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真心》星眠未迟

4、心事藏痕 林野看着这

　　林野看着这个楚楚可怜又动人的女孩，说道：“我们都不要再出售情绪了，好吗？那些情绪，那些记忆，虽然痛苦，却是我们活着的证明，是我们不能丢掉的东西。卖掉情绪，我们就会变得麻木，变得没有自我。到最后，就算找到了真相，就算报了仇，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我们不出售情绪，怎么活下去？”迟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房租、吃饭，每一样都需要钱。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根本撑不下去。”
　　“总会有办法的。”林野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光，“我们一起找工作，就算是最底层的工作，就算辛苦一点，也比出售情绪要好。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互相鼓励。只要我们不放弃，只要我们守住自己的真心，就一定能摆脱这种困境，一定能找到属于我们的出路。”
　　迟絮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林野的话。是啊，她最近一直想逃避，希望通过出售情绪来摆脱痛苦。可她忘了，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不甘的情绪，正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力量。如果卖掉了这些，她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再也找不回自己，也再也无法为父母报仇。
　　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一丝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我听你的。我们不再出售情绪，我们一起找工作，一起寻找真相。”
　　看到迟絮眼中的微光，林野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那种空洞麻木的感觉，似乎又淡了一些。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安慰。他也挣扎过一阵子了，工作真的不好找。多一个伙伴，是会变得更艰难，还是会有转机？他完全不知道。但他希望，彼此的陪伴，能让他们走出这片黑暗，迎来属于他们的微光。
　　迟絮拿起桌上的面包，轻轻掰了一半，递给林野，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像一缕微光，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也照亮了两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
　　“谢谢你，林野。”迟絮轻声说道，“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已经都要放弃了。”
　　林野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虽然干涩，却觉得格外香甜。他看着迟絮的笑容，也笑了笑：“不用谢，我们以后就是朋友。我们再也不用独自挣扎了，我们一起加油，一起活下去，一起找到真相。”
　　那天下午，在迟絮狭小的出租屋内，他们聊了很久。聊林野失业前的工作，聊迟絮小时候的趣事，聊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瞬间，也聊那些藏在心底的不甘与希望。迟絮渐渐放下了防备，打开了心扉。她告诉林野，她父母留下的笔记本里，还有很多奇怪的符号和数据，她一直看不懂，或许那些就是找到真相的关键。林野则告诉她，他可以帮她一起研究那些符号和数据，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野起身准备离开时，迟絮突然叫住了他，递给他一枚小小的银色书签。书签上刻着一朵小小的雏菊，虽然是简约的设计，却很精致。
　　“这个给你。”迟絮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轻的，“算是我对你的感谢，也算是我们约定的见证。以后，我们都要坚守自己的真心。”
　　林野接过书签，握在手里。小小的书签带着迟絮指尖的温度，格外温暖。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会好好保存的。以后，我们一起坚守，一起加油。”
　　走出迟絮的出租屋，楼道里已经挺昏暗的，楼下摊贩的吆喝声依旧。可林野的心里，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空洞麻木。他握着手里的书签，脑海里浮现出迟絮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与希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将会变得不一样。他不再是那个独自挣扎、出卖情绪的林野。他有了牵挂，有了希望，有了一起并肩前行的人。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林野把那枚银色书签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全民心晴”的图标，手指悬在卸载键上。
　　他想起迟絮说的“坚守真心”，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要再出售情绪了”。
　　他的手指悬了很久。
　　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是不想卸。是他怕。怕明天房东催租，怕银行卡里的钱撑不过下周，怕自己再一次被逼到绝路时，连这个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有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卸载。
　　但也没有打开。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落在书桌上那枚银色书签上。雏菊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他想起迟絮，想起她递给他书签时微微泛红的脸颊，想起她说“以后，我们都要坚守自己的真心”。
　　林野闭上眼，在心里说了一句：我会守住的。
　　至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