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田野上的风

16、第16章 穿书真相 当

　　当迷雾散去，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可看清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三日后，东宫。
　　沈清欢换了一身素净的宫装，戴着那支萧煜送的凤钗，随他一同前往东宫赴宴。
　　马车内，两人相对而坐。
　　萧煜看着她，目光幽深。
　　"今日的宴会上，太子可能会对你不利。"
　　沈清欢微微一怔。
　　"王爷知道太子要对臣妾不利？"
　　"本王只是猜测。"
　　萧煜的声音低沉，
　　"太子最近在拉拢朝臣，本王不知道他会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沈清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王爷是在担心臣妾？"
　　萧煜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
　　沈清欢也没有追问。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萧煜对她的态度，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从前他对她冷淡疏离，如今却处处维护。
　　他究竟是真的在乎她，还是在利用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萧煜怎么想，她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除了自己。
　　东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清欢随萧煜步入殿内。
　　太子萧衍端坐在主位上，身穿明黄色的蟒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他看见萧煜和沈清欢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皇叔来了。"
　　他站起身，拱手道，
　　"皇叔能来，本宫不胜荣幸。"
　　"太子客气了。"
　　萧煜淡淡回礼。
　　萧衍的目光落在沈清欢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便是皇婶吧？"
　　他笑道，
　　"皇婶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温婉动人。"
　　沈清欢福了福身：
　　"太子殿下谬赞了。"
　　她抬起头，与萧衍的目光对上。
　　那一瞬间，她忽然感到一阵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皇婶？"
　　萧衍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皇婶怎么了？"
　　沈清欢回过神来，神色平静。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子殿下有些面善。"
　　"是吗？"
　　萧衍轻笑一声，
　　"或许是因为本宫与皇婶有缘吧。"
　　萧煜的眼眸微微一凝。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将沈清欢挡在身后。
　　"太子，今日的宴会都有些什么人？"
　　萧衍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都是一些朝中大臣的家眷。"
　　他笑道，
　　"皇叔不必紧张，本宫只是想办个宴会，让大家聚一聚罢了。"
　　萧煜没有说话。
　　萧衍做了个请的手势：
　　"皇叔、皇婶，请入座吧。"
　　宴会设在东宫的花园中。
　　正值春暖花开，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沈清欢坐在萧煜身旁，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她看见了苏映雪。
　　苏映雪坐在太后的席位旁，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笑得温婉动人。
　　她看见沈清欢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朝她点了点头。
　　那笑容温婉得体，可沈清欢却从中看出了一丝得意。
　　"王妃在看她？"
　　萧煜低声问道。
　　"嗯。"
　　沈清欢收回目光，
　　"臣妾在想，她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请的。"
　　萧煜的声音冷淡，
　　"太后也想让苏映雪来。"
　　沈清欢的眼眸微微一凝。
　　太后想让苏映雪来？
　　看来，太后是真的想让苏映雪嫁给萧煜。
　　"王爷打算怎么办？"
　　她低声问道。
　　萧煜看了她一眼。
　　"你想本王怎么办？"
　　沈清欢沉默了片刻。
　　"臣妾想让王爷答应太后。"
　　萧煜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说什么？"
　　"臣妾说，臣妾想让王爷答应太后，娶苏映雪为平妻。"
　　沈清欢的声音很平静，
　　"王爷若是娶了苏映雪，太后便会站在王爷这边。有了太后的支持，王爷在朝中便能站稳脚跟。"
　　萧煜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真的想让本王娶她？"
　　"臣妾只是在为王爷考虑。"
　　沈清欢低下头，
　　"王爷与苏映雪青梅竹马，娶她也是王爷的心愿。臣妾……不会阻拦。"
　　萧煜沉默了。
　　他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忽然开口。
　　"你就不怕本王真的娶她？"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
　　"王爷想娶谁，是王爷的事。臣妾管不着。"
　　萧煜的眼眸微微一沉。
　　"你就这么不在乎本王？"
　　"臣妾……"
　　"够了。"
　　萧煜打断她，声音冷淡，
　　"本王不想听你说话。"
　　他转过头，望向别处。
　　沈清欢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萧煜在生气。
　　可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萧煜想娶苏映雪，她不阻拦。
　　这有什么问题吗？
　　"皇叔和皇婶在聊什么呢？"
　　萧衍忽然走过来，笑问道。
　　萧煜转过头，神色淡淡。
　　"没什么。"
　　"是吗？"
　　萧衍看向沈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本宫方才看皇婶一直在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清欢摇了摇头。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妾没事。"
　　"那就好。"
　　萧衍笑了笑，
　　"本宫准备了一些节目，希望皇婶能喜欢。"
　　他拍了拍手，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各种瓜果点心。
　　沈清欢看着眼前的点心，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太子对她太过热情了。
　　这种热情，让她感到一丝危险。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宫女上前禀报。
　　"太子殿下，苏姑娘说她身体不适，想先行告退。"
　　萧衍微微皱眉。
　　"映雪不舒服？那本宫去看看。"
　　他朝沈清欢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沈清欢看着萧衍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嗡鸣。
　　她的眼前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王妃？"
　　翠竹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妃，您怎么了？"
　　沈清欢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
　　她看见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
　　她看见了萧煜与苏映雪大婚的场景。
　　她看见了自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奄奄。
　　她看见了萧煜站在她的床前，神色冷漠。
　　她看见了自己的尸体被抬出王府，而萧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葬了吧。"
　　她看见了苏映雪穿着嫁衣，嫁入王府，成为新的镇北王妃。
　　"不……"
　　沈清欢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妃，您醒了！"
　　翠竹连忙扶住她，
　　"您方才忽然晕倒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沈清欢的额头满是冷汗。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宴会上，而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里？"
　　"这是东宫的偏殿。"
　　翠竹低声道，
　　"您晕倒后，太子殿下让人把您扶到这里休息。"
　　沈清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方才那些画面……
　　那是原著中的场景。
　　原著中的沈清欢，确实在第二十章死去了。
　　而萧煜……
　　他从未爱过她。
　　沈清欢睁开眼，眼眶微微泛红。
　　她终于知道真相了。
　　她穿越的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一本书。
　　在原著中，她只是一个工具人，一个推动萧煜与苏映雪感情升温的垫脚石。
　　她的存在，只为了让苏映雪成为名正言顺的镇北王妃。
　　而她的死，在萧煜眼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妃？"
　　翠竹担忧地看着她，
　　"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沈清欢摇了摇头。
　　"本宫没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本宫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翠竹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沈清欢独自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可她的心，却如坠冰窖。
　　原来，这就是真相。
　　萧煜从未爱过她。
　　苏映雪的阴谋，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她，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沈清欢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
　　想起萧煜对她的好，对她的维护，对她的承诺。
　　原来……都是假的。
　　他的心里，从来只有苏映雪。
　　而她，不过是一个替身。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替身。
　　"呵……"
　　沈清欢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苦涩。
　　"沈清欢啊沈清欢……"
　　她低声喃喃，
　　"你真是个傻子。"
　　她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
　　可到头来，她还是逃不过原著的结局。
　　她注定要死。
　　死在第二十章。
　　就像原著中写的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无人问津。
　　"不……"
　　沈清欢忽然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会认命。
　　她是沈清欢，不是那个卑微的工具人。
　　她要打破命运。
　　她要活下去。
　　"系统。"
　　她低声唤道。
　　脑海中依然没有回应。
　　沈清欢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不会死。"
　　"原著想让我死，我偏不死。"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说了算。"
　　话音落下，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金光。
　　紧接着，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意志觉醒，命运轨迹开始偏移。"
　　*
　　*
　　"宿主已触发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
　　*
　　"接下来，请宿主小心行事。"
　　*
　　*
　　"因为……命运的惩罚，即将降临。"
　　*
　　沈清欢的瞳孔猛地收缩。
　　命运的惩罚？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妃，您在里面吗？"
　　是萧煜的声音。
　　沈清欢收敛心神，站起身。
　　"进来吧。"
　　萧煜推门而入，看见她站在窗前，神色微微一变。
　　"你没事吧？"
　　沈清欢转过身，看着他。
　　萧煜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从前，她会觉得这是关心。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臣妾没事。"
　　她淡淡道，
　　"多谢王爷关心。"
　　萧煜看着她，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
　　可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本王送你回去吧。"
　　他说，
　　"你的身体不好，不宜在此久留。"
　　沈清欢点了点头。
　　"好。"
　　她随萧煜走出偏殿，穿过长廊，来到马车前。
　　就在她准备登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一个身影。
　　是苏映雪。
　　她站在不远处，目光阴冷地看着她。
　　沈清欢与她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苏映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总觉得沈清欢今日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像是……看透了一切。
　　"上车吧。"
　　萧煜的声音响起。
　　沈清欢收回目光，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向王府方向驶去。
　　沈清欢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萧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神色复杂。
　　"今日的事……"
　　"臣妾知道。"
　　沈清欢睁开眼，打断他，
　　"臣妾知道太子想做什么。"
　　萧煜微微一怔。
　　"你知道？"
　　"臣妾知道。"
　　沈清欢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太子想让臣妾成为他的人。"
　　萧煜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的？"
　　沈清欢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
　　"王爷，臣妾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什么事？"
　　沈清欢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
　　"臣妾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王爷、苏映雪，还有臣妾……"
　　她转过头，看着他，
　　"王爷想知道吗？"
　　萧煜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深。
　　良久，他点了点头。
　　"想。"
　　沈清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王爷……准备好听真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