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与刻度》谋世山人

5、第五章 雨夜归途与热饮 第五章雨夜

　　第五章雨夜归途与热饮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敲得车顶咚咚作响，模糊了整片车窗。

　　陆则衍发动车子，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将不断滑落的雨水刮开，勉强露出前方的道路。

　　车厢里依旧安静，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苏念攥着那条还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毛巾，指尖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不敢再随意用余光去看身旁的人，只低垂着眼帘，假装整理手中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的测量数据，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方才近距离接触时的温热触感，还残留在肩膀处，挥之不去。

　　“饿不饿？”

　　陆则衍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悦耳，混着雨声，格外清晰。

　　苏念猛地回神，抬头愣了一瞬，才轻轻摇头：“还好，不怎么饿。”

　　其实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忙了一整个上午，他早就有些饿了，只是不好意思说。

　　陆则衍侧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没再多问，只是转动方向盘，将车驶入一旁沿街的商铺路段。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连锁便利店门口。

　　“在车上等我。”

　　陆则衍丢下一句话，便推开车门，撑着一把不知何时放在副驾储物箱里的黑伞，快步走进了便利店。

　　苏念坐在车里，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低头，看着那条被自己攥得有些发皱的毛巾，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清冽香气，脸颊一点点热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陆则衍便回来了。

　　他身上沾了些许湿气，坐进车内，将手中的袋子递到苏念面前。

　　“吃点东西。”

　　苏念茫然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温热的三明治，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心，瞬间驱散了方才被雨水打湿的凉意。

　　“谢谢陆总……”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又软又暖。

　　“吃吧。”

　　陆则衍收回目光，目视前方，给自己拆了一杯黑咖啡，苦涩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和牛奶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苏念小口咬着三明治，温热柔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陆则衍微微垂着眼，指尖捏着咖啡杯，侧脸线条冷硬，却在这雨夜的车厢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原来这个看起来冷漠疏离的建筑设计师，也会有这样细心体贴的一面。

　　等苏念吃完，陆则衍才发动车子，继续往工作室的方向驶去。

　　雨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城市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路边的霓虹招牌渐渐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倒映出斑驳的光影。

　　苏念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又悄悄看向身旁握着方向盘的男人。

　　精准利落，如同他笔下的图纸刻度，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温柔。

　　车子平稳地停在工作室楼下。

　　“陆总，今天谢谢您。”苏念解开安全带，抱着工具，轻声道谢，说完便准备推开车门。

　　“等等。”

　　陆则衍忽然叫住他。

　　苏念回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毛巾。”陆则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毛巾上。

　　苏念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一红，连忙将叠好的毛巾递过去：“抱歉陆总，我忘了。”

　　陆则衍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让苏念像触电一般缩回手，耳尖瞬间泛红。

　　“明天准时上班。”陆则衍将毛巾随手放在一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

　　“好。”

　　苏念匆匆应下，推开车门，快步跑进了大楼，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年轻人慌乱的背影，陆则衍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触碰到他指尖的位置，目光沉沉。

　　他拿起那条还残留着苏念身上干净气息的毛巾，放在鼻尖轻嗅，眸色暗了暗。

　　车窗外，霓虹闪烁，雨夜温柔。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精准丈量，只能一步步，沦陷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