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的导员是女儿国国王》诸葛博

20、（大结局）滚烫的青春 稿费与录取

　　1980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都要猛烈。

　　校园里的玉兰花一夜之间全开了，白得晃眼，像极了大礼堂门口那幅被铲掉的画。

　　王知音站在教务处门口的公告栏前，手里捏着一张刚到的汇款单。那不是普通的汇款单，那是《青年文学》杂志社寄来的稿费，以及一张铅印的录用通知。

　　“林小满”这个名字，变成了铅字，印在了这一期杂志的目录上。

　　“看什么呢？”

　　尹亦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知音回头，看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画板，头发比以前短了些，显得精神利落。

　　“稿费到了。”王知音晃了晃手里的单子，笑得眉眼弯弯，“够买两张去北京的火车票了。”

　　“才够火车票？”尹亦博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在她眼前晃了晃，“看来我的‘卖身钱’比你多。”

　　那是省美术学院少年班的录取通知书。

　　半年前，他们在这里立下的“军令状”，如今终于兑现了。

　　“老张今天没来找茬？”尹亦博环顾四周。

　　“老张？”王知音指了指教务处里面，“刚才还看见他在里面给新来的老师训话呢，说现在的学生要有才华，更要有规矩。不过……”她压低声音，“听说他刚才看见我的汇款单，脸都绿了。”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去哪？”尹亦博问。

　　“去大礼堂。”王知音说，“把那幅画补上。”

　　大礼堂门口的黑板还在，只是上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粉笔灰的痕迹。

　　王知音从书包里掏出两盒粉笔，一盒红色的，一盒黑色的。

　　“这次不画火了。”她说。

　　“画什么？”

　　“画春天。”

　　尹亦博接过粉笔，在黑板的左边画了一株破土而出的玉兰，笔触苍劲有力；王知音在右边写下了一行字，字迹清秀却带着锋芒：

　　“青春不是一段时光，而是一团烧不灭的火。”

　　写完最后一笔，王知音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去哪？”

　　“去北京。”王知音拉起尹亦博的手，朝着校门口跑去，“既然这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让它烧得更远一点。”

　　校门口，老校长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谁。

　　看见两人跑来，他笑着挥了挥手：“跑那么急干什么？火车又不会开走。”

　　王知音和尹亦博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

　　“校长，处分……”王知音有些忐忑。

　　“撤销了。”老校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早就撤销了。你们用实力证明了，你们不是‘害群之马’，是‘千里马’。”

　　他看着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里满是欣慰：“去吧。外面的世界很大，别回头。”

　　尹亦博把画板往背上一扣，敬了个礼：“校长，再见！”

　　王知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校长。”

　　两人转身，朝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风吹过他们的衣角，扬起满地的玉兰花瓣。

　　1979年的那场火，终究没有熄灭。它烧穿了陈旧的教条，烧暖了冰冷的现实，最后化作了这两个少年脚下滚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