前，等阿吱吐完，讥诮道：“你就那么好骗吗？”
　　阿吱满肚子委屈：“我怎么知道，冒犯它的明明是你，遭殃的却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你现在是周稷安吗？不会又是什么精怪来骗我的吧。”
　　周稷安被噎住了，他把自己的剑递过去：“诺，给你拿着防身。”

　　阿吱警惕的接过来，走在路上和周稷安最起码隔了三米远，直到回到庙里，真正的林苍梧站立在门口，庙中堆着碎成块的神像，商队的人一脸崇敬。
　　大虎眼睛发亮地迎上去：“周仙长回来了。”

　　林苍梧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阿吱身上，看到了身上披着的周稷安的外袍，皱眉，但没开口说什么。

　　“两位仙长可了不得了，这剑就飞来飞去，唰唰地把妖怪给灭了。”
　　“是啊是啊，这奇事我可要回去吹嘘一辈子的。”
　　“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祭祀的竟然不是真正的五道将军，而是喜好淫人妻女的五通神。”

　　阿吱被吓得不轻，小脸煞白，听着商队的男人们大声嚷嚷着乱七八糟的事，热闹的人间气息让她的心稳了稳。
　　她走到角落里把自己的衣裳从包裹里拿出来捧在怀里，犹疑着找林苍梧帮她施个法术遮挡，眼前就黑了。

　　周稷安的声音出现：“换好衣服就还给我。”
　　阿吱摩挲着脱下身上的衣裳，换好干净的衣裳，手里的衣裳也舍不得扔，打算碰到个溪流水湖什么的洗干净。
　　她收拾好脏衣服，小声说：“我，我换好了。”

　　屏障就消失了。
　　阿吱走近周稷安，将手里的外袍递过去：“周仙长，谢谢你。”
　　周稷安身上已经重新穿了件黑色的外裳，他随手一抚，她手中的外袍就消失了。

　　阿吱踌躇着抬头看向周稷安：“周仙长，你能不能不要跟苍梧哥哥说发生了什么？”
　　周稷安挑眉，饶有兴趣得看向阿吱，乐了：“小老鼠，你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他将手掌放在阿吱的头顶，靠近低语：“你以为你是谁？说书故事听多了吧，不会觉得神仙真的能爱上凡人吧。”

　　阿吱心中涩然：“你们不也是凡人吗？不过就是学了点仙术，就觉得自己是不生不死，掌控自然的神仙了吗？”
　　周稷安愕然，他把自己的手移开，盯着阿吱看了会，然后莫名的大笑：“没错，你说的对。”

　　阿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周稷安的笑声中漏了气，她走到角落里坐了下来，犯困。
　　当精力耗尽时，就容易反抗，她将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抱住自己的双腿，睡着了。

　　直到早上，她也没什么精气神，浑浑噩噩的出发。
　　先是和商队同行了一段时间，后面就在岔路口分开了，阿吱犯困，睁着眼睛走路，一脚就摔地上了。

　　“嘶！”
　　她疼醒了，掌心被小石子划伤，都是细碎的伤口，也只能自己爬起来赶路。
　　周稷安：“走不动了，原地休息。”
　　阿吱头一次对周稷安生出真心实意的感激，她期待地看向林苍梧，等着他同意。

　　林苍梧颔首：“休息会儿吧。”
　　耶！阿吱高兴地想要跳起来庆祝。

　　周稷安对林苍梧说：“今天你休息，我去找吃的。”
　　林苍梧：“好。”

　　阿吱张开手，轻轻的吹气，想要将伤口处沾到的灰尘吹走，林苍梧拿出水壶：“先拿水洗。”
　　清澈干净的水倾倒下来，疼地阿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牙闭嘴，一声不吭，直到伤口被洗到微微泛白。

　　林苍梧：“上次的灵愈药用完了吗？”
　　阿吱连忙在包袱里找到药瓶，林苍梧从她的手里拿过去，让她张开手，将药粉倒在她的掌心。
　　神奇的事情再一次发生，疼痛消失不见，伤口也消失不见。

　　林苍梧将药瓶还给她：“拿好，用完了再跟我要。”
　　阿吱将药瓶攥在手里，语气低落：“苍梧哥哥，我是不是一直在给你们添麻烦啊？”

　　“阿吱，你不是麻烦。”
　　林苍梧目光沉凝，字字郑重：“你只是体质上召邪魔，这非你所愿。”
　　阿吱嘴唇微微张开，无声的呼出了一口气，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苍梧哥哥说我有修炼的天赋，可以教教我吗？我不想总是拖后腿。”

　　林苍梧：“可以，这本来就是我的承诺。”
　　第一次见面，为了说服阿吱跟着他和周稷安走，用的就是这套说辞，指引她走上修仙之路，变得强大，不用再受寒忍饥。
　　虽然阿吱只记住了可以不饿肚子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阿吱粲然一笑：“那现在就开始吧。”
　　阿吱很珍惜学习的机会，她死记硬背下林苍梧说的那些玄而又玄的短句，可关于到底如何感受灵力，她就抓耳挠腮，不得其解了。
　　林苍梧是个古板又认真的老师：“静心，调动你的五感的感受灵力。”

　　阿吱泄气般的睁开眼睛：“苍梧哥哥，我真的有天赋吗？”
　　“当然。”
　　林苍梧毫不犹豫：“当初我和稷安就是看重你的修炼天赋，才想要邀你同行的。”
　　“我也早就禀明了师尊，替他收你为徒。”

　　阿吱摩拳擦掌：“嗯，我一定不会让苍梧哥哥看走眼的，还有周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