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若梦》云流万川

22、第 22 章 第二章 青

　　第二章青春热血 赤子之心【蜀山的云】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重庆中央航校向全国各地招募飞行员，计划培训数月后与日军展开空中大战。杨慕仙、杨季明和唐青芸等教官，参与编写招生标准。

　　每个飞行员都是国家珍宝，每架飞机都是国民贡献，众人格外慎重，招生条件也显得极为严苛：

　　1、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大学在读优先，背景清白可靠；
　　2、外语等全科成绩优异，身高为一米六五到一米八五间；
　　3、视力一流，无色盲斜视等缺陷，体格匀称且无隐性疾病；
　　4、个人心理素质出色，听力优秀，骨骼及神经系统无隐患；
　　......

　　招生标准被电报快速发到全国各地，非但没有吓退热血青年，世家大族和中产家庭子弟趋之若鹜。他们深知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心中共持一念：“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湖南长沙，顾府厅堂，烛火摇曳。

　　二十三岁的顾景然身着长衫，面对族伯语气坚定：“二伯，日本战机肆虐，无数同胞伤亡。我要去重庆，去中央航校，学飞行，驾战机，把侵略者赶出去！”

　　“景然，你是顾家独子，向来锦衣玉食，从未吃过苦，战场九死一生，实在凶险啊！顾家不能没有你啊！”族伯拄着拐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舍。

　　顾景然弯腰，深深一揖，依旧坚定：“族伯，我知道凶险，若无人为国而战，这中华大地，就要被日本人抢走了！”

　　广东梅县，钟家围龙屋。

　　二十岁的钟诚与爷爷争执：“爷爷，你拦不住我的，我已经报名了。再过三日便要启程去中央航校。我一定要当飞行员，绝不能看日本飞机猖狂！”

　　他爷爷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凝重，用力拍桌子：“诚仔，糊涂啊！你父亲在南洋经商半生，才创下这份家业。你是钟家的希望，不能冒这么的险？将来你如果出事，让我怎么交代？”

　　钟诚握紧拳头：“爷爷，家国大义，高于一切！若国家没了，再多家业也毫无意义。父亲他在天有灵，也会支持我！”

　　云南昆明，王仁家木屋。

　　家人围坐在一起。二十一岁的王仁身着素色短褂，眼神坚定：“爹，娘，不用说了！我想去重庆航校，保卫重庆，保卫大好河山。日军炸死多少同胞，我们绝不能再忍！”

　　母亲泪流满面：“仁儿，娘舍不得你，你别走好不好？娘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王仁握住她的手：“娘，儿子也舍不得你们。救国如求火，儿子不能退缩。等我打败日军飞机，就回来陪你们！”

　　父亲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好儿子，有志气！男子汉该为国效力，你放心去，家里有爹和娘，你只管好好打仗，为国争光！”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

　　福建厦门的林樱，放弃留学机会报考航校；湖南湘潭的谢恕纶，告别祖屋奔赴战场。

　　贵州遵义的秦鹏飞，执意加入空军；上海的张光纶，舍弃都市繁华，立志从此护国。

　　他们有一样的心声，不同的家乡；以青春赴国难，以信念护中华。

　　在两个月内，这批五湖四海的热血青年，陆续抵达中央航校。

　　他们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短褂，带着同样的赤诚与坚定，眼神里是憧憬和担当。

　　报到完毕后，第十二期学员集中到校区操场，与航校教官见面。初次见面，教官和学员都心里一热。

　　“欢迎来到中央航校，我是飞行教官杨季明！旁边这位是无线电教官唐青芸女士。”杨季明话音刚落，学员们用眼神盯着二人，感觉像在观赏一幅美丽画卷。

　　唐青芸和杨季明感觉到异样氛围，相互对视一笑，脸上染了红霞。近来一周，他和她梦见许多场景，有些是结伴逗猫，有些是并肩作战，有些是结伴赏花。

　　杨季明有时难以分辨，究竟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境。唐青芸想起那些梦中情景，也是羞涩而奇妙。顾不上其它杂念，二人给学员宣读了校规和培训计划。

　　之后半小时，杨季明让学员们做自我介绍，提前熟悉同期战友。

　　“大家好，我叫顾景然，来自湖南长沙，今年二十三岁！”

　　“我叫钟诚，二十岁，广东梅州人，很高兴与大家见面！”

　　“王仁，二十一岁，云南昆明的，带了菌子干送给大家！”

　　张光纶、傅子谦、秦鹏飞等纷纷上台自我介绍，有些聪慧机敏，有些反应敏捷，有些眼神灵动，也有些性格豪爽，有些是沉默硬朗。

　　望着台下八十多名青春学员，杨季明和唐青芸感觉自己好像也回到了二十年华，像沐浴在清新晨光之中。

　　介绍完毕后，两位教官带着学员们参观校区。沿青砖小路前行，映入眼帘的是营房。营房前空地上，摆放着全套训练器材。有好几名老学员在做体能训练，口号响亮。

　　不远处是理论课的教学楼，楼内教室摆放着桌椅和黑板，墙上挂有航空地图和战机结构图。在教学楼后方的是停机坪，学员们看到几十架银白色战机整齐排列，在雾中泛着冷光。

　　“这些战机，是爱国人士和民众捐赠的，每一架都有特殊意义。”唐青芸停下脚步，指着最前面的一架战机。

　　“这架霍克III教练机，是合川民众捐款，命名为‘合川一号’。”

　　“这架弗力提教练机，是美国华侨团捐赠。”

　　“这几架道格拉斯战机，是海外华侨集资。”杨季明在旁补充说。

　　“华侨们虽远在异国他乡，始终心系祖国，支持着抗战事业。”

　　学员们纷纷围了上来，看着这些战机，眼神里是敬畏和感动。

　　几天后，中央航校越来越热闹，第十二期的学员培训被快速推动。杨季明和唐青芸忙得不可开交，相互默契也越来越好。

　　今日唐青芸，当年阴丽华。

　　不知何时，不知何人，让这句流传在山城中。

　　追求者数不胜数，唐青芸向来清冷，于是出了句“寂寞寒窗空守寡”，愿得下联才子。

　　杨季明在校内苦思数日，回了句“浮沉江海浅洄游。”于是美人一笑，青春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