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爆改弑神剧本》疯太

2、烬渊·初见 “正道不能

　　山林渐暗，暮色如墨浸染。远处传来妖兽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

　　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纹妖兽循着血腥味靠近——妖兽停在昏迷的少女面前，赤红的兽瞳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血盆大口张开，就在獠牙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少女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金光！

　　那金光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威压。妖兽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头也不回地窜入密林深处，逃之夭夭。

　　苍渺渺正茫然的站在一片无边的虚空中。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翻涌的、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像是燃烧，更像是在吞噬——吞噬光，吞噬声音，吞噬一切存在的痕迹。

　　她站在火海边缘，茫然四顾。

　　忽然，一道嘶哑破碎的吼声，从火焰最深处炸开：

　　“正道不能杀你——那便入魔！！”

　　声音震得黑色火海剧烈翻涌！

　　苍渺渺心头剧震，循声望去。

　　火海中央，立着一道身影。

　　修长，孤绝，背对着她。墨发披散，衣袍在黑色火焰中猎猎作响，却未被点燃——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火海的源头。

　　那人的手，正缓缓探向自己心口。

　　五指如钩，生生刺入血肉！

　　“不——！”

　　苍渺渺想要喊，却发不出声。

　　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从胸腔中缓缓抽出，指间握着一缕金色的、正在燃烧的光球——

　　心口的灵犀引疯狂跳动，一股彻骨的悲凉和尖锐的疼痛瞬间攫住了她！那不是她的痛，却又比自己的痛更清晰百倍！

　　光球的一端，连着那人的心口；另一端，被那只染血的手死死攥住。

　　“啊——！”

　　那人仰天长啸，声音里是锥心刺骨的痛，却更有一份决绝到疯狂的狠厉。

　　金色的光球在挣扎，从他的身体里被强行剥离。

　　“情根……”那破碎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无尽的自嘲与痛悔，“易被迷惑……”

　　“那便——”

　　他猛地发力！五指收拢！

　　“毁了它——！！”

　　金色光球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男子的身影晃了一下，在黑焰中渐渐透明。就在即将消散的刹那——他猛然回头！

　　隔着熊熊烈焰，隔着万丈虚空，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她！

　　烈焰缭绕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的眼睛，翻涌的绝望、痛悔、疯狂，以及在触及她的瞬间，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温柔的……眷恋？

　　“啊——！”

　　苍渺渺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和头顶交错狰狞的枝桠。太阳已经西斜，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山头。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必须在天黑前下山！这山里有妖兽！

　　心口那枚灵犀引还在发烫，像一颗不该存在的种子，在她血肉里扎根了。顾不上去想那个诡异的梦，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她爬起来就往山下冲。树枝刮破衣裙，荆棘划伤小腿，她全然不顾，只拼命跑。

　　跑了不知多久——

　　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

　　“啊——！”

　　她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脸差点磕在石头上。她疼得龇牙咧嘴，正要骂娘，低头一看，苍渺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侧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浑身是血。玄色衣袍被刀剑划破，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伤口。

　　可即使如此，那张脸也好看得惊心动魄。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挺拔如刀削，下颌线条凌厉分明。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俊出尘。他像是被风雪侵蚀的玉像，脆弱易碎，却又透着骨子里的凌厉冷冽。

　　苍渺渺愣愣看着，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颜值，搁现代绝对是顶流颜值。

　　还有一种种……似曾相识的悸动。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心口的灵犀引，毫无征兆地温热起来。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光亮。

　　苍渺渺来不及多想，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伤口还在渗血，必须尽快包扎。

　　她撕下自己的裙摆，笨手笨脚地给他裹住最重的几处伤口。手法很烂，但好歹止住了血。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她咬牙，把人扶起来，把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体重压得她踉跄了一下。她稳住身形，开始往山下走。

　　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苍渺渺忽然浑身僵住。

　　山道下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是火把！至少十几个人，正沿着山路往上搜索！

　　来者不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阵仗——绝对是追兵！

　　苍渺渺心脏狂跳，拖着人就往路旁的灌木丛里钻。

　　她借着暮色的微光，看见不远处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半遮着。

　　她用了吃奶的劲儿，把人拖进山洞。然后疯狂地拉扯藤蔓，把洞口遮住。

　　刚弄好，火把的光就照到了附近。

　　追兵越来越近。苍渺渺蜷缩在山洞深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然后，更可怕的声音响起——犬吠！

　　两头猎犬，正循着气味狂奔而来！

　　苍渺渺死死捂着那人的嘴，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咚咚咚，震得耳膜生疼。

　　那条狗越来越近。近到她能听见它的脚步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在心中自欺欺人的祈祷，心口的灵犀引猛地一烫！

　　一股奇异的暖流从那里涌出，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最后似乎化成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外扩散。

　　莫名其妙的，那条猎犬从小沟旁边绕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亮消失在山林深处。

　　苍渺渺瘫软下来，大口喘息。她低头看向心口，那里还在微微发热。

　　灵犀引……是你救了我吗？这个认知让她既惊又喜。。

　　她不敢立刻出去，怕追兵杀个回马枪。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天已经全黑了。

　　她咬了咬牙，摸黑搬了几块石头堵在洞口，又费力地扯了些藤蔓把洞口遮掩起来，还抱了一堆枯叶芦苇铺在地上，勉强做个缓冲。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不敢生火——火光会暴露位置。

　　黑暗中，那人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苍渺渺摸过去，突然被人扣住手腕。疼得她一个激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放手？我又不是坏人。”苍渺渺嘟囔，“你才是被追杀的，说不定是坏人呢。”

　　那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扯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苍渺渺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活该。不过你放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好了之后别恩将仇报就行。”

　　夜里，山洞外又传来野兽的声音。苍渺渺吓得缩成一团，下意识往那人身边靠了靠。

　　那人忽然伸手，把她挡在身后——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这个动作却做得无比自然。他明明浑身都在发抖，却牙关紧咬，像一只濒死的困兽。

　　苍渺渺无奈，在他身上裹一层芦苇，把他拖到自己身边，让他靠着自己，把披风抖开，二人缩在里面取暖。

　　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一个脑袋。苍渺渺摸了一下，烫的吓人。

　　“不许睡！”苍渺渺急了，推了推他，“睡了就醒不过来了！跟我说话！”

　　他费力地睁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你家哪儿的？”

　　“……江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江南好地方啊！你叫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片刻后，沙哑的声音响起：“……沈昭。”

　　“沈昭？行，小昭，你撑着点！”苍渺渺一边给他搓手臂取暖，一边继续问，“你家做什么的？”

　　“……做生意。我爹……有几个铺子。”

　　“富二代啊！那你家几兄弟？”

　　“……五个。”

　　“五个！你排第几？”

　　“……老三。”

　　“老三好啊，上有哥哥顶着，下有弟弟挨骂。”苍渺渺絮絮叨叨，“那你这次来京城干嘛？”

　　“……明年春闱。”

　　“读书人！厉害啊！考上状元可得请我吃饭！”

　　苍渺渺继续唠：“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大黄，可聪明了。后来生了三只崽子，两只黄的，一只黑的。黑的那只特别皮，老咬我拖鞋，我妈气得要扔了它，我抱着它哭了一晚上……”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地不停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黑暗，就能让他保持清醒。

　　“后来呢？”他忽然问。

　　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却不再是那种将死的涣散。

　　苍渺渺一愣：“后来？后来……没扔。我妈看我哭得惨，就留下了。那狗崽子后来长得最大，最壮，特别护家。有次有小偷翻墙，它嗷一嗓子冲上去，把人吓得从墙上摔下来……”

　　他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像趋光的飞蛾，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苍渺渺僵硬了一瞬，最终没有推开。

　　山洞外，夜风吹过，藤蔓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兽嚎，但都不近。灵犀引还在心口微微发热，像一只警惕的眼睛，替她守着这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烧退了，发抖也停了。

　　苍渺渺松了口气，困意涌上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她忽然惊醒。

　　她睁开眼，借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对上了一双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却不再是昏迷时的涣散。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悸——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幽深的东西。

　　见她醒来，他移开视线，声音沙哑：“你……可以自己走。”

　　“啊？”

　　“天亮之后，你自己下山。带上我，你会很危险。”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苍渺渺愣住。然后翻了个白眼：“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弄来，就是为了半路把你扔了？”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语气里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行了，别废话了。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虽然怕死，但更怕以后想起来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苍渺渺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

　　苍渺渺愣了一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遇都遇上了，总不能看着你死。”

　　他没再说话。就在苍渺渺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你叫什么？”

　　苍渺渺楞了一下：“苍，江渺渺！”

　　黑夜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黑夜终于陷入了安宁。

　　次日，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下走。

　　沈昭伤势很重，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脸色白得像纸。苍渺渺半边身子都被他压着，肩上的重量沉得像扛了一袋米，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松手。

　　“你……可以放开我。”他声音沙哑，“我自己走……”

　　“少废话。”苍渺渺喘着粗气，“你要是倒在这儿，我前两天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他没再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压在肩上的重量轻了些——他在努力分担，不想全压在她身上。

　　走到半山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人声。

　　苍渺渺浑身一僵，第一反应是追兵。但仔细一听，那声音嘈杂而寻常，有妇人的说笑声，有孩童的追逐打闹，还有鸡鸣狗吠——

　　是村子！

　　“有人！咱们得救了！”苍渺渺眼睛一亮，拖着他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