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靠发疯拯救世界》Atac

2、用魔法打败魔法 苏爽低估了

　　苏爽低估了互联网的传播速度。

　　那条直播录屏从晚上八点发酵到凌晨两点，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她手机震得像要散架，微信消息九千多条，微博私信根本点不开，抖音一夜涨了二十万粉。

　　她一个都没回。不是高冷，是真的累。跟林彦吵了三年架都没今晚直播十分钟累。

　　洗完澡，她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楼下的流浪猫在叫，隔壁在放老歌，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脑子里那个还在嘀嘀咕咕的系统。

　　【叮。宿主深夜未眠，是否开启“治愈助眠”模式？系统将播放白噪音：雨声、海浪声，林彦的忏悔录音——】

　　“最后那个是什么？”

　　【系统检测到林彦于二十三点四十七分向宿主发送长文微信，共两千四百七十三字，其中“对不起”出现十八次，“我真的爱你”出现九次，“周小冉主动勾引我”出现四次。系统已自动提取音频版，是否播放？】

　　苏爽沉默了一下。“你还有这功能？”

　　【系统功能全面，只要宿主愿意配合完成任务——】

　　“不配合。”

　　【……好的。】

　　苏爽翻了个身，还是点开了林彦的微信。果然是长文。开头是“爽爽，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中间是“小冉说她很后悔”，结尾是“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她看完，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转账。

　　对方秒回：？

　　苏爽：你之前借的八千块，明天还我。还有那个六百九十九的手机，你说要砸的，不砸就还钱。总共八千六百九十九，零头抹了，八千七。

　　林彦：爽爽，我们现在要谈的是钱的问题吗？

　　苏爽：不然呢？谈感情？你的感情值八千七吗？

　　对方已读不回。

　　苏爽截了图，发朋友圈：前男友欠钱不还，在线等一个法律援助，挺急的。发完关机，睡觉。

　　系统在角落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那个语气像是在说“这宿主怕是没救了”。

　　第二天早上，苏爽是被门铃吵醒的。

　　迷迷糊糊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胸前挂着“觉醒者事务管理局”的徽章，表情严肃得像来抓通缉犯的。

　　“苏爽女士。”男的开腔，语气公事公办，“我们是觉醒者事务管理局执法队的。昨晚您在城市公共区域使用异能，造成了大规模社会影响，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爽愣了一下：“我用了什么异能？”

　　女执法员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微妙：“您昨晚直播时情绪波动引发了异能外泄，现场情绪值检测超标四百七十八倍。您那个直播间的十万观众，有超过三分之一的人产生了强烈的‘共情觉醒’反应。”

　　苏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有异能？还超标四百多倍？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异能：情绪污染。】

　　【异能说明：宿主的强烈情绪会以“污染”形式扩散至周围人群，使他人产生与宿主相似的情感反应。昨晚宿主在直播中释放了“愤怒”“委屈”“觉醒”“爽”等复合情绪，导致大量观众出现“替宿主生气”“想替宿主揍人”“突然想分手”等症状。】

　　【系统评价：这很离谱。】

　　苏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情绪污染？”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意思就是，我能让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发疯？”

　　【从技术角度来说，是的。】

　　“太好了。”

　　她转身回屋拿了手机和充电宝，对门口两个一脸懵的执法人员说：“走吧，我跟你们去喝茶。对了，能直播吗？”

　　男执法员脸色一黑：“不能。”

　　“那能拍vlog吗？”

　　“不能。”

　　“那我能发条微博报平安吗？”

　　“……随便你。”

　　苏爽低头打字：家人们，我被觉醒者管理局请去喝茶了。原因是我的“情绪污染”异能太强，让昨晚看直播的人都跟我一起崩溃了。在此郑重道歉：下次发疯，我会控制力度。发完锁屏，抬头笑得一脸无害。“走吧。”

　　两个执法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个人不太好搞。

　　觉醒者事务管理局，审讯室。

　　苏爽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凉透了的茶。对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中年男人，看肩章应该是领导，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局。左手边是刚才那个女执法员，姓秦。右手边是个年轻男人，戴眼镜，像是搞技术的。

　　赵局先开口，语气还算和蔼：“苏爽女士，别紧张，我们今天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异能情况。”

　　“我不紧张。”苏爽喝了口凉茶，“但你们的茶确实该换了。”

　　赵局嘴角动了一下。

　　秦执法员皱了皱眉：“苏爽，请你配合调查。你的异能昨晚已经造成了社会影响。有三十七个看了你直播的人当场跟对象提了分手，有十二个人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控诉自己的闺蜜，还有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喊‘我再也不当老实人了’，惊动了消防队。”

　　苏爽眨了眨眼：“这些人都是成年人吧？他们做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情绪污染影响了他们的判断——”

　　“那我问你。”苏爽打断她，“如果一个人本来就想分手，只是缺一个导火索，我算不算帮了他？如果一个人本来就想反抗，只是缺一点勇气，我算不算推了他一把？”

　　秦执法员被噎住了。

　　戴眼镜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插话道：“苏女士，数据上显示你的异能影响范围确实很大。但我们也注意到一个特点——它只能放大一个人内心已有的情绪，不能凭空制造。”

　　苏爽挑眉：“所以？”

　　“所以，从技术角度来说，那些人本来就对自己的感情或生活不满，你的直播只是让他们不再忍了。”

　　苏爽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所以你们抓我来，不是因为我的异能有多危险，而是因为——”她慢悠悠地说，“我让太多人不再忍了，对吧？”

　　审讯室安静了。赵局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年轻执法员跑进来，脸色发白：“赵局，不好了！A区押运车出事了！那个‘吞噬者’暴走了！”

　　赵局猛地站起来：“什么情况？”

　　“押运车经过人民广场的时候他的抑制器突然失灵，现在整个广场都被他的异能笼罩了！已经有七个人受伤！”

　　“立刻调集所有B级以上觉醒者前往支援！”

　　“来不及了赵局！”年轻执法员声音发抖，“他说他要毁灭一切。异能范围还在扩大，三分钟内就会覆盖旁边的商场，里面有上千人。”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苏爽看着这些人慌成一团，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嗯，确实该换了。

　　赵局突然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苏爽被他看得发毛：“干嘛？”

　　赵局深吸一口气：“苏爽女士，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个暴走的觉醒者，代号‘吞噬者’沈寂，能力是制造引力场，吞噬一切物质和能量。他的情绪极不稳定，目前处于完全的自我毁灭状态。”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你用‘情绪污染’把他从暴走状态拉回来。”

　　审讯室又安静了。

　　秦执法员第一个反对：“赵局，她才刚觉醒，异能还不稳定，让她去对付沈寂？那不是送死吗？”

　　技术员也皱眉：“情绪污染对精神系觉醒者效果会打折，沈寂的精神力等级是SSS，苏女士的污染等级虽然高，但未必——”

　　“没时间了。”赵局打断他们，“现在在场的觉醒者里，只有苏女士的能力有可能影响到沈寂。其他人去了只会被他的吞噬场撕碎。”

　　所有人看向苏爽。

　　苏爽放下茶杯。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已经加速了。去对付一个SSS级的暴走怪物？她才觉醒一天，连自己的异能都搞不明白。她应该拒绝的，应该拍桌子说老娘不干，然后大摇大摆走出这个门。

　　但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个已经被全世界抛弃的怪物。

　　她想起了昨晚的自己。站在出租屋门口，身后是背叛，眼前是未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毁灭一切。如果当时没有人拉她一把，她现在会在哪里？

　　苏爽站起来。“带我去。”

　　赵局一愣：“你确定？”

　　“确定。”苏爽拿起手机，“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全程直播。”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苏爽晃了晃手机。“你想让我去安抚一个暴走的SSS级怪物，总得给我一点安全感吧？直播是我的护身符。全国人民都看着，他总不能当着十万人的面把我吃了。”

　　赵局张了张嘴，最终点了头。“走。”

　　人民广场。

　　苏爽到的时候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毁灭一切。

　　整个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坑，坑底的混凝土碎块悬浮在半空中，像失重了一样。周围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路灯歪歪扭扭，汽车像玩具一样被甩得到处都是。

　　而在巨坑的最中心，站着一个人。

　　他大概二十五岁，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服，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游走。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没有任何感情。

　　苏爽看到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长得真好看。

　　系统没说话，但她感觉到它在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直播。直播间的人数从零开始疯涨，几秒就破了十万。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全是问号和让她快跑的。

　　苏爽对着镜头笑了笑。“我又来了。今天给大家直播的内容是——”她转身指向坑底那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我帮SSS级怪物做心理疏导。”

　　弹幕彻底疯了。

　　她把手机交给旁边的执法员，让他举着，然后一步一步走下巨坑。脚下的碎块在移动，像踩着流沙。越往下走空气越沉重，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压着她的肩膀。

　　她走到坑底，站在沈寂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沈寂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向她。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彻底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绝望。

　　苏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认得这种眼神。她昨晚在镜子里看到过。

　　“喂。”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巨坑里格外清晰。

　　沈寂没有反应。

　　“你是叫沈寂对吧？我叫苏爽。”她自顾自地说，“我昨天刚被绿了，男朋友跟闺蜜跑了，还欠我八千多块钱不还。你的情况应该没我惨吧？”

　　沈寂的眼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苏爽也不在意，往前走了一步。“我听他们说你要毁灭一切。其实我理解你，真的。我昨天也想毁灭一切来着。想把那个渣男的头拧下来当球踢，想把那个绿茶婊的假睫毛拔光，想把那个破系统——”

　　她顿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别在这时候出来拆台。

　　系统委屈地说了句我没说话。

　　“总之，”苏爽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沈寂只剩五步了，“我理解那种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觉得活着没意思，想让所有人陪葬。”

　　她停下来，歪头看着他。“但你有没想过一个问题？”

　　沈寂的灰色眼睛终于聚焦在她身上。

　　“什么问题？”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苏爽笑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不想让你死呢？”

　　沈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消失了。

　　“没有人。”

　　“没有人不想让你死？”

　　“没有人。”他重复，“所有人都想让我死。”

　　苏爽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摸了一下沈寂的额头。

　　所有执法员都屏住了呼吸。弹幕也停了。全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沈寂愣住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从他被发现是SSS级觉醒者的那天起，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恐惧、厌恶、警惕。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没有人敢碰他。但这个陌生的女孩，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摸了他的额头。

　　苏爽把手收回来。“你没发烧啊。那为什么会觉得没有人不想让你死呢？”

　　沈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爽转身，指了指坑边那些举着枪、举着相机、举着她手机的人。

　　“看到那些人了吗？他们确实怕你，确实想把你关起来，确实觉得你是怪物。”

　　她回头看着沈寂的眼睛。

　　“但他们没走。他们还在。他们在想办法，在努力，没有放弃。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嘴上说着你死了算了，但你真死了，他们会哭。”

　　沈寂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苏爽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沈寂，我昨晚也想死。真的。被绿了，被背叛了，被全世界当傻子，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但后来我想通了。如果我死了，那些对不起我的人不会内疚，他们只会觉得幸好她死了，不然还得还钱。而那些在乎我的人，虽然不多，但确实有，他们会难过一辈子。为了不让在乎我的人难过，我得活着。为了不让对不起我的人得意，我更得活着。而且要活得好好的，比他们谁都好。”

　　她说完，伸出手。

　　“所以你也活着吧。活着，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万一明天比今天好呢？”

　　沈寂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他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执法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弹幕在疯狂刷屏。

　　苏爽的手和沈寂的手之间，只差一厘米。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沈寂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纯黑色。整个巨坑的引力场瞬间暴增，苏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飞去。

　　直播画面剧烈摇晃。弹幕一片尖叫。执法员们冲下坑底。

　　苏爽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听到系统用几乎崩溃的声音说——

　　【叮。宿主与SSS级觉醒者沈寂产生灵魂共鸣。情绪污染异能发生未知变异。新异能觉醒：情绪共生。宿主与目标觉醒者的情绪将永久绑定。】

　　苏爽最后的念头是——妈的，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