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已经看了太久了 张染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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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染在机房待了一整天。
蓝海资本的服务器加密层级比她预想的更深。她用了六种破解工具，三次被反追踪，两次差点暴露IP。
第四次，她进去了。
服务器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锈蚀”。
密码是十六位，字母、数字、特殊符号混合。张染用魏明峰的生日、蓝晓慧的生日、李悦的生日、李为民的生日——都不对。
她试了最后一次：20071103。
李悦那块上海牌手表的购买日期。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七个子文件夹，以年份命名：2007、2008、2009……一直到2014。每个文件夹里，都是一个人的档案。
姓名、年龄、职业、住址、家庭成员、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社交媒体账号、浏览历史、购物记录——事无巨细，像是一份完整的“人生档案”。
张染点开2007年的文件夹，里面有三个人的档案：
第一个：刘玉芳。网暴李悦的主力参与者。
第二个：陈志刚。报社编辑，收钱删帖。
第三个：谭丽。网红，直播时嘲笑抑郁症患者。
张染的手开始发抖。
2007年的这三个人，刘玉芳已经死了。陈志刚和谭丽——还活着。
她点开2008年的文件夹。
两个人：钱德明。退休法官，李悦案二审审判员。沈慧。心理咨询师，李悦的大学室友，案发后拒绝作证，钱德明还活着。沈慧也活着。
她点开2009年的文件夹。
一个人：李国强，已经死了。
张染盯着屏幕，后背全是冷汗，这不像是一份档案。更像一份死亡名单。
每一年的文件夹里，都是那一年被“老师”盯上的人。他们不是同时被杀的——他们在名单上等了三年、五年、七年，等到“老师”认为“时机成熟”，才动手。
刘玉芳等了七年。李国强等了五年，剩下的那些人，还在等。
张染掏出手机，想给江祁之打电话。手指刚碰到屏幕，电脑忽然发出“滴”的一声。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你已经看了太久了。”
然后，整个服务器的数据开始自动删除。
一行一行，一个文件接一个文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张染扑向键盘，手指飞敲，试图阻止删除进程。她输入终止代码，回车——没用。她试图断网保存本地缓存——网络已经断了。
不是她的网络断了。是服务器那边，有人拔了网线。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下次见面，别用这么简单的密码。”
张染瘫在椅子里，看着空白的屏幕。
她面前那张从服务器里导出的人员名单，只有七个人的名字。而完整的“锈蚀”文件夹里，至少还有三十个名字。
她只救出了七个。
七个。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行字：“你已经看了太久了。”
那个拔网线的人，一直在监视她。从她进入服务器的那一刻起，就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你已经看了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