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化边缘：捡到一只野猫》天子脚下一根草

14、第 14 章 谁又不想蹭

　　一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徐星野被徐星河按着头，被迫开启了连轴转的营业模式。

　　这段时间他客串了两部电影，可顶着徐家二少爷的身份，导演们捧着都来不及，哪敢对他多要求。他在镜头前也就摆摆样子，耍帅、瞪眼，活脱脱一个标准花瓶，半点演技都用不着发挥。

　　消息一散，圈内都传徐二少这是下凡体验生活来了，大大小小的剧本雪片似的塞进江肆的邮箱。试问谁又不想蹭一把徐家的热度呢？

　　这天午后，江肆瘫在沙发上，对着一桌子剧本翻来翻去，嘴就没停过。

　　“老大，这帮人是不是疯了？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随手拎起一本封面简陋的剧本，嫌弃地抖了抖，“这种小破制作也敢递过来？辣眼睛。什么特工在蒙面舞会跟女主接头传消息，最后为了掩护女主被人弄死……”

　　说着就要往垃圾桶丢。

　　徐星野本来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听见 “蒙面舞会” 四个字，忽然抬了头。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起蓝盾联邦，想起那个混乱又暧昧的夜晚，想起韩望舒面具后那双沉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心跳莫名顿了半拍。

　　“这破玩意儿我扔了啊。” 江肆手一松。

　　“别扔。”

　　徐星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他从沙发上直起身，伸手把剧本从江肆手里抽了过来。

　　江肆愣在原地：“老大？你看上这破烂了？”

　　徐星野没理他，手指攥着剧本边角，微微发白。他快速翻了几页，本子做得粗糙，可那个特工的人设，沉默、憋着心事、一身秘密，莫名有几分像韩望舒。

　　“这个我接。” 他合上书，语气很稳。

　　“啊？” 江肆人都傻了，“你没开玩笑？这就是个三无小破剧。”

　　“我接。” 徐星野抬眼，眼神里有种江肆看不懂的执拗，“你去跟导演说，角色我定了，我带资进组。”

　　江肆看着他这反常模样，张了张嘴，到嘴边的吐槽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灰区核心实验室的深处，空气沉得压人，凝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一个月来，韩望舒的身体在病毒的持续作用下不断异化，从最初的高烧抽搐，到如今，早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意识。

　　老K站在单向玻璃墙外，眉头紧紧锁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隔离舱内的身影。

　　舱内的灯光昏沉黯淡，韩望舒正蜷缩在特制的医疗床上。此时的他，状态比之前更加糟糕，或者说，更加“非人”。

　　他的头上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此刻正因为外界的一点细微声响，警惕地轻轻抖动着。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不安分地垂在床边，偶尔无意识地甩动一下，扫过床沿，带起一阵劲风。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当韩望舒缓缓抬起头时，那双原本漆黑澄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狭长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极了某种正处于捕猎状态的野兽，透着慑人的锋芒。

　　“吼——”

　　看到玻璃墙外的老K，韩望舒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嘶吼，身体瞬间紧绷如弓，锋利的利爪在金属床板上抓出刺耳的声响，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志，认不出眼前的任何人，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充斥着警惕与攻击性。

　　老K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研究人员，语气沉缓：“他的体能数据怎么样？”

　　“非常惊人。”研究员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可置信，“虽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但他的各项身体机能都在呈几何倍数增长。反应速度、力量、爆发力，每一项都远远超过了人类极限。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生物兵器。”

　　老K听着这些汇报，心里却半点喜悦也没有，只觉得沉甸甸的。

　　“那神志呢？”老K沉声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清醒？”

　　研究员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很难。病毒正在不断侵蚀他的大脑皮层，我们目前只能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根本无法阻止病毒的扩散。不过您放心，实验室已经全员出动，正在对他当初带回的那个样本进行深度分析。只要能解析出病毒的核心结构，我们就能研制出针对性的抑制剂。

　　“一定要快。”老K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他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拉回来。”

　　研究员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隔离舱内，韩望舒似乎是被身体里翻涌的痛苦折磨得焦躁不安，他开始疯狂地撞击舱壁，发出沉闷的声响，猫耳紧紧贴在头皮上，竖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和狂躁，嘶吼声也变得愈发凄厉。

　　老K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苦涩得厉害，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酸涩。

　　他想起了当初把韩望舒招进队时的模样，那个意气风发、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浑身都透着不服输的韧劲，哪怕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也只会咬着牙硬撑，笑着说“没事，不影响”。

　　可现在，那个鲜活的韩望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病毒牢牢控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怪物”，一个被困在痛苦里无法挣脱的可怜人。

　　老K隔着玻璃看着他，没说话，攥着栏杆的手收紧了。

　　回应他的，只有韩望舒那充满攻击性的低吼声，以及利爪划过金属舱壁的尖锐声响，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K缓缓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也不是脆弱的时候。他必须守住这里，守住这个实验室，守住韩望舒最后的希望，直到抑制剂研制出来的那一刻，直到把那个曾经的年轻人，完整地接回来。

　　大洋彼岸的蓝盾联邦。

　　杰佛里扯了扯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制服外套，眉头拧成一团，一脸晦气地靠在警车旁。他狠狠踢飞路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几米远，撞在墙角发出轻响。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突然 “滋滋” 响了起来，打破了街道的沉闷安静。

　　“呼叫 09 号，呼叫 09 号。接到报警，河畔大桥有人落水，请立刻出警。”

　　“收到，马上过去。” 杰佛里皱着眉，按了下对讲机，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警笛声划破长空，杰佛里踩着油门一路狂飙，不过十分钟，就冲到了河畔大桥底下。

　　桥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杰佛里脸色沉得发黑，伸手粗暴地拨开人群，扯着嗓子嚷嚷：“让开！都让开！警察办案！”

　　他脚步又急又沉，大步流星地冲到人群最里面，却见那个跳河的人已经被好心人捞了上来，放在河岸边，浑身湿透，早已没了呼吸。

　　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到了嘴边的呵斥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杰佛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瞳孔猛地放大，脚底像是生了根，僵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奥利弗·布莱克！

　　黑曜石实验室的副主管！

　　杰佛里在案件调查初期，曾接触过实验室的相关人员，对这张脸印象极深。

　　他猛地蹲下身，指尖微微发颤，再次仔细查看死者的面部，一遍又一遍确认 —— 没错，就是奥利弗·布莱克。

　　杰佛里慢慢站起身，走向警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的脸已经被周围的人用外套盖住了。

　　他转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对讲机响了一声，里面在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把对讲机拿起来，拇指停在通话键上，停了两秒，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