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理想型》芒果不吃榴莲y

20、打工 我想给许年

　　走出矫治机构、结束社区监管的那天，秋阳把临江的街道晒得暖烘烘的，景毅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指尖攥着那张解除缓刑监管的通知书，指节微微泛白。
　　身边是许年亮晶晶的眼眸，是左肆沉稳的笑意，是楚辞咋咋呼呼的欢呼，他们围着他，说着大学报到的安排，说着要帮他整理宿舍，说着以后四个人终于能天天在一起，把错过的青春全都补回来。
　　景毅一直笑着，听着他们描绘的美好未来，温柔的目光落在许年脸上，应和着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份人人向往的大学校园生活，他注定无法参与。
　　案底像一道抹不去的烙印，刻在他的人生档案里。即便缓刑期满，即便他早已改过自新、狂躁症彻底稳定，可“防卫过当”“未成年人矫治”这些字眼，依旧会在政审、学籍档案里留下清晰痕迹。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当年三十二万的赔偿款，是许年、左肆、楚辞三个家庭倾尽心力帮他承担，虽说三家家境优渥，可这笔钱终究是因他而起。他亲眼见过许年为了省钱给他买营养品，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见过左肆瞒着家里，偷偷做兼职分担压力；见过楚辞省吃俭用，把零花钱攒下来，就为了探视时给他多带点东西。
　　还有他这五年的生活费、药物费、心理疏导费用，全都是左肆父母默默承担，他们待他如亲子，可这份恩情，他不能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
　　他早已不是那个躲在别人身后、需要被庇护的少年，五年的矫治与监管，磨平了他所有的戾气，也让他早早懂得了责任与担当。他今年二十二岁，错过了最好的求学年纪，身上背着旁人的非议，与其走进校园，活在他人的目光里，继续依靠亲友度日，不如踏入社会，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还清所有恩情，给许年一个安稳的未来，也活成一个能挺直腰杆的人。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埋藏了很久，直到彻底恢复自由的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天晚上，四个人坐在左肆家的别墅里，餐桌上摆满了饭菜，都是景毅爱吃的口味，氛围热闹又温馨，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许年坐在景毅身边，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眉眼弯弯：“景毅，你多吃点，下周我们就去学校报到，我已经帮你把宿舍收拾好了，床铺都是新的，以后我们一起去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左肆也放下筷子，拿出准备好的入学资料，推到景毅面前：“学校那边我都沟通好了，所有手续都办齐了，你直接去报到就行，有任何问题，我都能解决，不用有任何顾虑。”
　　楚辞更是拍着胸脯，语气兴奋：“景哥，以后咱们就在大学城混了，没事就一起打球，一起出去玩，再也不用隔着玻璃见面，再也不用等那么久了！”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为他筹划好的光明未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没有半点对他过往的在意，只想着让他回归正常的生活，和他们一起走完剩下的求学路。
　　可景毅看着眼前的资料，看着身边三人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去上学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瞬间砸破了餐桌上的温馨，空气瞬间凝固。
　　许年夹菜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她转头看向景毅，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什么？景毅，你再说一遍……”
　　“我不去上学了。”景毅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重复了一遍，“我不读大学了，我要出去赚钱。”
　　“为什么？！”许年瞬间红了眼眶，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都浑然不觉，“我们明明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出来，好不容易可以一起上学，你为什么突然不去了？是不是因为别人说什么了？还是你有什么顾虑，你跟我们说啊，我们一起解决！”
　　“景哥，你是不是疯了？”楚辞也急得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你说不去就不去？赚钱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上学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左肆没有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景毅，他比谁都了解景毅的心思，沉默片刻，沉声问道：“就因为当年的赔偿款？就因为不想再依靠我们？”
　　一句话，戳中了景毅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景毅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的三人，眼底满是愧疚与认真。
　　“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带着成年人的隐忍与担当，“可我不能一直靠着你们，不能一直活在你们的庇护下。当年的事，是我闯的祸，赔偿款、这些年的所有花费，都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要自己赚钱，把所有的钱都还清，要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大学很好，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可我身上的案底，我的过往，不适合再回到校园，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再被人议论，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而且，我想给许年一个安稳的未来，不能让她一直跟着我吃苦，我必须赚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她，才能不辜负你们。”
　　他说得平静，却字字句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有丝毫赌气，也没有丝毫动摇。
　　他不是不向往大学校园，不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度过青春时光，可他身上背负的太多，恩情、责任、过往，都不允许他再自私地享受那份安逸。
　　“什么麻烦？什么还清？”许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抓住景毅的手，泪水打湿了两人交握的手背，“我们是一家人啊，景毅，一家人不说这些！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左肆和楚辞也没有，叔叔阿姨更没有！我不要你赚多少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好好的，一起上学，一起慢慢变好，不行吗？”
　　“小兔子，听话。”景毅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温柔，眼神却无比坚定，“正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才不能一直拖累你们。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不管许年如何劝说，不管楚辞如何着急，不管左肆如何试图说服，景毅都始终没有动摇。他认定的路，一旦下定决心，就再也不会回头。
　　那天的晚饭，最终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许年哭了很久，却终究没能改变他的决定；楚辞满心不解与惋惜，却也知道景毅的脾气，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左肆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尊重，只是告诉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一直陪着他，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第二天一早，景毅就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离开了左肆家。
　　他没有去大学城，没有回头看一眼曾经向往的大学校园，而是转身，踏入了临江最喧嚣、最辛苦的市井人间。
　　因为没有大学学历，又有案底在身，很多正规企业都将他拒之门外，哪怕是最基础的岗位，都不愿意录用他。景毅没有气馁，也没有抱怨，放下了所有曾经景家少爷的身段，去找那些最辛苦、最劳累、不需要太多学历的体力活。
　　他第一份工作，是在大学城附近的工地做小工。
　　搬砖、和泥、扛钢筋、运建材，都是最脏最累的体力活。盛夏的临江，气温高达四十多度，烈日炎炎，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汗水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身上的衣服，在地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一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累得他直不起腰，肩膀被钢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被衣服磨破，结痂，反复循环，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粗糙得不成样子，稍微用力，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工地的宿舍，是简陋的板房，拥挤、闷热、蚊虫肆虐，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空气浑浊，晚上根本睡不好觉。吃的是最简陋的大锅饭，没有营养，味道也差，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每天收工后，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板房，浑身酸痛，躺下就不想动，却依旧会拿出手机，给许年发消息，报平安。
　　他从来不说自己有多辛苦，从来不说自己做的是体力活，只是告诉她，自己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担心，好好在学校读书。
　　许年心里清楚，他一定在做很辛苦的工作，无数次想要去找他，想要去看看他，都被景毅拒绝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不想让她心疼，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今满身尘土的模样。
　　他只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左肆和楚辞，也通过各种方式，找到了他工作的工地。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满头大汗地在工地上劳作，浑身布满伤痕，两人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他们想要帮他，想要给他找一份轻松体面的工作，却都被景毅拒绝了。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要自己走下去。”景毅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一直靠你们，我要靠自己。”
　　左肆和楚辞没办法，只能默默帮他，悄悄给工地负责人打招呼，让他们多照顾一下景毅，不要让他做太过危险的活；每天都会让家里做好饭菜，送到工地，让他能吃点好的；逢年过节，都会给他准备好生活用品，默默陪在他身边。
　　景毅知道他们的心意，没有拒绝，却把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里，更加拼命地工作，想要早日还清所有，早日能挺直腰杆，站在他们身边。
　　在工地干活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让景毅愈发沉稳。他话不多，干活勤快，不怕苦不怕累，为人实在，渐渐赢得了工地工友和负责人的认可，大家都很照顾这个沉默寡言却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他也彻底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哪怕遇到刁难，遇到委屈，遇到不公，也再也没有发过脾气，没有失控过。五年的矫治，一年的社会打拼，早已让他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坚强。
　　闲暇时间，他从来不会和工友一起打牌、消遣，而是拿出攒钱买的二手书，自学各种知识，学习理财，学习做生意的经验。他知道，工地的活，只能赚一时的辛苦钱，不能做一辈子，他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给许年安稳的未来，必须要有自己的本事。
　　许年依旧会每天给他发消息，跟他分享学校里的趣事，跟他说自己的学习，说左肆和楚辞的近况，从来不会提及他的工作，不会说心疼的话，只是默默支持他的决定，每天都跟他说“我等你”。
　　她会把自己的奖学金、兼职赚的钱攒起来，想要帮他，却被景毅拒绝。他告诉她，让她好好留着，自己照顾好自己，他能赚钱，能养活自己，能慢慢把所有的债都还清。
　　偶尔，景毅也会在深夜收工后，独自走到大学城附近，远远地看着校园里的灯火，看着里面欢声笑语的学生，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年轻情侣，眼底满是羡慕。
　　他也会想起，如果当初他选择去上学，此刻是不是也能和许年一起，漫步在校园里，不用承受这般辛苦，不用满身尘土，不用与他们分隔两地。
　　可他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比起自己的安逸，他更想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更想靠自己的双手，给爱他的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在工地干了一年多，景毅攒下了第一笔钱。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把钱转给了左肆，让他帮忙，把当年三家分摊的赔偿款，一一还清。
　　左肆不肯收，他却态度坚定，最终只能收下。拿到转账记录的那一刻，景毅心里悬了六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清了赔偿款，景毅没有停下脚步，他依旧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攒起来。他看着身边做建材生意的工友，发现建材销售虽然辛苦，却比工地小工赚得多，也更有发展前景，便动了心思。
　　他利用下班时间，跟着工友学习建材知识，了解市场行情，学习销售技巧，一点点积累经验。半年后，他辞去了工地的工作，用自己攒下的所有钱，加上左肆悄悄借给他的启动资金，在建材市场租了一个小小的摊位，开始做建材生意。
　　刚开始，生意格外艰难。
　　他没有人脉，没有经验，没有名气，摊位又小，很少有顾客愿意光顾。有时候，一整天都开不了单，连房租都赚不回来。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每天早早起床，收拾摊位，熟悉产品，主动去跑工地、跑装修公司，推销自己的建材产品。
　　他为人实在，给的价格公道，产品质量有保障，从不偷工减料，说话算数，慢慢积累了口碑，渐渐有了回头客，生意一点点好了起来。
　　跑业务的日子，比在工地还要辛苦。风吹日晒，每天奔波在临江的各个角落，遭人白眼、被人拒绝、被人刁难，都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他去一个工地谈合作，被工地负责人当众赶了出来，言语刻薄，极尽嘲讽，说他有案底，不配做建材生意，说他的产品都是劣质产品。周围围满了人，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指指点点。
　　换做年少时的他，早已失控发怒，可那天，他只是微微弯腰，说了声“打扰了”，转身离开。
　　走出工地的那一刻，阳光刺眼，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压制住心底的委屈与酸涩。
　　他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委屈，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格，想要站稳脚跟，想要做出成绩，就必须忍受这些。
　　那天晚上，他独自走在江边，吹着冷风，心里满是疲惫。许年给他发消息，问他过得好不好，他看着屏幕上她温柔的话语，所有的委屈，都瞬间烟消云散。
　　他回复她，一切都好，生意慢慢有了起色，让她不要担心。
　　他不能倒下，他还有爱他的人，还有等他的人，还有未完成的承诺，再苦再累，他都必须扛下去。
　　靠着这份韧劲与坚持，景毅的建材生意，渐渐步入正轨。
　　他诚信经营，踏实肯干，口碑越来越好，客户越来越多，小小的摊位，已经满足不了生意需求，他便租了一间更大的门店，聘请了几个员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依旧省吃俭用，把赚来的钱，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用来扩大生意，一部分用来回报左肆、楚辞和左肆父母，给他们买各种东西，尽自己所能，报答他们的恩情。
　　左肆父母看着如今沉稳、靠谱、有担当的景毅，满眼欣慰，他们早就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看着他靠自己一步步站稳脚跟，由衷地为他高兴。
　　这几年，景毅从来没有缺席过许年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她的生日、期末考试、毕业典礼，他都会精心准备礼物，准时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惊喜，陪她度过。他会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以最好的模样，站在她身边，不让她被旁人议论。
　　许年大学毕业那天，穿着学士服，站在校园里，笑靥如花。景毅拿着鲜花，走到她面前，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女孩，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
　　“恭喜你，毕业快乐。”
　　许年接过鲜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哽咽：“景毅，我终于毕业了，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这几年，她看着他从工地小工，一步步打拼到拥有自己的建材店，看着他满身尘土、辛苦奔波，看着他隐忍坚强、从不抱怨，心里满是心疼，却也一直尊重他的选择，默默等他，等他卸下所有重担，等他真正走向自己。
　　景毅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气息，心底满是柔软。
　　这么多年的辛苦，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拼搏，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靠自己的双手，还清了所有债务，撑起了自己的生活，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被人庇护、一无所有的少年。
　　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站在他的女孩身边，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等太久。
　　许年毕业之后，没有找别的工作，而是来到了景毅的建材店，帮他打理生意。
　　两个人一起守着这家小店，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面对生意上的难题，一起经营着属于他们的小日子，平淡却温馨，辛苦却幸福。
　　左肆和楚辞，也大学毕业，各自有了自己的事业，四个人依旧经常聚在一起，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闲暇时，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回忆过往的艰难岁月，感慨如今的来之不易。
　　楚辞看着如今事业有成、沉稳靠谱的景毅，笑着打趣：“景哥，当初你非要出去赚钱，我们都拦不住，现在看看，你果然做到了，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
　　景毅看着身边的许年，看着眼前的兄弟，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满是释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曾经的他，是被父母抛弃、被世人非议、深陷黑暗的疯子，是一无所有、连活下去都觉得艰难的少年。
　　可他遇到了许年，遇到了左肆和楚辞，遇到了愿意给他温暖、陪他熬过所有苦难的人。
　　他们的陪伴与坚守，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支撑着他走过最艰难的时光，让他没有放弃自己，让他一步步走出黑暗，活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尝遍了人间的苦，扛下了所有的累，满身尘土，一路奔波，却从未被苦难打倒，从未忘记初心。
　　他靠自己的双手，摆脱了过往的阴霾，扛起了所有的责任，还清了所有的恩情，也终于，给了等他多年的女孩，一个触手可及的未来。
　　傍晚时分，夕阳洒在建材店的门口，景毅站在柜台前，看着许年认真打理账目、眉眼温柔的模样，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过往的苦难与伤痛，早已被岁月沉淀，化作了他身上沉稳、坚韧的气质。那些他独自扛过的风雨，熬过的艰辛，都成了他成长的勋章，让他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更加懂得感恩与守护。
　　他终于明白，人生从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辛苦，每一次坚持，都终将换来属于自己的圆满。
　　他曾经被命运推入深渊，却终究在爱与坚守中，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安稳。
　　往后余生，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不再满身尘土，他有爱人在侧，有兄弟相伴，有自己的事业，有触手可及的幸福。
　　那些独自扛过的苦，终究都变成了照亮前路的光，温柔了往后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