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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抛出诱饵, ...

  •   “吱呀——”

      寒蝉院沉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从里头推开。

      两名黑甲卫拖着烂泥一样的夜枭,麻绳粗暴地套上脖颈,直接将人挂在门外的老槐树上。粗糙的树皮刮开皮肉,夜枭喉咙里挤出几声破风箱般的拉扯音,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沈微澜隔着门缝,看着外头摇晃的人影。

      【这老槐树斜对面的巷子口,就蹲着左相的暗桩。最多半个时辰,这帮人就会把这半死不活的诱饵连夜偷回去。】

      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转身走回正屋。靴子踩在还没冲刷干净的血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那张轻飘飘落在夜枭脸上的纸条,才是今晚真正的杀招。

      【九年义务教育的汉语拼音,没学过吧?没学过就等着被你们自己的脑补玩死吧。这年头搞情报,没点跨时代的防伪加密技术怎么行。】

      同一时间。

      左相府,地下密室。

      左宗明披着件玄色大氅,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两枚实心铁胆转得飞快,金属碰撞的动静在密不透风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矮几上,摊着一张沾满半干血迹的纸条。

      徐师爷撅着屁股趴在几案前,眼珠子快瞪出来了。那张老脸皱成一团,手指悬在纸条上方,半天不敢落下去。

      “hu bu shi lang......盐......fan......北狄......”

      徐师爷念得磕磕巴巴,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相爷,这恐怕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番邦密文。这几个汉字夹在这堆弯弯扭扭的符号中间,透着邪性啊。”

      左宗明手里的铁胆停了。

      他站起身,走到矮几前。视线越过纸条,落在旁边那把断成两截的精钢长剑上。那是夜枭的佩剑。

      弯下腰,左宗明捡起剑柄。指腹在剑柄底部的半月图腾上用力刮擦了两下。

      “夜枭是我养了十年的狗。他的兵器上,为什么会刻着北狄王庭的暗记?”

      徐师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退了两步。

      “这......这......也许是寒蝉院的人故意栽赃......”

      “栽赃?”

      左宗明冷笑出声。他把断剑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手指重重戳在纸条上那个“盐”字上。

      “户部侍郎赵全,掌管着江南十三州的盐税账本。这纸条上写着‘盐’,写着‘反’,还带着北狄的暗记!寒蝉院那个女人,是故意留夜枭一条狗命,让他把这东西带回来的!”

      徐师爷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

      “相爷的意思是,寒蝉院截获了赵全通敌的密信?”

      “赵全这狗东西,背着我跟北狄搭上了线,想拿江南的盐税去填北狄的胃口!”

      左宗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机,两枚铁胆在他掌心被捏得咯吱作响。

      “寒蝉院这是在向我示威!他们手里捏着赵全通敌的铁证,故意拿这份残缺不全的密文来敲打我,让我知道我的钱袋子已经漏了!”

      徐师爷张了张嘴,试图找出这番推论里的破绽。

      可左宗明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传影子。”

      左宗明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去趟赵府。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手脚干净点,就说突发急症。”

      徐师爷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连半个不字都不敢提。

      【反派的逻辑永远自洽。多疑的人,只会相信自己千辛万苦推导出来的阴谋。】

      第二天清晨。

      寒蝉院正屋。

      红泥小火炉上的水壶发出咕噜噜的沸腾声。白色的水汽顶着壶盖,在清冷的空气里散开。

      沈微澜拿着一把竹制木镊子,夹着几片陈年普洱往紫砂壶里投。

      霍铮快步走进来,带进一阵裹着霜气的冷风。

      “户部侍郎赵全,昨夜丑时突发恶疾,人没了。左相府连夜挂了白。”

      沈微澜手里的木镊子停在半空。

      【这老东西的执行力真不是盖的。一份拼音加汉字的加密文件,硬生生让他脑补成了一出通敌叛国的大戏。这波空手套白狼,直接卸了左相的一条胳膊。】

      她把镊子放下,伸手从旁边的沙盘上,拔掉插在“户部”位置的一面红旗。

      顺手扔进小火炉底下。

      木头旗杆接触到炭火,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烟。

      门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萧寂寒跨过门槛。月白色的常服纤尘不染,跟这满院子还没散干净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他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火炉里烧成灰的红旗上。

      “一张沾血的废纸,几个不伦不类的鬼画符,就能让左宗明亲手宰了自己的钱袋子。”

      萧寂寒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你算准了他会杀赵全。”

      沈微澜端起滚烫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狂跳的心脏。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疼,正好压住了那股想要发抖的冲动。

      【废话。疑心病晚期患者看到带码的残缺文件,第一反应绝对是自己内部出了内鬼。我就是赌他不敢去查证,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放下茶杯,她迎上萧寂寒的视线。

      “不是我算准的,殿下。”

      她声音很稳,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冷漠。

      “是左宗明的贪欲算准的。他太怕失去对江南盐税的控制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放大成灭顶之灾。我只是,给他递了一把刀。”

      话音砸在青石板上。

      萧寂寒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水壶沸腾的背景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那股子熟悉的战栗感再次顺着脊椎骨直往上爬。

      【她不仅能洞察人心,还能精准地操控恐惧。这种把当朝宰相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谋算,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萧寂寒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赵全一死,江南盐税的账本就成了无头案。左宗明断了财路,接下来,他会像疯狗一样咬人。”

      “那就让他咬。”

      沈微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疯狗咬人,才会露出破绽。只要他动了江南的这块蛋糕,楚家那帮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江南,楚家别院。

      楚清音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根螺子黛描眉。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尖锐的电子音。

      【滴!警告!】

      【左相阵营核心人物赵全死亡!阵营势力值下降15%!】

      【警告!剧情主线发生重大偏移!宿主掌控度跌破安全线!】

      咔哒。

      手里的螺子黛断成两截。

      楚清音猛地站起身,手肘带翻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红色的粉末洒了一地,像干涸的血。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虚空中的红色面板上,眼底熬出细密的红血丝。胸腔剧烈起伏,梳妆台边缘被她抠掉了一块漆皮。

      “赵全怎么会死?!他不是左宗明最信任的心腹吗?!按照原书剧情,他还能活三年!”

      调出死亡回放记录,面板上只显示了四个字。

      左相赐死。

      楚清音硬生生把喉管里的火气咽下去,胸口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一群蠢货!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她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震得铜镜嗡嗡作响。

      “系统,开启备用方案。既然左相靠不住,那我就亲自去会会这个寒蝉院的活阎王。启动积分兑换商城,把那个东西给我拿出来。”

      虚空中的面板闪烁了两下,一个散发着诡异蓝光的道具栏缓缓解锁。

      楚清音看着那个道具,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折角。

      “沈微澜,不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在绝对的金手指面前,都得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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