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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实力提升
北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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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的冬天来得比预想更早。归墟居后山的巨石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晨光一照,亮晶晶的像撒了碎银。蘅天站在山门前,看着远处雪山的轮廓,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距离地宫之行已经过去了五天。
温砚白的伤势在灵泉和蘅天血液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很快。合欢散的毒性彻底清除,后背的剑伤也结了痂,左臂受损的经脉在灵泉水的温养下重新畅通。
归墟居的后山有一片天然的石林,是温砚白练剑的地方。蘅天站在石林边缘,看着温砚白在石柱之间穿梭,剑锋所指,剑气所至,石柱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更准,剑意去行云流水愈发深厚。
地宫剑道残碑上的剑诀,温砚白已经修炼了五天。蘅天不懂剑,但温砚白的剑意施展出来的剑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空灵。就像一柄被反复打磨的剑,去掉了所有的杂质,只剩下最纯粹的本源。
“无尘剑意。”温砚白收剑入鞘,走到蘅天面前,两人离得极近,蘅天看见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洒在蘅天肩上,她微微脸红。
“剑道残碑上记载的剑诀,第一层就是‘无尘’。剑心无尘,剑意无垢。这一层的杀意纯粹到不掺杂任何杂念。”
蘅天递给他一条毛巾,温砚白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
“第一层练成了?”蘅天问。
“摸到了门槛。”温砚白将毛巾搭在肩上说,“离真正的无尘还差得远。”
蘅天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走回主殿,桌上摊满了符纸和阵法图谱。天衍子的阵法心得她已经消化了将近一半,但越是消化,越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少。仙尊的阵法造诣深不见底,像一片浩瀚的海洋,她只是在海边捡了几块贝壳。
蘅天在桌边坐下,拿起符笔,开始绘制一个复杂的破禁符。天衍子的传承中记载了上百种破禁符的绘制方法,每一种对应不同的禁制类型。
她现在画的是“九转化灵符”,专门用来破解上古封印阵的变种,符文多达三百六十笔,一笔都不能错。
符笔在她手中行云流水,灵力顺着笔尖注入符纸,在纸面上凝成一个个复杂的符文。
蘅天的动作熟练精准。天衍子的阵法心得不仅给了她知识,更给了她一种直觉,看到禁制的瞬间,脑海中会自动浮现出破解的方法。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随后又渐渐暗淡,隐入纸面。蘅天拿起符纸,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元婴期了?”温砚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蘅天转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她愣了一下,低头内视丹田。
果然,金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碎裂,元婴在丹田中安静地坐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小人,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
“什么时候突破的?”蘅天自己都有些惊讶。她一直在专心研究阵法,没有刻意修炼,甚至没有感觉到金丹碎裂的痛楚。突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知不觉就完成了。
“应该是今天早上。”温砚白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你的气息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太稳定,我以为你是画符太累了,没想到是在突破。”
蘅天伸出手,感受了一□□内的灵力。元婴初期的灵力比金丹中期浑厚了不止十倍,经脉被拓宽更大,丹田中的元婴虽然看起来还很小,却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灵识向外扩散,以前只能覆盖方圆百丈,现在至少能覆盖三百丈。归墟居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得像亲眼看见。
“元婴初期。”蘅天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前世我花了将近两百年才到金丹巅峰,这一世不到两个月就元婴了。”
“重修本来就比第一次快。”温砚白说,“而且你有天衍子的传承,加上轮回血脉的加持。不快才奇怪。”
蘅天点头,收起符纸和符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元婴初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温砚白,”她忽然说,“切磋一下?”
温砚白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确定?”
“来嘛。”蘅天从袖中取出一沓符纸,在手中扬了扬,“我想试试元婴期的实力,也想试试你的无尘剑意。点到为止,不伤性命。”
温砚白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嘴角微微勾起。“好。”
两人走到后山的石林中,相距十丈站定。
“开始吧。”蘅天说。
温砚白拔剑出鞘。
剑锋出鞘的瞬间,蘅天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温砚白和他手中的剑一起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空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蘅天的灵识探过去,什么也感应不到,温砚白明明站在她面前十丈处,但在她的感知中,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无尘剑意。
蘅天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三张符纸,甩向温砚白。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道火光,从三个方向朝温砚白飞去。
温砚白剑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无形的剑气将三道火光全部斩灭。
蘅天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三张符纸,这次是冰封符。符纸在温砚白脚下炸开,一层寒冰从地面升起,将他的双脚冻住。温砚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层,剑尖轻点地面,寒冰碎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蘅天冲来。
蘅天早有准备。她从袖中取出四张符纸,分别贴在身周四方的地面上,灵力注入。四象锁灵阵激活,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她笼罩其中。温砚白的剑刺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动,居然扛下温砚白一击而不碎。
“阵法不错。”温砚白收剑,后退了几步。
蘅天趁机从光罩中冲出,手中多了一叠符纸,这是她新研制的“爆裂符阵”,五张爆裂符以特定的阵型排列,威力是单张爆裂符的十倍。她将符阵甩向温砚白,符纸在空中散开,形成一个五角星的阵型,同时引爆。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石林中的几根石柱被炸断,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温砚白站在爆炸的中心,衣袍上有几处被烧焦的痕迹,他的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这是他剑意凝聚成的护罩,挡住了爆裂符阵的大部分威力。
“元婴初期就能施展符阵,普天之下屈指可数。”温砚白收剑入鞘,走到蘅天面前。
蘅天也收起了剩余的符纸,喘着气,但眼中带着笑意。“你也没用全力。”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温砚白看着她,眼底泛起笑意提醒她道,“蘅天,你的阵法造诣已经远超同阶修士。天衍子的传承让你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阵法不是万能的,遇到真正的强者,你的符阵还没布好,对方已经到你面前了。”
蘅天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提升布阵的速度,还需要学会在战斗中临时布阵。不能总靠事先准备好的符纸。”
温砚白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你也了解,不过我们可以相互配合,你远攻我近距离防守。”
蘅天嘴角上扬,脸上泛起红晕。
夜深了,北荒的风从雪山上吹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房间灵光灯还亮着,蘅天坐在桌边继续研究阵法图谱,温砚白在外面的空地上练剑,剑光在夜色中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一闪一闪的。
蘅天放下符笔,走到门口,看着温砚白练剑。月光下,他的身影忽快忽慢,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无尘剑意在他身周形成了一片无形的领域,落叶飘进那个领域,会无声无息地被切成两半。
蘅天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是在魔渊的藏经阁中,她无意中翻到一本记载剑宗历史的古籍,上面提到“无尘剑意”是剑宗失传已久的至高剑诀,千年来无人练成。
古籍上说,心中无尘,剑意无垢。练成者,剑道可通神。
蘅天当时想,这种剑意大概只有那种心中没有杂念、没有欲望、没有牵挂的人才能练成。
但温砚白有牵挂,有她。他的剑意中带着守护的执念,带着前世的遗憾,带着这一世的不甘。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到“无尘”?
“蘅天。”温砚白收剑,走到她面前,“怎么不进去?外面冷。”
蘅天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冻得有些发红。她搓了搓手,说:“看你练剑看入迷了。”
温砚白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温柔。“以后有的是机会看。进去吧,我刚才给你煮了姜汤。”
两人走进房间,温砚白已经把姜汤端上了桌。两人围坐在桌边,喝着热腾腾的姜汤,聊着明天的计划。
“温砚白。”
“嗯。”
蘅天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温砚白,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藏着掖着?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用全力,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不用担心引来追兵?”
温砚白躺在卧榻上,双手枕在脑后说:“等瑶池倒了,天魔大阵封了,通缉令撤了。到时候,你想用全力用全力,想暴露身份暴露身份。没有人能再追你。”
蘅天转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清晰而柔和。
“到时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种菜养鸡,每天切磋,不用藏着掖着。”
温砚白嘴角微微勾起。“好。”
窗外,北荒的星空璀璨如海。小屋的灯火在夜色中亮着,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心脏,在无尽的黑暗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