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向月》墨泠弦

26、刀光剑影，铁骑破府 死士刀

　　死士刀风凌厉，直扑沈清辞周身要害，招招都是毙命杀招。

　　沈清辞足尖点地，身形疾退，袖中短刃“呛啷”出鞘，寒光一闪，精准格开当头劈来的一刀。金属剧烈碰撞的脆响刺破庭院寂静，他借力旋身，刃尖擦过一名死士手腕，鲜血瞬间溅落在绿菊花瓣上，触目惊心。

　　“沈太傅，身手倒是比本王想象中更好。”宁王负手立于廊下，神色冷漠地看着困在重围中的人，“只可惜，你再能打，也挡不住本王这数十死士。”

　　沈清辞肩背已有浅浅血痕，呼吸微促，却依旧眼神锐利如刀，直视宁王：“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稳控京城？殿下大军已在城外，你布下的这点人手，撑不到半个时辰。”

　　“撑不到？”宁王嗤笑，“本王只要你死。只要你一死，京中群龙无首，百官惶惶，本王再以皇叔身份入宫摄政，谁能拦我？等萧惊渊入城，大局已定。”

　　他抬手一挥，语气狠绝：“杀了他。不必留手。”

　　死士攻势骤然加剧，刀网密不透风，步步紧逼。沈清辞以一敌众，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又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地面。

　　他心中清楚，拖延一刻便是生机，只盼萧惊渊能尽快赶到。

　　就在一名死士长刀直刺他心口、避无可避之际——

　　“轰——！！”

　　宁王府大门被人硬生生撞碎，木屑飞溅。

　　一道银甲身影如雷霆破阵而入，长枪横扫，气劲逼人，当场将两名死士击飞出去。

　　“谁敢伤他！”

　　萧惊渊怒喝震彻王府，银甲染尘，双目赤红，一眼便看见被围在中央、浑身带伤的沈清辞，心头像是被烈火灼烧，杀意滔天。

　　他身后亲卫紧随而入，甲胄铿锵，瞬间冲入庭院，与死士厮杀成一团。

　　战局顷刻逆转。

　　宁王脸色骤变：“萧惊渊？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萧惊渊根本不理会他，长枪一挑，逼开围攻沈清辞的死士，大步掠至他身边，伸手稳稳扶住他，声音又急又疼：“清辞，你怎么样？伤哪了？”

　　沈清辞见他终于赶到，紧绷的心弦一松，微微摇头，气息微哑：“我没事，还好你来了。”

　　“我来晚了。”萧惊渊心疼得眼眶发烫，将他护在身后，长枪直指宁王，眼神冷得能结冰，“皇叔，伪装得真好。这么多年，藏得可真深。”

　　宁王见大势已去，死士被亲卫节节击溃，心腹接连倒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强撑着冷笑：“事已至此，本王就算败，也拉你们垫……”

　　话未说完，萧惊渊懒得再听，长枪一振，径直飞身而上。

　　银甲如龙，气势如虹。

　　宁王身边仅剩的两名护卫刚上前阻拦，便被一枪一个挑翻在地。萧惊渊身法极快，转瞬便至宁王面前，枪尖抵住他咽喉，冷声道：“谋反篡位，祸国殃民，你不配提大靖皇室，更不配做朕的皇叔。”

　　宁王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半分先前的狂傲。

　　庭院内的死士尽数被歼，打斗声平息，只余下满地狼藉与血腥。

　　沈清辞缓步走到萧惊渊身边，看着被制服的宁王，淡淡开口：“宁王谋反属实，寒影阁阁主身份确凿，私通藩王、构陷沈家、操控柳家、策反边将，罪证俱全，无可辩驳。”

　　萧惊渊收枪，示意亲卫将宁王五花大绑：“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明日早朝，交由陛下与百官公审，按律处置。”

　　“是！”

　　亲卫押着瘫软如泥的宁王下去，宁王府上下所有人一律控制，彻查府中密档、暗格，将寒影阁最后残余的证据全部起出。

　　庭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萧惊渊立刻转身，小心翼翼扶住沈清辞，眉头紧锁：“快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流这么多血。”

　　他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动作放得极轻，满眼都是后怕与心疼。

　　沈清辞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反而笑了笑：“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多亏你赶来得及时。”

　　“再晚一步，我就真的来不及了。”萧惊渊把他轻轻揽进怀里，声音低沉沙哑，“以后不许再这样只身犯险，要查，等我回来一起查。”

　　“我知道。”沈清辞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与淡淡的硝烟味，连日来的紧绷、担忧、疲惫，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以后，都和你一起。”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稳。

　　这场从沈家旧案开始、绵延十余年的阴谋，从柳家到寒影阁，从京城到边关，终于在今日，彻底落下帷幕。

　　幕后元凶伏法，余党一网打尽。

　　京畿安定，边关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