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的导员是女儿国国王》诸葛博

5、风暴前的宁静 办公室对峙

　　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尹亦博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假装在看墙上的大字报，耳朵却竖了起来。

　　“……老王，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那本书是从你带的班级流出来的，现在上面已经有人过问了！”这是系主任老张的声音，急躁且带着明显的推卸责任。

　　“张主任，书是学生私自带进学校的，我已经进行了批评教育，并且没收了。”王知音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任何慌乱，但尹亦博能听出那丝被硬压下去的倔强，“至于李副主任那边，我并没有听说他和这本书有直接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李国栋办公室搜出来的那本就是铁证！”张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校党委很重视这件事，认为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在校园里的渗透。你是辅导员，你要负主要责任！”

　　尹亦博眯起了眼睛。

　　历史的车轮果然开始滚动了。

　　原本应该在半年后爆发的“李国栋事件”，因为那本被他截胡又意外流出的书，提前了。而且，矛头似乎正在从李国栋身上转移，转嫁到王知音这个替罪羊身上。

　　在这个年代，一旦背上“监管不力”甚至“思想滑坡”的罪名，王知音的前途就彻底毁了。她好不容易从那个虚无缥缈的“女儿国”梦境中醒来，在这个现实世界找到了立足点，绝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张主任，”王知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如果因为学生犯错就要老师负全责，那系里的老师是不是都要去坐牢？我王知音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李副主任的问题，应该由组织去查，而不是让我来背这个锅。”

　　“你——！”

　　门内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尹亦博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笃、笃、笃。”

　　门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进来。”张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尹亦博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张主任满脸通红地坐在办公桌后，王知音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捏着那个教案夹，指节泛白。看到尹亦博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尹亦博？你来干什么？”张主任皱眉道。

　　“张主任，王导员。”尹亦博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那个年代大学生特有的诚恳与书卷气，“我是来交思想汇报的。”

　　“现在没空看你的汇报，出去！”张主任挥手赶人。

　　“张主任，这份汇报关于那本‘禁书’的。”尹亦博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张主任，“有些情况，我觉得您应该了解一下，这对查清李副主任的问题，以及……还王导员一个清白，很有帮助。”

　　王知音猛地看向尹亦博，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知道什么？”

　　尹亦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稿纸，放在桌上。

　　“那天在教室，赵大刚说漏了嘴。那本书并不是在咱们学校印刷的，而是从外面的地下书摊流进来的。而且……”尹亦博顿了顿，抛出了重磅炸弹，“我听说，李副主任手里的那本，封皮是后来换过的。原来的封皮上，可能有购书者的名字。”

　　这句话是尹亦博编的，但他赌对了。

　　李国栋那种人，贪小便宜又爱装门面，很有可能为了掩人耳目换了书皮。

　　张主任的脸色变了变：“你确定？”

　　“我确定。”尹亦博面不改色，“而且，我还知道李副主任最近经常去的一个地方。如果去查查那里的借阅记录，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这是尹亦博前世记忆中的信息。李国栋有个秘密的情人，就住在学校后街的一处平房里，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据点”。

　　王知音看着尹亦博，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学生，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心思缜密，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行了，你回去吧。”张主任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许多，“这件事我会去查。小王，你先回去上课吧。”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

　　王知音走在前面，尹亦博跟在后面。

　　直到走到楼梯口，王知音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尹亦博。

　　“你怎么知道李副主任换过书皮？”她低声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尹亦博笑了笑，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大男孩。

　　“导员，您忘了？我是学中文的。对细节的敏感度，是基本功。”

　　王知音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但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

　　“谢谢你。”她轻轻说道，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尹亦博的心头。

　　“不用谢。”尹亦博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我知道，您是好人。”

　　王知音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继续下楼。

　　“下午的课，别迟到。”

　　尹亦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第一步。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1979年，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保护她，更是要帮她找回属于她的“王权”。

　　而那个所谓的“王权”，在这个时代，叫做——自由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