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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空悲切 我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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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道院的时候没少作威作福,再加上我修炼特殊更没有多少值得我深究的事。
别人刻苦我钓鱼,别人练剑我躲闲,别人闭关我睡觉,时间久了也自然而言引起不少人的不满。
对于那些人,我永远都是两耳不闻,那些话我全当嫉妒我罢了。
某次我骗林叙白我在某个池塘里发现一个好东西,特别适合他修炼,连夜拉着他去某个长老的池塘里钓鱼。
那时候他还不信我,我直接拍着胸脯告诉他不用担心,我替他侦查过了不会被发现,前有密竹巨石后有百年老树绝佳隐藏位。
林叙白还是半信半疑,觉得这里不可能有东西。我为了让他放着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我说池塘里的鱼绝非凡物,吃一口可境界感悟,两口可灵力大涨,三口……
我还没编完就被林叙白打断了,他和我说想吃鱼又不想一个人孤独钓鱼直接说就好了。
我笑的乐呵呵,见他不反对顺带传信把安然、冷凄凄和谢渊叫来。
至于沈却那家伙,我是嫌他古板,再加上本就不熟,顶多谢渊能多说两句话。
那天,谢渊见到我们也是开始古板起来,见我挥手理都不理转身走的飞快,冷凄凄和安然谢绝我的邀请。
无奈只能让我和林叙白相伴钓鱼了。
可谁知就因为我们钓鱼,鱼咬了我的钩子引的水花声打扰了一位师兄修炼,水花声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第二天便有一个衣冠不整,身似野人弟子举着剑满天道院的找昨日夜里钓鱼扰他修炼的人
而我和林叙白吓得近期谁都没去天道院,一直称病待在家里。
隐约猜测到什么谢渊险些被他写纸条告出去,是我求了好久才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在背地里经常说谢渊是告状精,在仙盟里学了一身我不爱看的毛病。
往事淡如水,故人似云烟。一挥手便会离我越来越远,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成为奢侈。
穹天玉珏一直在牵扯我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往事如走马灯一样闪过。
我在房中尝试用穹天玉珏来解决红月水的问题,每当我即将只差一步就能破除之时红月水就会来势冲冲,击退穹天玉珏的力量。
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胸口有大量堆积的淤血,灵力的运转多次被阻碍。
无奈我只好放下穹天玉珏来日再找机会,现在得先疗愈内伤。
在这三天内我都待在鬼哭城内,每日两次去大牢去看安然,然而每次都是无望而归。
我难得有耐心坐在牢房内,数次拷打都没有问出任何一个有用的线索。
我撑着脑袋:“我怎么不知道你嘴还挺硬。”
“我呸!”安然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啐了我一口,“叛徒,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想从我嘴里知道消息,痴心妄想!”
我冷哼一声,接着一声令下,魔物在我的指示下动手,安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
等我出了大牢,等待已久的魔物送来消息,他说深渊域主和囚思域主连夜破一城,没有任何停留乘胜追击重伤林叙白,对谢渊叫嚣。
“叫嚣谢渊?”我道,“让他们干正事,谢渊不会露面的。”
长着牛脸的魔物错了搓手:“嘿嘿嘿,我们魔族又壮大了,小的这就传信。”
我独自留在原地空想,抬头望天,明天就是第三天,安然嘴里没问出任何线索,安家也没送来任何消息。
极乐域主那边木偶和傀儡的制作很快,不出几日就能达到仙盟的数量要求。
就当我会是我以为的样子进行时,半夜我听闻安然在牢房中自杀了。
我快步走到牢房,没了安然日日夜夜的骂声显得安静很多。
安然早已折磨不成人样,我敲着手指在想怎么办,一边等极乐域主,他安排在我身边的很肯定会把我这个消息传给他。
很快,人未至腻人的香味先到了,我不露痕迹的往旁边走了点。
极乐域主抱着手臂看向地上的安然,啧啧两下:“城主下手还真狠,安家小姐就这样折磨死了,真不够怜香惜玉。”
我听完他的话,闭眼沉思片刻。
我推开极乐域主在牢房外下令:“把安然做成傀儡,天亮给安家送回去。”
极乐域主手中摇晃的扇子啪嗒一声合起:“城主念旧情了?”
我懒得转身看他,道:“那极乐域主是否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极乐域主问道。
我说:“赌安家会不会牺牲安然,”我偏过头,“我赌天亮安家会秘密送来我们想要的。”
极乐域主走至我身边,我缓缓与他对视,他的眼神,他含笑又透露瘆意眼睛我仿佛看到了毒蛇。
他重新摇晃起扇子:“那属下拭目以待。”
说完,他便走了。
等待极乐域主的身影消失在弯弯折折的前方,早就在暗处的冥忧域主现身,化作安然的样子站在我身后。
他手里捧着蜡烛,右手从火苗上抚过,燃烧的火苗瞬间变成金色,诡异的力量倾泻而出。
我抬手制止他:“现在不用,太早了。”
囚思域主点了点头,捧着蜡烛消失在烟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扶着脑袋。
不知道是红月水还是穹天玉珏的原因,我开始有点恍惚。
多年之后回想如今,原来我越来越疯癫的原因是初见端倪的,或许就是今日。
在天道院,我最爱找安然玩了。
我站在走廊看着飞雪,看着越来越远的蓝色,数着树上飘落的雪花来熬过时间,等待许久来听魔物来报,安家族长求见。
我动了几下僵硬的身子,冻的通红的手握成拳藏进衣袖内。
我甩了甩袖子:“来了就见见吧,看看带什么惊喜给我了。”
安家族长举起杯子很快又放下,一直在迟疑要不要喝下这杯茶。
我低头晃起茶杯,浓郁的茶香飘入鼻息,我道:“喝吧,死不了,这是从人族的茶。”
安家族长还是没有喝,他抬起黑白相间的脑袋看向我:“都这么久了,燕字与你长大不少,也稳重了,不像以前那么吊儿郎当了。”
我搁下茶杯,微眯着眼睛看他:“今日好像不是很适合叙旧。”
他似乎没有听进我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说:“你跟安然最要好了,常常相伴左右,我也算是从小看你长大,你爹娘要是见到你这样怕是得高兴的很。”
气,怒火,从我胸口涌出。
杯子被我捏碎茶水扑了满手,碎渣被我紧紧勒进手心,血与水融合顺着桌面流下。
我咬着牙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今日不适合叙旧。”
安家族长终于听进去我的话了,他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随后他请出身边的人让我见见。
他说:“下一座城你们攻青州城吧,这是青州城的城主。”
青州城城主一副和蔼的样子,面对我这天下闻名的叛徒也是惧怕,抖着身子对我行了一礼。
我坐在高位上没再看他第二眼,嘲讽他:“不战而胜?直接让一座城?原来是盟友,就不知道人族、仙盟知不知道这件事,万一他们听说了我可保不住你们。”
我猜青州城城主读了一辈子书,书卷气藏都藏不住,面对我根本没多少勇气,最大的也就选择踏进鬼哭城吧。
青州城城主说:“青州城小,经不住折腾,还请燕城主放过一马,我愿打开城门迎接魔族军队。”
我换了个坐姿。
青州城迟疑片刻:“另……我愿提供林叙白的踪迹,以便燕城主报仇。”
我笑道:“我跟他没仇,何来报仇一说。”
青州城城主没再说话了,转头看向一边的安家族长。
我也不再纠结这事,重新把目光看向安家族长:“安家今日送来一城,不知道是自己的打算还是仙盟或是人族的安排。”
安家族长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只有安然这一个女儿。”
接着他放下茶杯起身低头对我行了一个大礼,一边的青州城城主被惊的睁大眼睛。
他说:“安家会全力帮助魔族,还请城主日后给安家一条活路,放过安然。”
我松开手心的碎渣,抬手丢在一边,受在身边的小厮见到我手心的伤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我看向安家族长:“我好像从一开始要的就是人族机密。”
安家族长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道:“安家……就是魔族安排在人族的卧底。”
说完,我看向青州城城主,他立马紧跟其后:“青州城亦是如此。”
话音刚落,我笑了起来,笑的声音逐渐变大。
他们的脸色慢慢变得茫然,摸不清我在想什么。
我笑人族尽如此懦弱,只需要绑了他们的儿女作为威胁就能赚这么大一笔。
我想起幼时父亲就告诉我,大难当前应以国为重,以天下为己任。
可是父亲,人是有私心的,而我的面前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为了救女儿带着全族人赴汤蹈火不惜与人族为敌;有人为了保命送上无上至宝,如果不是儿女惹祸怕牵扯到自己谁会委曲求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