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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小天使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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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年发现自己怀孕那天,天气很温和,阳光透过客厅的玻璃窗,落在地毯上,暖得让人发困。
她生理期推迟了快两周,晨起总犯恶心,心里隐隐有预感,去药店买了试纸,两条清晰的红线,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和景毅,要有孩子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小小的试纸,心跳得有点快,又慌又甜,鼻尖微微发酸。
从年少相守,到结婚,到现在,终于要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景毅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许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神软软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浅、很温柔的笑。
他刚换完鞋,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几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红?”
许年摇摇头,把试纸轻轻放在他手心里。
景毅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认识这东西,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反复回荡的话:
他要当爸爸了。
他和年年,有孩子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哑,带着不敢置信:“……真的?”
许年点点头,眼眶有点热:“嗯,真的,我们有宝宝了。”
景毅猛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一样,抱得很稳,却又有点紧张。他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有点乱,一贯冷静沉稳的人,此刻竟然有些无措。
“年年……我们有孩子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感叹。
他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亿的项目、资本对峙、海外围剿,他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可此刻,因为一个小小的生命,他慌了,乱了,心尖全是软的,烫的,不知所措。
许年被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吓到了?”
“不是吓到。”景毅声音很低,“是太开心了,开心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以前从没想过孩子这件事。
他的童年不算好,他一度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可现在,他只觉得,只要是和许年的孩子,他愿意学,愿意改,愿意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孩子面前,更捧到她面前。
那天下午,景毅什么工作都没处理,手机静音,电脑合上,就坐在许年身边,一会儿摸摸她的肚子,一会儿看着她的脸,一会儿又轻轻握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时不时还会问一句很傻的问题:
“他现在多大?”
“会不会吵到你?”
“你会不会难受?”
“我能不能跟他说说话?”
许年被他问得又好笑又心软。
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气场慑人的景总,在得知要做爸爸之后,幼稚得像个第一次拿到糖的少年。
当天晚上,景毅就把左肆和楚辞叫了过来。
两人一进门,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神色都有点紧张。
楚辞一进门就嚷嚷:“景哥,怎么了?紧急叫我们过来,集团出事了?”
左肆也皱着眉,显然做好了听坏消息的准备。
景毅坐在沙发上,握着许年的手,难得有点不自然,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却藏不住语气里的温柔:
“许年怀孕了。”
客厅一瞬间安静。
楚辞先是愣了愣,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巴慢慢张开,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一声喊出来:
“真的?!许年姐怀孕了?!我要当小叔叔了?!”
他声音太大,许年下意识轻轻捂了下耳朵。
景毅立刻皱眉:“小声点,吓到她。”
楚辞立刻捂住嘴,压低声音,却依旧满脸激动,凑过来,小心翼翼看着许年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哇……真的假的,太厉害了吧!景哥你可以啊!”
左肆站在一旁,一向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他走到许年面前,语气比平时轻柔很多:
“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需要注意什么,我马上安排医生。”
一个比一个紧张。
许年被三人围着,有点哭笑不得:“我还好,就是有点容易累,别的没什么,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那不行。”景毅立刻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公司,所有工作全部推掉,在家休息。”
“我还可以——”
“不行。”景毅语气坚定,没有商量余地,“你现在最重要,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楚辞立刻举手:“许年姐,你想吃什么告诉我!全世界的东西我都能给你买回来!酸的辣的甜的苦的,随便点!我负责跑腿!”
左肆冷静补充:“我来安排私人医生,每周上门检查,营养师、月嫂、护工,全部配齐,家里全部重新布置,防滑、防撞、静音,全部弄好。”
景毅点头:“资金我出,左肆负责安排,楚辞负责跑腿,随叫随到。”
楚辞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以后我就是专属跑腿小弟!”
许年看着眼前三个大男人,一本正经地分配任务,像是在开集团高层战略会议一样严肃,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不用这样,我没那么娇气。”
可三个人完全不听。
在他们眼里,许年本来就是四个人里最心软、最被护着的那个人。
现在她怀了景毅的孩子,更是全家的重中之重,是宝贝中的宝贝。
当年她陪他们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和细致,全都堆在她身上。
从那天起,家里彻底变了样子。
景毅直接把大部分工作搬回家里,除非必须出席的会议,否则一律不去公司。
以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整天冷着脸的景总,现在变成了全能陪护:
早上最先起床,给许年准备早餐;
她孕吐,他就守在旁边,递水、拍背、擦嘴,一点都不嫌弃,满眼都是心疼;
她想吃什么,半夜三更都要让人送过来,或者自己亲自下厨;
她犯困,他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文件,不发出一点声音;
晚上睡觉,他不敢翻身,不敢动太大力,一直轻轻牵着她的手,生怕压到她。
有一次许年半夜腿抽筋,疼得轻轻哼了一声。
景毅几乎是瞬间惊醒,立刻坐起来,弯腰给她揉腿,动作笨拙却认真,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她不疼了,才重新躺下,一晚上没怎么睡踏实。
许年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疼:“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
景毅摸着她的肚子,声音低沉:“我怕你疼。”
简单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软。
楚辞更是夸张。
他几乎把许年家当成了自己家,每天准时报到,比上班还积极。
今天拎一堆水果,明天拎一堆坚果,后天拎一堆孕妇可以吃的零食,后备箱常年塞满给许年的东西。
“许年姐,这个是进口的车厘子,特别甜,你尝尝。”
“许年姐,这个牛奶是专门定制的,没有添加剂,对你和宝宝好。”
“许年姐,你要不要听故事?我给宝宝讲?”
他以前最毛躁,最坐不住,现在为了许年,能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给肚子里的宝宝念儿童绘本,念得磕磕绊绊,还一脸认真。
有时候许年随口说一句:“今天有点闷。”
楚辞当天就安排好车子、保镖、路线,陪着她在小区里慢慢散步,走两步就问一句:“累不累?要不要坐?渴不渴?”
景毅在旁边看着,也不赶他。
他知道,楚辞是真心疼许年,真心喜欢这个还没出世的小宝贝。
有一回楚辞买了一大堆婴儿衣服,小袜子、小帽子、小连体衣,摆满一床,兴奋地跟许年介绍:
“你看这个,多可爱!这个是男孩的,这个是女孩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准备好了!以后我就是最帅小叔叔!”
许年看着一床小小的衣服,笑得眼睛弯弯。
景毅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热闹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他曾经一无所有,连家都没有。
现在,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像亲兄弟一样的家人,人间所有温暖,好像全都聚在了这里。
左肆则是最细致、最稳妥的那一个。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全部安排得滴水不漏:
家里全部装上防滑垫、防撞条,灯光换成柔和不刺眼的;
空气净化器、加湿器、恒温系统,24小时运行;
私人医生每周两次上门体检,营养师每天定制食谱,连每一顿吃什么、多少量、什么时间吃,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还专门整理了一本厚厚的手册,上面写着:孕妇注意事项、每个月胎儿发育情况、可能出现的反应、应对方法、禁忌食物……
打印出来,装订好,放在客厅、卧室、厨房,人手一本。
楚辞翻了两页,一脸佩服:“左肆,你这比高考复习还认真。”
左肆淡淡道:“不能出错。”
他话不多,却事事都做在前面。
许年偶尔情绪不好、有点低落,他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陪她坐着,或者放一点轻柔的音乐,让景毅多陪陪她。
有一次许年有点产前焦虑,晚上睡不着,担心自己做不好妈妈,担心孩子不健康。
景毅急得不行,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左肆坐在旁边,很平静、很温和地说:
“你已经是很好的人了,你一定会是很好的妈妈。
我们四个人都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孩子出生以后,你不是一个人带,我们都在。”
许年听完,一下子就哭了,却不是难过,是安心。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怀孕到中后期,许年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
三个男人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景毅几乎寸步不离,走路牵着,坐下扶着,躺下帮她垫枕头,连弯腰穿鞋都不让她自己来。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景总现在是“妻奴+准爸爸”,谁都不能惹他夫人,谁要是让夫人不开心,等同于和整个清毅集团作对。
楚辞每天准时来报到,自带“开心果”功能,负责逗许年开心,讲笑话、说八卦、分享外面好玩的事,不让她闷着。
他还专门学了做小甜品,虽然做得不怎么样,每次都被左肆嫌弃太甜、不适合孕妇,但许年每次都会吃一口,笑着说:“很好吃。”
左肆则负责所有稳定后方的事情:医疗、安全、饮食、起居、财务、日程,一切井井有条,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许年休息。
四个人常常是这样一幅画面:
许年坐在沙发上,靠着垫子,看着肚子;
景毅坐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时不时摸一摸她的肚子;
楚辞在旁边剥水果、讲笑话;
左肆在一旁安静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确认一切安好。
没有工作应酬,没有商场厮杀,没有利益纷争。
只有烟火气,只有温柔,只有一家人安安稳稳的陪伴。
有一天晚上,四个人一起吃饭。
楚辞忽然感慨:“想想以前,真的跟做梦一样。
当年我们四个人,挤在一个小破店里,为了32万愁得睡不着觉,吃最便宜的盒饭,连肉都舍不得多买。
那时候谁敢想啊,我们现在能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生活,景哥和许年姐还有了宝宝。”
左肆放下筷子,轻声说:“苦都吃完了,剩下的都是甜。”
景毅看着许年,眼神温柔:
“最不容易的是她。
当年最难的时候,她没走。
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我能做的,就是让她一辈子安稳,一辈子不受委屈。”
他顿了顿,看向楚辞和左肆:
“也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我走不到今天,这个家,也不会这么完整。”
楚辞摆摆手:“一家人说这个干嘛!以后宝宝出生,我就是亲叔叔,他要是被人欺负,我第一个出头!”
左肆淡淡一笑:“孩子的教育、医疗、未来规划,我来负责。”
景毅点头:“我负责赚钱,你们负责帮忙,年年负责开心。”
许年看着眼前三个男人,眼眶微微发热。
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从来不是嫁给亿万富翁,不是拥有荣华富贵。
而是在年少最难的时候,遇见了三个愿意用一辈子守护她的人。
一个爱她如命,两个待她如亲妹。
预产期临近,整个家都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景毅把所有工作全部暂时交给左肆和楚辞,自己24小时守在许年身边,手机从不离身,医院VIP病房提前一周安排好,医生、护士、月嫂全部待命。
楚辞比景毅还紧张,整天坐立不安,一会儿问医生:“会不会很疼?”
一会儿问:“要不要提前进去?”
一会儿又自言自语:“我要不要准备红包?给宝宝的?”
左肆则保持冷静,把所有流程、时间、人员、应急预案全部捋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发动那天,许年半夜肚子疼。
景毅瞬间清醒,整个人都绷紧了,动作却很稳,一边轻声安慰她,一边让人准备去医院。
楚辞接到电话,衣服都没穿整齐,从家里狂奔过来,脸色都白了:“怎么样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左肆紧随其后,已经和医院全部沟通完毕,一路绿色通道,直接进产房。
产房外,三个大男人,坐立难安。
景毅站在走廊里,不停地走,双手紧握,脸色紧绷,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他不怕生意失败,不怕别人算计,就怕许年疼,怕她出事。
楚辞坐在椅子上,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比自己结婚还紧张:“怎么这么久啊……会不会有事啊……”
左肆相对平静,却也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安抚他们两个:“医生说一切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也一直悬着。
他们三个,在外面等了整整几个小时。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直到产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护士开门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景毅第一个冲进去,第一眼没看孩子,直奔许年身边,蹲下来,握住她汗湿的手,声音都在抖:“年年,辛苦了……没事了,都没事了。”
许年虚弱地笑了笑,轻轻点头。
楚辞凑过来,看着小小的婴儿,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声惊叹:“哇……好小……好可爱……这就是我们的小宝贝啊……”
左肆也走过来,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许年,脸上露出很浅、很温和的笑。
那一刻,他们四个人都明白:
他们的家,真正完整了。
孩子出生之后,家里更热闹了,也更手忙脚乱了。
景毅从冷酷总裁,彻底变成女儿奴……不对,是儿子奴。
换尿布、冲奶粉、抱孩子、拍嗝,一开始笨手笨脚,经常弄反,被许年笑,可他学得特别快,没多久就熟练得比月嫂还专业。
他只要一有空,就抱着儿子不撒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楚辞更是宠上天,天天给宝宝买玩具、买衣服、买小车子,恨不得把全世界好玩的都堆在他面前。
宝宝一哭,他第一个冲过去,又是扮鬼脸又是哼歌,比谁都积极。
小区里的人都经常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推着婴儿车,后面跟着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陪着一个温柔的女人散步,阵仗大得不像话。
左肆则负责宝宝所有长远安排:户口、保险、教育基金、未来规划,一样不落,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
许年经常笑着说:“别人生孩子是两个人带,我生孩子,是四个人带,还有一个小宝贝。”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温柔又平淡地往前走。
阳光好的时候,四个人会带着孩子去花园里散步。
景毅抱着孩子,许年走在他身边,楚辞在旁边叽叽喳喳,左肆安静跟在一旁。
曾经少年落魄,风雨同舟;
如今家庭圆满,岁月温柔。
那32万的苦难,早已被岁月酿成蜜糖;
那四个相依为命的人,依旧在一起,从未走散;
如今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延续着他们的爱情,也延续着他们四个人的羁绊。
许年靠在景毅肩上,看着眼前嬉笑的兄弟,看着怀里安稳的孩子,轻声说:
“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景毅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幸福。”
楚辞抱着小宝贝,举高高,笑得一脸灿烂:“小宝贝快长大,以后小叔叔带你玩!”
左肆看着眼前一家人,嘴角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