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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与假 我挥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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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挥手让他们把安然带上来。
冥忧域主变成安然的模样低着头跟在小厮身后,身边的魔物不知道那是冥忧域主假扮直接踹了一脚在他腿上,冥忧域主不甚摔倒。
在安家族长眼里就是“安然”被欺负了。
他把满身血污的安然抱在怀中,“安然”开始害怕的哭了起来,哭声断断续续。
“我的好女儿,你还活着就好。”安家族长提“安然”擦去眼泪,他眼眶也开始泛红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哭出声来。
我实在不想看着假情假意的亲情,独自一人回到牢房,安然的尸体还在原地。
我抬起手,安然藏在储物袋里的碧色竹笛飘到我的手中。
安然最喜欢音律了,常买来几本乐谱偷着看,过两三天便会在闲时吹来给大伙听。
我深深多看几眼安然,死去的她面色如常和多年前用笛子戳了戳我的安然一模一样。
魔物问我该怎么处置安然的尸体,我想了想:“死了留着也晦气,扔后山去,记得扔远点。”
我还有用手捂着鼻子,满脸的嫌弃,不愿在这牢房没多待。
他们探了安然的鼻息,又探查了脉络,确认她真的死透了才将她丢去。
安家早就带着“安然”离开,青州城的城主似乎有话对我说一直在远处徘徊。
我缓步走去,青州城城主捧着一封信递来。
他说,这是去年风竹萧在上战场之前给每个人写的书信,拜托青州城城主在魔族打过来之时交到我的手里,今日有了机会便带来了。
我问他,怎么不让风竹萧自己送来。
死了,他告诉我。
风竹萧死了。
我浑身冒冷汗,捏着书信的手一颤。
“怎么死的。”我不由放轻了声音。
青州城城主:“曲月城之战。”
轻飘飘的五个字我竟有些听不下去,我甚至怀疑青州城城主在骗我。
我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青州城城主离开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而我的脑海里一直在飘荡“风竹萧死在了曲月城之战”这句话。
我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宛如如临大敌一般打开书信。
风竹萧人如其名,是个不可多得的君子。
家中家风清明,多为读书人,就连灵力流动都是我从未见过的平静。
杏色书信上写着“燕字与亲启”的风骨娟秀,内里雪色墨下是“我信你”三个大字。
“我信你。”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没有谈闲,没有家常,更没有听到耳朵出茧的恶毒话语。
风雪威压无数年,老树都要为此折腰;等待天降甘霖,河湖解封,万物生机。
我扔下书信,用脚踩了无数下,带着怒起道:“呵,真会羞辱人,装什么大义凛然。”
安家之事后,如此数日我在鬼哭城听曲逗鸟,无所事事,战场上的书信堆成山我都很少翻阅几封。
青州城真如他们所说,魔族军队刚到他们便开门迎接。
安家隔个三五天便会把仙盟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镜城内极乐域主那木偶和傀儡尽数制作完成,已经开始装车运输。
极乐域主手中拿着巴掌大的木偶走到我的面前,我手中是刚让魔物买来的新话本,悠闲地翻阅,对余光里的人都不搭理。
“木偶和傀儡装车,城主真不打算去看看?”极乐域主说。
我的话本翻了一页:“我信极乐域主。”
他突然弯腰靠近我,与我同看话本:“这么相信我。”
我掌心灵力击退他,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再有下次,我砍了你半个脑袋。”
极乐域主将带来的木偶放在我身边,摇着他的金面扇子离开了。
我瞥了一眼木偶,直接合上话本将它退到地上不再理会。
他真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在木偶上下咒,倘若木偶与我多日陪伴,咒会慢慢入体最后疯癫。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准备除掉我了。
今日难得晴天,我想多看几眼话本。
可当我刚打开就有魔物来报,镜城城主求见。
我心中有不满,却有无法说出,只能压着性子不舍的合上话本。
“说,什么事。”说这话我都没转头看旁边的镜城城主。
镜城城主搓着手:“木偶和傀儡都已制作好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城主要不要再检查检查?”
我的手抚摸书的封面,然后偏头看向他:“你是在怀疑极乐域主的实力?”
这我这么一说,镜城城主谄媚的表情瞬间变了,惊慌失措的跪下来:“哪敢哪敢,鬼哭城何等存在,极乐域主与城主您的实力我这种蝼蚁哪敢怀疑,一出手就是滴水不漏。”
他笑了起来:“那小的就让发车了。”
“嗯。”我冷冷回道。
我看着镜城城主离去的背影,我又想起来风竹萧写给我的信。
他信我?
信我什么,信我真背叛人族了?信我永远待在魔族?
我的目光看向地上被我踩脏的信,冷哼一声离去。
我没有像往日一样在城中闲逛,而是出了城站在远处看载着木偶和傀儡的马车缓缓驶去。
寻了个城外的小破摊子上坐了许久,直到太阳开始落山,魔族的天开始出现黑红,我终于等到了我要的消息。
装载木偶和傀儡的马车在半路出现意外,没几天仙盟飞书问责,镜城城主躲在城中不敢出现。
我以为我会等到镜城城主的出现,没想到来的人却是极乐域主。
这次的极乐域主没有往日的风流,手掐着的合并的折扇怒起冲冲的走来。
还未看上几眼,抬手便是一招袭来。
我凝力抬手挡下,撩起眼皮看他:“火气这么大。”
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燕字与你好手段。”
我嘴角弯起,笑着:“手段?我什么都没做。”
极乐域主眼睛通红,他的脸上出现若有若无似蛇一般的鳞片:“借我、借镜城之手与辰王结仇,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让我去北域人族驻扎的地方。”
我装作无辜:“北域袭击之事也在我意料之外,先下镜城三大家被抓,镜城被盯上,我也难免不被怀疑如果我真如你所说我大可以自己去。”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接受镜城,是不是早就在策划?”
“镜城送来穹天玉珏,极乐域主如果是我,我不信你会放弃,北域位处人魔两界位置特殊未尝不可一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看向他。
我知道,他没有证据,眼下也只是和我程口舌而已。
我们瞪眼一段时间,他咬着牙说:“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他顿了顿:“沈却。”
我心神忽然一凝,很快就恢复神色反驳他:“不可能,沈却早就死了,仙盟内早就有传言被谢渊夺位所杀。”
我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虚汗,面对极乐域主,我难免有些心虚。
几年来极乐域主一直在闭关养伤,我不清楚他有没有恢复到当年的样子,再想想我失去五分之二的力量。
与他为敌,我有几分胜算。
我余光忽然看到极乐域主身后囚思域主,不用猜他肯定和深渊域主是一伙的。
他与漆黑的树影融为一体,蛰伏在暗处,静待时机。
我和极乐域主还在僵持,小厮连滚带爬的送来镜城城主送来的加急信。
我打开信,信中慌乱的笔迹能看出镜城城主心中的坐立不安。
镜城城主再一次向我求救,仙盟对他下了追捕令。
我眼睛一转,将信抬起。
我说:“我要干什么,不如极乐域主一起来看看。”
极乐域主显然不信我了,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意未退。
我怎么会管他,如果他想知道真相肯定会自己跟上。
没多久他像是做好了心理斗争,抬剑快步跟上我的步伐,暗处的囚思域主缓慢跟上。
镜城城主坐立难安,对四周开始一惊一乍,总会等待一会猛然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我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了,微微皱起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了。
镜城城主见到我宛如神仙降临一样,跪在地上扯住我的袖子求我救他。
我说:“镜城背叛是铁上钉钉的事。”
“城主救我!”镜城城主哭泣着。
我看向极乐域主:“极乐域主可信我一次,这次你与潜伏在安家的冥忧域主里应外合,再加上即将攻城的深渊域主。”
极乐域主开始细想,他放下心中的怒火,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镜城城主身上,把求救信换回去:“很简单,你假意反悔,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些假消息,你就带着这些假消息送到仙盟手里交给谢渊。”
镜城城主还是有些顾虑,低头思考这方法。
“至于木偶傀儡那事,你直接说”说时我的余光又看向极乐域主,“你告诉他们,你是知晓极乐域主动了手脚,推测鬼哭城的计划,这样一来,等待破城你倒是立功一件。”
极乐域主:“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
我笑道:“极乐域主敢再试试吗。”
他开始犹豫了。
反正我不着急,我等待了一会。
只听,极乐域主轻声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