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梦寻心》闲鱼躺平就是快乐

16、开坛祭法 祭祠 云

　　祭祠
　　云中君看着眼前东君的神像，在楚归木离开时尚且还是完好无损的，现下已经有一块裂开掉在了地上。云中君伸了伸手，本想捡起来却又收回了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弃了。
　　楚归木扯着言谨成来到祭祠时，两人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云中君没有回头：“他们是不是利用东君的东西作为媒介炼制的。”
　　话里没有疑问，已经知道了答案。楚归木点了点头：“嗯，利用东君的‘射日之弓’里的太阴太阳之气。”
　　“果然。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太阴太阳之气炼丹。”云中君的声音里带着怒气，转过身下一瞬出现在言谨成面前。
　　言谨成还未站稳，听到对话顿感不妙。刚站好缓过神来就看见云中君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双膝跪地，叩首：“还请神明大人赎罪，小的一切如实招来。”
　　云中君冷眼看着不断磕头的言谨成，没有说话。
　　“你们把主意打到东君头上了，谁改的胆子。”
　　言谨成嘴上叫苦不迭，他本来是不想的，奈何楚王催的厉害，其他人已经下手了，他同意与否都已经不影响了。现在事情做了，尽逮着他一个人盘问是什么意思。
　　楚归木没有说话，有云中君在，都不用她出力，真话自然就出来了。
　　云中君闭上了双眼，转过身才道：“说吧。”
　　言谨成除却刚刚在炼丹室说过的，还有他们接下来云本的打算一一说来。
　　“啥？你说啥？”楚归木掏了掏耳朵：“你们准备下个日食让天狼星重创东君？不是，你们这么敢想？谁给你们的勇气？”
　　“此想法并非出自我口。”言谨成急忙撇清关系。
　　“不会又是李自还和徐祚枢体术来的吧？”
　　“差不多？我并不赞成这个想法，东君作为一直以来守护楚地的神明之一，我是不赞成伤害自己的神明来求取一线长生机缘的。且不说这机会渺茫，能否成功，东君即便再虚弱，那也是神明，岂非我等凡人可以伤害的。”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楚归木看了一眼言谨成，调侃道。
　　“没有没有，只是鄙人觉得这种做法不可取，所以今日没去见楚王，谁知……”
　　“你说下个日食？”
　　全程默默听事不说话的云中君回了楚归木的话：“就在两月后。”
　　“这么快？”楚归木来这其实没怎么计算过时间，曾经对她而言，不过是看看了解程度，而今要让熊徊回头，拯救东君，彻底解放云中君，都需要她亲身行动，早就身置于其中，每一个行动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是啊，不然也不会想着用东君的武器炼丹了。”
　　“那你们在这场日食如何应对呢？已经计划好了对吧。”
　　“……”言谨成沉默了一会儿，“差不多吧，但我了解的不多，楚王在这方面对我有所保留。”
　　“那确实该如此。”楚归木点了点头，虽然很想剁了熊徊，但这件事上，是她她也这样。人性就是如此。
　　“归木，你去忙吧，尽量把人间事推进的快一点，可以多一点准备帮东君。至于他留下吧，等我弄清楚了告诉你。楚国几个公子，也需要你的帮助。”云中君还是给楚归木安排了事情。
　　“好的嘞。东君包会没事的，您放心。”说完便离开了。

　　楚归木秒进入世界聊天频道，苦不能她一个人吃了，活不能她一个人全干了，总得有人帮忙分担点。
　　楚归木：召唤召唤，来活了，都给我起来。
　　李瑞兰：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们了。
　　楚归木：？？？
　　林涧春：是不是打探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了。
　　沐清泽：我感觉你来了以后，都快成半推理游戏了。
　　楚归木：楚王好像想干大事，那个丹药技术突然突飞猛进……
　　叶北：你做了什么？
　　李瑞兰：你想干掉楚王？
　　怎么说话呢，楚王怎么能被干掉，那可是关键任务，她敢吗？他死了东君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楚归木对于不着调的伙伴也是没话说，原来公共频道都是另一副面孔。
　　楚归木：不是，楚王好像想在下次日食从东君身上搞到什么东西，对炼丹好像有很大好处。
　　叶北：那不是要开坛祭法？不然怎么搞到。
　　李瑞兰：……
　　沐清则：……
　　林涧春：……
　　冯运文：你小子——小说和灵异事件看的不少吧。
　　恰在这时，云中君召唤的一团云出现在自己身边，幻化成八个字——日食前夜，观星祭坛。楚归木只很自己脑洞开的不够大，还是太过现实了。
　　叶北：都到游戏世界了，还是喜欢玄学迷信的地方了，方向当然得往这边走。
　　楚归木：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貌似找到了正确答案。
　　其他人：……
　　李瑞兰：所以需要我们做什么？
　　楚归木：大概就是这两个月的时间，你们要帮忙……
　　林涧春：事好多啊。
　　李瑞兰：最终只要让那个巫术不生效，并且帮助东君击败天狼星，解救神明就算完成？
　　沐清则：但是东君的武器不是需要太阴太阳之气吗？这个够用吗？
　　楚归木：大概不够吧，想办法收集吧。这样，我们不是分开行动吗，你们分别和公子英公子珏出国收集，怎么样还能满足你们的出国梦。
　　叶北：出国梦是这么用的吗？那我不是还得护着他们？
　　楚归木：别管，你就说你想不想完成任务回现实世界吧。
　　李瑞兰：我留在这里帮你救人吧。
　　楚归木：不不不，咱们救的不是□□，是人心。是他们曾经信奉楚地神明的那颗虔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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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归木：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进程99%，结束说不定我们就解放了。
　　其他人：最好别说这种话。
　　随即都沉默了，显然是不太相信的，开始忙自己认领的任务了。
　　楚归木想着李瑞兰要和她一起，索性将一些信息利用玉哨使三位公子做一个心理准备。两个月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忍忍就好。

　　然而这一个月，楚归木与李瑞兰等人在拯救东君的路上，进展可以说是各不相同。
　　两人正在王宫外角施米布粥，一边准备舀粥摊子，一边聊天。
　　李瑞兰：“你说他们能行吗？”
　　楚归木：“行不行都得行，没办法。成败都在这次日食了。”
　　李瑞兰点了点头，扛起桌子在面前一摆：“虽然嘴上不着调，但是本事还是有点的。我们也玩过几次游戏了，奖励其实有不少。但是话说回来，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文雅的游戏。”
　　“啊？”楚归木一愣，放下手头的东西问道，“那之前的游戏是什么样？”
　　“挺多种的，打打杀杀也有，也是做完成系统发布给自己的任务。而且没有这么沉浸式的，像剧本杀一样，但是这回的多了玩家间合作。”
　　“这样啊，你有什么感想吗？”
　　“感觉这次比之前的复杂？除了你，我们都是‘黑户’。能明显的感觉到九歌的神明体系不同，你看除了东君，其他的与人类牵绊太小了，不像我们常见的神明靠香火。这里有没有都无所谓，而且东君其实也可以选择抛弃的，但是没有，另一方面也体现了我们对于神的塑造的倾向性。神的人性化，虽然祂们不是传说里的人物，也不是我们历史上存在过的后面加封供奉的神，但也是受人类供奉，反哺人类。也有点相似处吧？”
　　李瑞兰的一番话，确实，她独特的身份，在游戏里给了很多便利之处，东君与楚人的双向性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还有啊，你看，楚王炼丹，疏远贤臣，滥用佞臣，失去了民心，同时百姓也开始不再信仰这些神明，受影响最深的还是东君。不落实枷锁，还是罗网都是只限制于东君的。云中君虽然说能在你面前保持具象化？先这么说吧，但是你在神庭的时候，祂其实也是受到影响的，只是能较好的分离，那一部分不好的肯定还是回影响祂的。”
　　“你说的对，我还真没想过，这段时间公子季对于处理政事还是算可以的。我都没关注这些，但听昭烈每日汇报，他还挺有手段的。把这个令尹收拾的还算服帖，对于贬谪的一些官员，较近的也调回来了。每天第一件事不是上朝，反而是去祭拜神明与先祖。”
　　“那还挺会的啊。但是这些也不是他造成的，神明也算的清楚的很，不可能让他来替熊徊承受神罚。”李瑞兰打开桶盖看了看桶里的粥，冒着热气，满意的点了点头。
　　“确实。一事归一事，云中君还不惜耗费神力给整个楚国下了一场雨。楚王没死，还达不到负债子偿的情况。”
　　“可不，那场雨让都城百姓都高兴疯了，可比咱俩这天天施粥带来的反响大得多。”
　　“……”楚归木沉默，半响，才回到：“神明是他们的信仰，换了新的掌权者，开始收拾烂摊子，虽然没比之前好过多少但也及时止损了，总比一直坏下去好。而且，楚国百姓有一部分还是像公子季那样，在楚王眼皮子底下偷偷供奉神明们，在十分重要的日子里即使冒着被抓取做苦力的风险也要祭祀。这已经是很难得的情况了，神明都少还是会动容的。”
　　“也是，没有他们，信仰之桥怕是在我们出现时就断了，这还有一丝顽强保持没断可不就是奇迹。”
　　“我们也只能尽所能帮助百姓，人心也是看而变的。不是什么天生坏种肯定会变得。都说人心齐，泰山移。这民众的心再度聚到一起，为东君的反击也有帮助。”楚归木语气坚定，“时间到了，该给赈灾粮了。”
　　李瑞兰笑了笑，点头。和楚归木将围挡挪开，一个引导百姓规范排队，一个负责施粥。人虽多，但已经如此两周，百姓们很快有序排队，等着轮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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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勾：“你来了，少司命。”
　　话音刚落，少司命从空中落地，走到云中君身后：“这俩孩子想的还挺透彻，你还不要紧吧？”
　　“没事，只是一点小雨而已，我也是好了一些才下的一点雨。”云中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那就好，东君怎么样？还能撑到一月后的日食吧？”
　　“可以，前些天把那枚丹药融了，把属于他的东西给他了，好多了。”
　　两人望着东君的神像沉默了好一会儿，云中君才开口。
　　“他们在神殿看热闹可开心？”
　　“开心的很，就是湘君又把湘夫人气走了，你们不在，少了点热闹。”少司命抚头轻轻晃了晃，语气充满了无奈。
　　“该他的。这里也快了，等归木他们收集好了，东君突破囚笼，就是我们回归之时。”云中君有点幸灾乐祸。
　　“不知道东君这次会有什么感想。堂堂战神，在这个副本里憋屈至此，回去后肯定要发牢骚。”
　　“不见得，万一祂想开了呢？民众本身其实还是信仰东君的。归木在神庭经历的，也不知道是误打误撞碰上的还是真意识到了这罗网的来源。”
　　“他们还是会联想的，归木意识的很快。让我处理楚王，她去民间，就是进度不够快，体悟也不够深，还停留在表面。”
　　“那我去推一把？估计给她的那株秋兰也没怎么用。”
　　“被我用了一点，她不知道。”云中君抱歉道。
　　“没事，本来就是想通过归木帮助你和东君的。”少司命摆了摆手，说出给楚归木本源之力的原因之一.
　　“难怪。你去吧，一切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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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过后，楚归木与李瑞兰才结束施粥，两人收拾完摊子便前往城中一处水源较为充沛的水井帮排队去睡百姓帮忙。
　　“神使大人，您来了。”正准备取水的老伯看见眼前一双手帮他接过水桶，抬头一看发现是楚归木，神情放松下来。
　　“阿伯，忙完了，便过来帮忙。”楚归木笑着回应道。
　　“劳烦您这些日子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忙前忙后，又是施粥，又是帮忙打水。还一旬一次发赈灾粮。老身实在是……”老伯说着，带着哭腔，声音哽咽起来。
　　“您这是哪里的话，神明都未曾放弃楚地，我只是神明在民间的‘代理人’罢了，一切都是神明的恩泽。”楚归木确实并未说假话，让她自己行动。
　　老伯听到楚归木的话，当即跪下，朝天空不停跪拜：“感谢神使大人的帮助。感谢神明不放弃楚地。”
　　其他人听到神明没有因为楚王的昏庸不敬，他们的愚昧而放弃楚国，得到了楚归木肯定的话语，也是跟者下跪不停的叩拜。
　　“感谢神使大人。感谢神明拯救我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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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看着打水的不停叩首的楚国百姓，对视一眼：终于到这个时候了！憋了太久了。
　　楚归木紧绷的脸上也是露出期盼的神色，赶紧宣传，让老百姓都知道。双手合十，希望出门在外的小伙伴多做善事，多帮一下这些老百姓。
　　这是意识里突然传来少司命得声音：
　　“归木，你很会嘛。攻心为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楚归木也是很自然的回应道：“那是那是，怎么也是读过书的。”
　　“云中君已醒，既降甘霖。东君仍困于罗网，不过看你这样式，感觉不用我怎么点播你。”少司命前一句还文邹邹的，下一句话锋一转。
　　“别啊，我亲爱的大神。您在指点指点这个可怜的神使。”
　　“哎呀。你都让楚国滚去幻境了，换人当家作主了。也知道罗网力量根源，这庙堂与民间的反应，一举一动都影响着罗网……”
　　“您是说‘期盼’？光明与生机？光与雨使大地焕发生机？”
　　“是呀。云中君压下另一面帮你，东君深陷罗网，不都是从王权的衰落开始吗？人间‘秩序’崩坏，人心丧失，‘生机’被扼杀。你已经打破了循环，也应当知道‘火种’至关重要。”
　　“火种？”
　　“刚刚的场景，就是点燃火种，明白了吗？”
　　“您是说，苦难中依旧保持本心，绝望中依然保持希望，在黑暗里相信光明的人？”
　　“差不多，他们是消除罗网的关键，如同太阴太阳之气对天狼星一样。给你的东西，你要学会用呀。”
　　一番对话下来，楚归木眼睛一亮一亮的，这不就是说明她方向对了吗，接着往下走，只是需要更深一层，映出人心，不能光在这种情况下看。那就是说要用秋兰，少司命掌生，人生下来时最是洁净。将秋兰蕴含的能量凝结成一面镜子，寻找心埋藏在最深处的“火种”。
　　少司命见楚归木眼睛亮了，明白她是懂了：“既然你懂了，那就赶紧把，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归木走遍了硬度的大街小巷，残破民居，还有城外的难民所。她早已从最开始的那个旁观者变成愿意俯下身倾听、观察，用自己的行动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去接触在宏大苦难下掩盖的个体。
　　她用“心境”照过许多人：
　　照过那个在宫墙外接“仙浆”的孩童，看见他内心深处，并非真的想死，而是藏着一个微弱的愿望：“要是阿爹能回来，要是能再吃一次阿娘做的麦饭就好了。”
　　照过街头那个贩卖“辟邪符”的独眼老妪，发现她每晚都会将赚来的、少得可怜的食物分一半给附近几个孤儿，内心默念：“罪过罪过，骗了人，总得做些补偿。”
　　照过粮店门口那个饿晕倒地的老人，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里，竟还闪烁着一个画面：多年前，丰收时节，金黄的稻谷堆满场院，儿孙绕膝，他笑着喝下一碗新米酿的甜酒。
　　甚至照过一个巡逻的差役，这个面目麻木的汉子，内心深处压着一幅画面：他曾奉命驱赶一群在宫外哭诉求粮的百姓，其中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早已饿死的娘亲。那一刻，他悄悄松开了握着鞭子的手。
　　这些火种微弱，分散于各处，甚至于随时可能被苦难怨愤掩盖住，被黑暗吞噬。但却确实存在，如同散落在无尽黑夜里星辰。楚归木默默收集着这些微弱的火种。同时期望他们相信新的掌权者，相信他们曾经所信奉的神明会带他们度过难关，离开黑暗。
　　起初，火种微弱，如同火星，但随着收集的越来越多，形成了燎原之火。公子珏与公子英分别为楚国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新的掌权者确实是在为百姓着想，云中君再一次降下甘霖，人们麻木已久的眼神里开始出现波动，燃起了希望期待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