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我的导员是女儿国国王》诸葛博

16、沸腾的早自习 面临全校检

　　食堂的蒸笼冒着白气，王知音手里捏着两个冷掉的菜包子，却一口也吃不下。

　　尹亦博倒是吃得香，三两口吞下一个，又伸手去拿她的。

　　“别吃了，”王知音把包子往怀里一缩，“老张肯定在教务处打电话摇人呢，咱们得想想对策。”

　　“对策？”尹亦博挑眉，从她手里抢过包子，咬了一大口，“最好的对策就是让这火烧得更旺点。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但也跟看英雄似的。”

　　“英雄？”王知音苦笑，“英雄的下场通常是先被火烧死。”

　　“那也得烧出点动静来。”尹亦博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油，“走，回教室。早自习该开始了，咱们得去看看‘战果’。”

　　两人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学楼。走廊里的气氛很奇怪，不像往常那样只有读书声，而是夹杂着各种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了吗？大礼堂门口那幅画，是老张亲自去抓的现行！”

　　“什么画啊？我也想去看看，但老张派人守着呢。”

　　“听说画的是火！特别大的火！把黑板都烧穿了似的！”

　　王知音低着头，快步走过人群。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自己背上扫来扫去，像针扎一样。

　　刚进教室，班长就急匆匆地跑过来：“王知音！尹亦博！你们惹大祸了！校长刚才在广播里点名批评了，说这是‘破坏公物、思想混乱’的典型！”

　　“典型？”尹亦博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笑了，“那咱们这典型，当得还挺光荣。”

　　“你还笑！”班长急得跺脚，“老张说，今天下午全校大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们检讨！还要把那块黑板当众铲了！”

　　“铲了？”王知音猛地抬头，“那可是我们画了一早上的！”

　　“是啊！”班长叹气，“老张说，那是‘毒草’，必须连根拔起。”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忧。

　　王知音攥紧了拳头。她想起那团在黑板上燃烧的火焰，想起尹亦博在火中心点下的那笔黑墨。

　　“不会让他铲的。”她突然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你说什么？”班长愣住了。

　　“我说，不会让他铲的。”王知音站起来，看着窗外，“那幅画，不是毒草。那是我们的骨头，我们的血。”

　　尹亦博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

　　“你想干嘛？”他问。

　　“不知道。”王知音摇头，“但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老张要铲，咱们就护着。他要在全校面前羞辱我们，咱们就在全校面前，把那团火烧得更旺。”

　　“怎么烧？”尹亦博凑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知音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那是尹亦博昨天给她的，里面抄着《霸王别姬》剧本的改编心得。

　　“你说，好故事是磨出来的。”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句话，“那好戏，是不是也是演出来的？”

　　尹亦博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下午的全校大会，老张要让我们检讨。”王知音合上笔记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咱们就给他一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检讨’。”

　　窗外，阳光正好。

　　大礼堂门口的那幅画，正被两个守门的学生看着。但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火，才刚刚开始点燃。

　　1979年的春天，这场由一幅黑板报引发的“战争”，终于要迎来它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