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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08章 真相
回到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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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已是子时。
沈清欢屏退翠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
今晚的宫宴,她大获全胜。
苏映雪的两次挑衅,都被她轻松化解。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映雪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她的心性,今晚的羞辱只会让她更加疯狂地报复。
"翠竹。"
她忽然开口。
翠竹推门而入:
"王妃有何吩咐?"
"你去打听一下,苏姑娘回府之后做了什么。"
翠竹点头:
"奴婢这就去。"
她转身要走,却被沈清欢叫住。
"等等。"
沈清欢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
"王妃请说。"
沈清欢沉默片刻,忽然问:
"翠竹,你是本宫母亲买来的丫鬟,从小便跟着本宫。本宫问你——你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翠竹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低着头,声音平静:
"奴婢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你不明白?"
沈清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你告诉本宫,那封写着'听风阁主'的信,是怎么回事?"
翠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王妃……您怎么知道……"
"本宫怎么知道不重要。"
沈清欢的声音平静,
"本宫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翠竹沉默片刻。
屋内的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然后,她缓缓跪了下来。
膝盖触地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妃娘娘,属下……属下是听风阁的人。"
沈清欢静静看着她,神色平静。
果然如此。
"继续说。"
"属下奉命潜伏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的安全。"
翠竹低声道,
"王妃的母亲苏氏,是听风阁的前任阁主。她临终前将阁主之位传给了王妃,并嘱咐属下务必守护王妃。"
沈清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母亲是听风阁的阁主?
而她继承了阁主之位?
"那封写着'听风阁主'的信……"
她低声问。
"那是阁主的信物。"
翠竹道,
"只要拿着这封信去济世堂,就能调动听风阁的人。"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整理信息。
母亲是听风阁阁主。她继承了阁主之位。
而苏映雪在护国寺杀了青七,抢走了玉哨——那是听风阁的联络信物。
可苏映雪并不知道那玉哨的真正用途,否则她不会只杀人灭口就了事。
"青七死了,听风阁的接头人断了。"
沈清欢睁开眼,
"现在听风阁在京城还有多少人?"
"回阁主,属下是京城分坛的坛主,手下还有十二名暗卫。"
"够了。"
沈清欢点头,
"从今日起,本宫要你做两件事。"
"阁主请吩咐。"
"第一,继续监视苏映雪的一举一动。本宫要知道她与什么人接触,在谋划什么。"
"是。"
"第二,派人去调查太子。"
沈清欢的目光闪过一丝冷意,
"本宫要知道,太子与苏映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翠竹应声:
"属下遵命。"
"还有一件事。"
沈清欢忽然道,
"关于本宫的母亲……她是怎么死的?"
翠竹的身子微微一颤。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
"不清楚?"
沈清欢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是母亲的亲信,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翠竹低下头,声音艰涩:
"属下……属下只知道,夫人当年是被……被人害死的。但凶手是谁,属下至今没有查出来。"
沈清欢静静看着她。
翠竹的眼中没有闪躲,只有愧疚和无奈。
她没有说谎。
"好,本宫知道了。"
沈清欢点头,
"你先下去吧,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是。"
翠竹退下后,沈清欢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夜色出神。
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会是谁?
沈家的人?苏家的人?还是……其他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王妃,"
一个小丫鬟在门外禀报,
"王爷来了。"
沈清欢一怔。
这么晚了,萧煜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萧煜推门而入。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了白日里的威严冷峻,反而多了几分随意。
"怎么还不睡?"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
沈清欢站起身,神色淡然:
"臣妾睡不着。"
"睡不着?"
萧煜挑眉,
"是因为今日宫宴的事?"
沈清欢没有说话。
萧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今日在宫宴上,你锋芒毕露,得罪了不少人。"
他的声音淡淡的,
"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臣妾知道。"
沈清欢的声音平静,
"可臣妾不在乎。"
"不在乎?"
"是。"
沈清欢直视他的眼睛,
"臣妾从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活得畏畏缩缩,任人欺负。可如今臣妾想明白了——人活一世,何必为别人而活?"
萧煜静静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变了。"
他说。
"臣妾说过很多遍了。"
沈清欢淡淡道,
"从前的沈清欢已经死了。"
"死了?"
萧煜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死了就死了?你以为本王会信?"
沈清欢的心微微一沉。
他果然起疑了。
"王爷想说什么?"
萧煜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碧绿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沈清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母亲的遗物?
"这东西,你认识吗?"
萧煜问。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当然认识。
这是母亲的随身玉佩,原主记忆中见过无数次。
凤凰展翅,栩栩如生。
母亲生前常常将它挂在腰间,爱若珍宝。
可这块玉佩……不是应该陪母亲下葬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萧煜手中?
"王爷从哪里得到这块玉佩的?"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
萧煜静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果然认识。"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沈清欢,你到底是谁?"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
"臣妾是沈清欢。"
"不。"
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
他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本王认识沈清欢三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胆小怕事,逆来顺受,从不敢在人前大声说话。"
"她深爱本王,却从不敢表露,只能远远地看着。"
"她弹不出那样的曲子,舞不出那样的剑,更说不出那样的话。"
萧煜的手指收紧,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沈清欢的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这一刻,她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隐瞒,还是坦白?
可坦白的后果是什么?
萧煜会相信她是
"借尸还魂"
吗?
会相信她是
"穿书"
吗?
不会。
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她只能赌一把。
"王爷说得对。"
沈清欢忽然笑了,声音平静得出奇,
"臣妾确实不是从前的沈清欢。"
萧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前的沈清欢,已经死了。"
沈清欢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死在了落水那一刻。"
萧煜的手微微一顿。
"臣妾是……另一个人。"
沈清欢继续道,
"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臣妾可以告诉王爷的是——臣妾对王爷没有恶意。"
"臣妾只想弄清楚母亲的死因,找出害死她的凶手。"
"至于王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淡漠,
"臣妾对王爷,没有任何企图。"
萧煜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深如墨。
良久,他忽然松开手,直起身。
"你倒是坦诚。"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本王原以为你会继续狡辩。"
"狡辩有用吗?"
沈清欢苦笑一声,
"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臣妾再狡辩也没有意义。"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将那块玉佩推到她面前。
"这东西,是本王在你落水的湖边捡到的。"
他说,
"当时就觉得很奇怪。这块玉佩,应该随着沈夫人下葬了才对。"
沈清欢看着那块玉佩,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所以王爷早就起疑了?"
"是。"
萧煜点头,
"从那之后,本王就一直在观察你。"
"观察臣妾?"
"是。"
萧煜的目光幽深,
"本王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可本王发现,你越来越让本王看不透。"
沈清欢没有说话。
萧煜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说你是另一个人。那……从前的沈清欢呢?她去了哪里?"
沈清欢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从前的沈清欢……去了哪里?
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原主的灵魂呢?
是彻底消失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臣妾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艰涩,
"臣妾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萧煜静静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目光……不像是厌恶。
更像是……惋惜?
还是说……别的什么?
良久,他忽然转身向门口走去。
"王爷。"
沈清欢叫住他。
萧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王爷打算怎么处置臣妾?"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处置你?"
他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本王倒想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好好活着。本王的女人,不许死。"
说完,他推门而去。
沈清欢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萧煜……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既能察觉到她的变化,却又不戳穿她?
他到底想要什么?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分析。
萧煜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他留着她的命,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还是因为……他对她有了别的心思?
沈清欢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不管萧煜怎么想,她都不能放松警惕。
在这座王府里,没有人是可信的。
她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窗外,夜色深沉。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辉。
沈清欢握紧手中的玉佩,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母亲,不管你是谁害死的,我一定会查清楚。
而萧煜……
她望着那轮残月,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想看本宫翻出什么花样?
那就等着吧。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凤凰展翅,栩栩如生。
这是母亲的遗物。
可母亲死后,这块玉佩应该陪葬了才对。
为什么会出现在湖边?
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吗?
还是说……母亲的死,与这块玉佩有关?
沈清欢闭上眼,在脑中飞速回忆。
原主的记忆中,关于母亲去世时的情形,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只记得,母亲去世后不久,父亲便娶了继室。
而那只白玉枕,也在母亲死后不翼而飞。
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都太巧了。
母亲真的是
"战死沙场"
吗?
还是说……她的死另有隐情?
沈清欢睁开眼,目光变得幽深。
太后、母亲、苏夫人、淑妃、苏映雪……
这些人之间,一定有一条隐藏的线。
而这块玉佩,也许就是解开真相的关键。
"翠竹。"
她忽然开口。
翠竹推门而入:
"阁主有何吩咐?"
"派人去查一下,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翠竹愣住:
"阁主是想……"
"本宫要知道真相。"
沈清欢的声音冰冷,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