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为奴[ABO]》孔方斋

6、走向王座的锁链 “咔哒。”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渊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右手的纯黑真皮手套重新戴好，每一根手指的边缘都理得严丝合缝。随后，他从那个黑天鹅绒托盘的底部，拎起了一根暗金色的金属牵引链。

　　链条的末端带着一个精巧却坚固无比的暗扣，陆渊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便凭着手感，精准而无情地将其扣在了谢惊尘颈圈最前方的锁环上。

　　谢惊尘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不可抑制地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粗喘。

　　这根链条的重量并不算大，但它所代表的意义，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顶级Alpha最后的一丝脊梁。
　　那是牵狗的链子。
　　是用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战利品绝对服从性的耻辱标志。

　　而此刻，这根链子的另一端，正被那个曾经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Beta，随意地缠绕在修长的指节上。

　　“走吧，大少爷。”

　　陆渊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只是在邀请一位共进晚餐的贵客。他率先迈开长腿，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链条瞬间绷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拉力从颈圈处传来，谢惊尘被迫向前踉跄了半步。他死死咬住牙关，想要抵抗这股屈辱的牵引，但那个纯黑色的半脸止咬器不仅封死了他开口怒骂的权利，更极大地限制了他呼吸的频率。

　　易感期的高热在体内疯狂肆虐，肺部因为缺氧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每一次剧烈的喘息，都会让粗糙的皮革摩擦他高挺的鼻梁和脸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谢惊尘眼底翻涌着猩红的血丝。他双手被反剪，只能凭借双腿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他恶狠狠地盯着陆渊的背影，哪怕是死，他也绝不可能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被人牵着走出去！

　　“看来大少爷还在期待什么奇迹。”

　　陆渊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双隐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眼眸，冷酷得如同极地的冰川。

　　他的手指在手腕的微型控制终端上轻轻一划。

　　“滋啦——！”

　　没有任何预兆，暗金色的颈圈内侧瞬间弹射出数根极其细微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谢惊尘后颈的腺体边缘。一股足以瞬间击晕一头成年星际异兽的高压强电流，沿着他的脊椎骨疯狂乱窜。

　　“呃啊——！”

　　被止咬器封住的闷哼声凄厉得变了调。谢惊尘高大的身躯瞬间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痛让他的视线瞬间被冷汗模糊，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只能绝望地蜷缩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陆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顶级Alpha。他没有上前查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静静地欣赏着这头凶兽被拔去獠牙的惨状。

　　电流持续了整整十秒钟，才被陆渊按停。

　　谢惊尘犹如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就单薄的真丝睡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他布满战痕的肌肉上。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

　　陆渊握着链条的顶端，微微用力，迫使谢惊尘仰起头看着他。

　　“大少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要么，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四肢着地爬着跟我出去。我保证，外面的所有人都会看到你最忠诚的一面。”

　　“要么——”陆渊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恶劣的戏谑，“自己站起来，用你这双发抖的腿，走到议事大厅。用你仅剩的、可笑的Alpha自尊，走完这段路。”

　　“我只给你十秒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惊尘死死盯着陆渊，如果目光能杀人，陆渊恐怕早已经被千刀万剐。
　　他知道，无论是哪一种选择，等待他的都是彻头彻尾的社会性死亡。但Alpha骨子里那股宁折不弯的傲气，那股即便跌入泥潭也要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狠劲，让他绝不可能选择像畜生一样爬行。

　　“十。”
　　“九。”
　　……

　　陆渊毫不留情地倒数着，手指已经再次悬停在了控制终端的高压按钮上。

　　在数到“三”的那一瞬间，谢惊尘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他凭借着极其恐怖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了体内濒临崩溃的易感期和电流带来的痉挛，用那双打颤的双腿，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固执地站了起来。

　　他站得并不笔直，甚至因为虚弱而微微佝偻着背，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陆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
　　这头狼，果然够烈。这也正是驯服他的乐趣所在。

　　“很好。”陆渊轻轻拽了拽链条，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就走吧。”

　　沉重的更衣室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直通主宅议事大厅的漫长走廊。
　　而此刻的走廊两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谢家的近卫、仆从、以及负责外围防御的分家低级军官。

　　这些人，曾经都跪在地上亲吻过谢惊尘的战靴，视他为谢家不可战胜的战神，视他为神明。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爆发出无数道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传闻中毫无信息素、被全族唾弃的Beta私生子陆渊，此刻正穿着代表最高权力的暗金色家主礼服，神色从容地走在最前面。
　　而在他的手里，牵着一根暗金色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是他们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少爷谢惊尘。
　　他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一件不堪入目的真丝睡袍，大片大片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情色与暴力交织的青紫痕迹。他的嘴上戴着极其耻辱的黑色止咬器，脖子上扣着奴隶的颈圈，像一件被彻底玩弄坏了的战利品，跌跌撞撞地被那个Beta牵着往前走。

　　震惊。恐惧。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一些隐秘的、带着恶劣快感的窥探目光。

　　这些目光，就像是一千万根淬毒的钢针，毫无保留地、狠狠地扎进谢惊尘的骨髓里。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Alpha傲骨就被硬生生刮下一层。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哪怕再微弱，也如同雷鸣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大少爷？”
　　“天哪，他竟然被一个Beta……”
　　“输了就是输了，谢家的规矩，败者为奴啊。”

　　谢惊尘屈辱得浑身发抖。他想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想把这些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的眼珠子全部挖出来！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连大口喘息都做不到。他只能被迫跟在陆渊的身后，听着自己脚腕上的抑制环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即将公开审判他的刑场。

　　漫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那两扇沉重、雕刻着谢家百年图腾的议事大厅大门，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陆渊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突然伸手，极其强硬地拽紧了手中的链条，迫使因为惯性而踉跄的谢惊尘狠狠撞上了他的后背，随后低下头。

　　陆渊微微偏过脸，隔着止咬器冰冷的金属网格，凑近谢惊尘因为极度紧绷而通红的耳畔。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如同魔鬼般的诱惑与残忍，轻声低语：

　　“准备好迎接你的新世界了吗，我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