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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研学 又去旅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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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池这边是知道了,安素音和王佑都还不知道这事,安素音的电话是在江冽做饭的时候打过来的。
那个时候,许迭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江冽看得正出神,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就接起电话,打了个招呼:“什么事,安姐?”
“关心你一下,”安素音说,“你在干嘛呢?”
许迭压制住了已经到唇边的笑意,语气却还是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在看江冽做饭呢。”
正在切菜的江冽听到自己名字,转头看了他一眼,许迭脸上灿烂的笑就这样撞入眼帘。
说起来,有一阵子没见他这样笑过了。
“真的吗?江冽你好啊!”安素音大声打了个招呼。
江冽没说话。
许迭以为他怕安素音听不见,于是走过去,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咋没人说话?许迭你骗我呢。”
“我刚刚在看许迭。”江冽对安素音说。
安素音:“你看许迭干嘛?”
江冽:“少爷已经十年没这样笑过了。”
安素音无情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迭:“……”
江冽又和安素音随便聊了几句,一聊到工作的话题,两个人就开始互相倒苦水,见这俩人越聊越起劲,许迭在旁边听得莫名有点吃味,在安素音说“咱俩加个好友吧”的时候把手机拿开,转身就离开了厨房。
那边的安素音见许久得不到回应,以为信号断了:“喂?江冽?”
“你们聊得挺开心啊。”许迭幽幽地说。
“小气,”安素音骂了他一句,“我是有老婆的人,还会抢你的人不成。”
许迭叹气:“暂时还不是。”
安素音才不信:“所以你的意思是,昨天下午你俩还在冷战中,度过了一个纯洁的、无事发生的夜晚后,就又和好如初如胶似漆了?”
“想什么呢?真的没有,”许迭给她说得都脸红了,“具体情况不太方便告诉你。”
安素音也是一个识趣的人,见状也没有多问:“好吧。那我就让佑子把你演出时那首《普通朋友》上传了啊,介意限时免费观看吗?”
许迭:“不介意。”
安素音:“那行,你俩继续培养感情去,我就不打扰了。”
挂断了这边的电话后,许迭深吸一口气,没好意思再去厨房看江冽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江冽把菜端出来的时候,许迭很自觉地进去装了两碗饭出来,两个人在餐桌两边坐下,就像一个多月前一样。
恍如隔世。许迭想到了这样一个词语。
江冽一边吃着饭,一边问他:“我亲戚发给我的消息是你帮我清空的?”
许迭想到了上午的事:“对。”
“我家是这样的,”江冽说,“不过其他亲戚估计也是遭到了我爸妈的煽动。”
许迭想到那些人说的话,也觉得有些生气:“我要是你我也不想回家了。”
“就是可惜丽水秀桥不能待了。”
江冽一边吃饭一边思考,想了一下:“现在房价低得厉害,我打算买套房子。”
许迭:“买在哪里?”
江冽:“学校附近。”
许迭:“学校对面不是之前拆迁了,新盖的那个楼盘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江南禾景?”
“嗯。”
“我周末去看看吧,你有时间陪我吗?”
许迭点点头:“好。”
江冽浅笑了一下,那笑容几乎是直直撞进他心里的,许迭猝不及防地心动了一下,有些懊恼地说:“你还是继续和我开玩笑吧。”
江冽:“为什么?”
“你这样,对我来说有点不真实。”许迭实话实说。
“你叫我开玩笑我也不能硬开啊。”
“好像也是。”
吃完饭,江冽又去厨房把碗洗了,出来的时候,许迭正抱着吉他调琴弦的音。
“我从上个月就发现了,”江冽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你这把琴是不是该换了?”
许迭调好了音,笑着说:“是该换了,但是舍不得。因为这是我十七岁那年去工厂打了一个月暑假工赚回来的。”
“打工辛苦吗?”江冽问。
许迭点点头:“那是肯定的,那个时候管理不是很严格,未成年也能打工,仗着我们年轻不懂,一个月就给两千五,后来我哥给我补贴了一千块钱,我妈又给我补贴了五百,才买了这一把吉他——虽然直接要钱也是可以的,几百块一千多块的吉他也不是不能用,但是我那个时候觉得大学里肯定都是有钱人,还是那么好的大学,就一心只想买贵的,怕给人看不起。面子工程嘛。”
江冽说观察了一下琴身上的划痕:“它也算饱经风霜了。”
“那是,”许迭抚摸了一下沟壑纵横的木料,“它陪了我十年,也不是想换就能换的,等寒假了找个靠谱的店修一下吧。”
江冽也看了那把吉他一眼:“到时候我陪你。”
“好啊。”许迭笑起来。
江冽在许迭家里没待多久就回自己那边打扫卫生了。
廉租房一个多月没有住,家里各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他一个中午就打扫了客厅和卧室的地面,洗好烘干了床上四件套,柜子和桌子那些要晚上再擦。
下午的课依旧是写练习讲练习,江冽班上的语文复习卷基本都是他自己在一张A3的纸上手写的,只有等基础知识抓到牢固了,他才会给班上的学生考年级组统一印刷的练习试卷。
许迭上完第一节课,抱着试卷回来,经过江冽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桌上的试卷,忍不住感叹:“你字写得是真好。怎么练的?”
“想到自己要当老师了,就在师大自己练习,然后就慢慢写好了。”他说。
许迭:“我也练过几年,但是就练不成你这样。”
“天赋吧。我唱歌也唱不了你那样啊。”他说。
耳朵尖的老师立刻问:“许老师唱歌很好听吗?”
许迭:“……”
江冽猛地反应过来,笑着看了看一脸无奈的许迭,然后才说:“反正比我好听,我是五音不全的人。”
“下个星期我们不是要去研学?到时候你们来KTV一起唱歌嘛。”一个老师说。
江冽和许迭彼此对视了一眼。
九完小的研学是两天一夜,这次他们主要去的地方是株洲方特。
是的,就是许迭留下心理阴影的那个地方。
为了保证学生安全,方便管理,研学是一个年级一个年级分开出发,前几周一到四年级的学生已经去过了,这个星期终于轮到了五年级。
研学安排如下:第一天,学生要在一个营地里面搭帐篷露营,高年级的学生可以参加烧烤活动,食材由外包公司统一准备,晚上回酒店休息。第二天就是去方特玩一上午,下午吃完饭在酒店休息,四点坐高铁回来,在学校先集合,再解散。
研学活动当天,许迭起了个大早,群里已经发好了每个班级对应的大巴车的序号,他们班被分到六号车。
早读课的时候,许迭站在教室走廊上,对着扩音器管理秩序:“男生的队伍没有女生排得整齐。现在其他班都要走了,如果后面那几个人还要再吵的话,那我们就最后一个上车。”
他说得严重,学生们还真以为最后一个上车就会出发得更晚,连忙让那几个学生闭嘴。
等队伍安静了,张紫函才站到了队伍最前面:“立正!”
“一二!”
“向前看齐!”
“向前看!”
许迭:“一会儿跟紧队伍,上车就直接找位置坐下,一路上想聊天说话的必须控制音量,注意个人素质,听到没有?”
“听到了。”
许迭对张紫函说:“等一下江老师。”
江冽推着箱子出现在队伍最末尾的时候,后排几个窃窃私语的男生马上不敢说话了,一群孩子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旅行包,浩浩荡荡地往校门口走去。
大巴上的位置是按照学生活动小组的顺序来的,每一小组坐在一块,位置不允许私自变动。
等学生坐好之后,汽车开上大路,很多孩子这个时候就开始互相分享零食了,江冽和许迭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休息。
过了十几分钟,有些孩子已经睡着了,大巴上开始变得安静,许迭才感觉自己的胳膊肘被江冽碰了一下。
“干嘛?”他小声问。
江冽说:“上周咱们看的那房子我付了个首付。”
许迭:“怎么不付全款?”
“因为还打算投资,”江冽说,“而且月供完全可以用公积金和学校工资还上。”
“那恭喜你啊。”许迭为他感到开心。
“你帮我参谋一下。”
江冽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给他看屏幕上的两种不同的装修方案。
第一套是原木风格的,第二套是奶油风的,许迭看来看去,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奶油风的太亮了,看得眼睛容易疲劳。木头的又有些沉闷,把这两种结合一下试试?”
“好。”
江冽答应了一句,把许迭给的参考意见发给设计师。
许迭有点受宠若惊:“倒也不用完全听我的……”
江冽笑了:“我觉得你的廉租房就挺漂亮的,相信你的审美。”
许迭有点高兴:“那好吧。”
汽车开到高铁站后,学生就按照小组的单位站成了五排八列,小组长站在最前面,许迭给每个组长发了一个导游用的那种长长的杆子,上面绑了一面印着“五年级六班”字样的黄白色旗帜。每个小组都挂了属于自己小组的装饰品上去,小娃娃羽毛五彩绳挂饰之类。
过了几十分钟,学生们终于坐上高铁,他们班和隔壁班是混着坐的,学生又不允许互相换座位,车厢里就很吵。两个班的班主任和搭班管了好一阵的纪律才终于安静下来。
抵达株洲西站的时候,老师和小组长最先下车,在月台上排成一列,其他的学生纷纷寻找自己的小组,清点好人数之后,就坐上另一辆大巴去酒店放东西。
营地有专门的教官和安全员负责管理,老师的职责就是在酒店下面的空地里让孩子们排好队伍,嘱咐安全注意事项,学生上车以后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了。
学生走后,老师们各自休息的去休息,?玩的去玩了,很多老师都带了孩子过来。
江冽推着箱子和许迭一起进到他俩的房间,放下行李,环顾四周,然后视线落到屋内的那一张双人床上。
许迭也看到了:“不是一般都给双人床吗?”
“房间不够了吧。”
江冽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次性床单被套和枕套:“你套一下。”
许迭在忙着找衣服,没看到那边:“套什么?”
江冽沉默了几秒。
许迭猛地看了过去,看到是被套以后瞬间哑火了:“哦哦哦好。”把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全部扔出去之后,他才心如止水地开始套被套。
“你脸红什么?”江冽在一旁吐槽。
许迭边铺床单说:“怕你夜袭我。”
“要怕也是我怕啊,上一次是谁半夜摸我头的?”
许迭:“上次是我,我承认,但你这人……我觉得你不止会摸我的头。”
江冽假装听不懂:“你说的。那我随意了。”说完,就听到了自己陡然变快的心跳声。
其实他也没办法保证不害羞。
不过没事,反正他比许迭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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