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若梦》云流万川

24、第 24 章 第四章 初

　　第四章初出茅庐小试牛刀【蜀山的云】

　　“你是我的眼！”杨季明说。

　　“你是我的剑！”唐青芸答。

　　雷达波与无线电交织，他的战机在云空轰鸣，所有信念化为正义的光。光芒涌向不同敌机，对方很快化为烟花。

　　学员们组成编队，跟随教官切入战场，战斗气势高涨。

　　几个小时前，防空警报突然响起。唐青芸带领的雷达团队，率先发现敌军来袭，数十架轰炸机和上百架战斗机。

　　当年她在德国联系大使馆，秘密买回这批老式雷达，如今全部放置在重庆各处，显然对日机有奇效。

　　探测结果传到空军指挥处，上峰立刻下令航校迎击。

　　由教官和学员组成的战斗机群，从重庆机场呼啸而起，划过一道道弧线直奔云海。

　　伊152、伊16、霍克Ⅲ和少量He 112，在空中互为崎角，排成整齐编队，直奔日本轰炸机和战斗机。

　　日本飞行员们大惊失色，口中哇哇乱叫，中国飞机多得出乎意料。

　　教官们经验极为丰富，默契分割对方编队，由学员战机侧面牵制。杨季明与唐青芸用无线电交流，按计划给对方来了个下马威。

　　日本九六式战斗机，在空中向来得意，这次对突袭笨拙又无力。虽然日机火力很强，但被教官们打下几架，仓皇丢下轰炸机。

　　杨季明带着学员，追上轰炸机一阵集火，吓得对方拼命逃窜。

　　钟诚与王仁配合默契，联手干掉一架，大意之下去追其它九六式。

　　杨季明大惊失色，用无线电吼着：“钟诚，王仁，快回来！”

　　日军王牌飞行员山野四郎和板本一夫，突然用特技拉高，俯冲咬住王仁机尾，机枪口喷射着火焰。

　　旁边钟诚见状，冷静侧面牵制，可惜实战经验不如对手，很快二人机翼被击穿，在空中冒起黑烟。

　　王仁无法控制飞机，慌乱中无奈地掉向山林。钟诚咬牙控制着，不让飞机往居民区掉，他背后渐渐涌出血迹。

　　王仁的飞机掉进山林，幸好他及时跳伞，似乎被挂在了树顶。

　　钟诚眼前一片模糊，双手抓紧控制杆，连人带机撞到山壁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战场瞬息万变，教官和学员们赶来晚了。

　　山野四郎和板本一夫在空中狂笑，驾驶着九六式，向东扬长而去。

　　这次空战，中央航校小试牛刀，干掉对方几架九六式，但学员钟诚永远离开了。

　　牺牲的消息传回航校，杨慕仙想起自己说“瞧你们这帮熊样”，他想起钟诚说“我一定会好好学”，咬了咬牙，用力握住拳头。

　　他转过身继续给其他飞机加油。虽然手在抖，但油不能停。

　　唐青芸在塔台，用手绢擦了几次眼泪，在角落里没说话。

　　看着雷达屏幕，这是第一个消失的光点。她想起钟诚第一次起飞，在无线电里大喊“教官，我飞起来了！”

　　顾景然想起他说“守护大好河山，才是最好的回应”。无论是地面还是空中，所有人想起这个阳光青年，他有灿烂的笑容。

　　所有飞机降落在机场，教官和学员，和地面众人一起，医生忙着救治王仁。在烈火熄灭后，钟诚只留下焦黑的帽徽。

　　空军安排了他的葬礼，除了王仁在医院，其余学员都参加了。

　　几天后，王仁活下来了，他浑身是伤，躺在医院里。他想起钟诚牵制敌机，想起飞机冒出黑烟，想起飞机撞向山壁。

　　“他，本来可以跳伞的……他是因为我……”他哭着反复说。来看望他的顾景然，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

　　秦鹏飞低下头，谢恕纶沉默，傅子谦握紧拳头，张光纶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杨镇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杨季明也来了，他看见唐青芸在医院走廊。她看着他，他看着她。没说话。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

　　“我没能带他回来。”杨季明声音低沉。

　　“我知道。”唐青芸点头回答。

　　“他是我最好的学生。”

　　“我知道。”她用手绢给他擦了眼泪。

　　钟诚追悼会在中央航校举行，全校集合为他送行。

　　杨慕仙在台上主持，刚念完钟诚的名字和籍贯，正要念年龄二十岁，突然顿在那里，沉默了一分钟。

　　台下也大多沉默了，有些学员眼泪夺眶而出。

　　“钟诚同学，为国捐躯。浩然天地，正气长存。”杨慕仙念完稿子最后一段，校内军人集体向天鸣枪，向民族之光敬礼。

　　第二天后，航校学员开始做更多训练，教官的讲解也更细致谨慎。

　　秦鹏飞每天加练特技，谢恕纶每天研究战术，傅子谦每天练射击，张光纶每天背英文指令，杨镇海每天练体能。

　　因为他们知道，下一次，不能再让队友死。

　　杨季明在办公室里，对地图反复推演，回想日军的飞行动作。唐青芸在优化雷达预警，缩短反应时间，增加备用频率。

　　杨慕仙一直在统筹后勤物资，为校内大小事务操碎了心。

　　王仁在医院里休养半个多月，伤大多好了，部分筋骨没恢复。杨慕仙的朋友建议去李氏医馆，反复说是重庆最好的。

　　杨季明和唐青芸一起，陪王仁拜访这家医馆。

　　治疗过程很顺利，中医大夫给王仁通了筋骨，开了调养药方，特别夸赞空军的勇敢战斗。

　　杨季明三人对此一顿谦虚，帮王仁取好药方和药材，走到外街准备回中央航校。

　　唐青芸看到一位老人，他在医馆门前晒太阳，她越看越觉得慈祥。

　　“这位爷爷好，我感觉你很眼熟啊。”她上前问白发老人。

　　“像，太像了！我也觉得见过你。”老人抬头微笑说。

　　“什么时候呢？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脸上非常困惑。

　　“也许一千年前吧？你同伴跟你招手呢，他们还在等你，快点去吧。”老人深深看她一眼，摸摸白胡子慢慢说。

　　“好的啊，老爷爷。”她点头笑着说，转身走向杨季明。

　　李医家【老人】望着背影，从怀里拿出白虎玉佩，对自己说：“一千多年了，丫头还是那么乖！”一千年的等候，只为了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