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雀》会挽雕弓如月亮

2、第 2 章 所以，

　　所以，当眼前一切都美好，就是真实存在的吗？是自我安慰，还是心理作用。

　　林臻言洗完碗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手里拿着张卫生纸，递到我面前展开，里面是一颗糖，和几颗药，顺便递过一杯水。

　　药，刚刚不是才吃过吗。

　　我用一种诧异的眼神望着他，刚好和他对视，他却避开，看向小豆花：“小豆花是不是醒了，我去看看。”

　　什么醒不醒，你还没有解释这是什么药，什么时候学会的逃避。

　　可能是信任吧，我就水把药咽下之后和他一起看小豆花，我的儿子。

　　他睡得那么安详，我还没和林臻言搭上话，他的手机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接个电话。”

　　我点点头。

　　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又是什么，一个高中生还是……

　　正当我在心中想着，婴儿床上的小豆花就扒拉着小手，朝我笑着：“爸爸，爸爸。”

　　爸爸？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激动，我跑到林臻言面前，恰巧碰上林臻言挂掉电话，把他拉过去。

　　“林臻言，他叫我爸爸。”我情绪非常亢奋的和林臻言炫耀着。

　　作为一名omega，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不配。

　　但是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家里的小孩，也是一个叫我爸爸的存在，我心里就是有那种奇怪的看法。

　　这种感觉环抱着我，仿佛小豆花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刚刚糖怎么不吃，不是怕药苦的吗？”林臻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茶几旁，刚刚还在我旁边。

　　我是这么回答他的：“吃胶囊有什么苦的，那是喝冲的药才苦吧。”

　　说完我打了个哈欠，没事洗洗睡，养好身体才是关键啊。

　　我伸着懒腰，钻进被窝，侧着身子躺下闭眼，手却碰到什么东西，被这个被窝里的东西吓得要跳起来，却被压住。

　　“不要动，睡吧。”

　　这是林臻言在我的耳边说的，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但是醒来就和林臻言紧盯着我的眼睛对上，梦里是什么我不记得，但是这个眼神把我吓得弹射一下。

　　什么东西。

　　“饭好了，在锅里。”林臻言跟随我一起起来。

　　他做好饭怎么又出现在被窝，这是回去睡回笼觉了？

　　我吹了吹脑袋，走进卫生间，上完厕所对着镜子洗手，不禁又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住，苍白的脸上挂着黑眼圈，像是哭了一夜，眼睛都是红肿的。

　　这一天天，干什么都能被吓住，这个家都不想呆，接下来干什么，上学去吗？

　　我走到餐桌旁边，小豆花扒着一个奶瓶呼呼喝着，我看着我的面前摆着两根玉米以及一瓶白开水，陷入了沉思。

　　不管了，咬一口，鲜甜。

　　林臻言则是坐在对面，啥也不干，就看着我吃，这人咋感觉莫名其妙的。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默认了他是我的丈夫，小豆花是我的儿子。

　　玉米啃了一半就啃不动了，放在一旁，蹲在小豆花面前看着他吸奶，蹲累了就搬个板凳接着看。

　　其实是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才会这么无聊的干着这事。

　　林臻言刷好碗拿着一张卫生纸，摊开又是几颗药丸，不过这次没有糖。

　　我就着杯子里的水一口咽了下去。

　　又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臻言接住我了，后面我就什么都感知不到，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笼子里，笼子里什么都不缺，就像是一只被善待的宠物。

　　一张张模糊的人脸负责送来吃喝所需的，送完就没有留恋的离开。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看看我？

　　我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漩涡，像是深渊，又像是解脱，但是我不敢过去。

　　于是，一双双手把我困住，为什么不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随之而来的是被子的压迫，我感觉我喘不上气，当我终于喘过气，我的床边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我不认识她，但是我却很眼熟。

　　好奇怪。

　　“综合来说，唐先生的身体和心理都是比之前好很多，后面会慢慢恢复的……。”

　　那个女人冷漠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意思我理解了。

　　我是一个病人，一个失去记忆的病人。

　　我害怕那些失去的记忆，却又迫切的想要得到那些记忆。

　　我坐在床上发着呆，林臻言好像是去送那个女人，看着他折返回来，端来一杯热水，他让我喝，我没理会，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我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住，林臻言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触碰起来很温暖，但是我的心却认为我该挣脱掉。

　　“想起来会对你精神打击太大，慢慢来才是最佳的治疗方案。”他把水杯放在床头，又不说话了。

　　是不是只要我不开口他就不会开口。

　　我把手拿开，继续看着天花板，又从天花板看向一旁的水杯，林臻言还没走，依旧站在床边。

　　“那你去给我买朵玫瑰花。”

　　“为什么？”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床边这杯水缺一朵小花给他滋润，那就给他一朵玫瑰滋润。

　　不过玫瑰离开花枝就是一种错误，放在杯子里是不是就又是一种错误，一切都在走向未知。

　　我帮忙让林臻言穿上大衣就把他送出门，关上门的下一刻我像疯一样直奔卧室，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翻。

　　我的脑子里又传来婴儿的啼哭，我想告诉自己别管那阵哭声，却又克制不住自己不去管，我循着哭声走去，看见小豆花在哇哇哭着。

　　这小孩，见到我就不太敢哭，我向从前一样把手递给他，他就又嘿嘿笑着。

　　这时，门锁被钻开，我不敢想我刚刚如果没管孩子而是在找线索会面临一个怎样的林臻言。

　　我又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

　　他的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即使他的脸上挂着平静的表情，我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

　　这就很可疑。

　　我把摇篮里的小豆花抱起来，走到他的身前，把小豆花送入他怀里，接过他的玫瑰，走进卧室。

　　家里没有多余的花瓶，我本来也不准备把花插在花瓶里，被子还剩下没喝完的水，我向外面问：“剪刀在哪里？”

　　他回答：“剪好带回来的，不用剪。”

　　如此，我便把花插在水杯里，多好，又多了一个像我一样的。

　　我一直很纳闷林臻言为什么会像个无业游民一样没有工作，刚到家那阵子我以为他是和我一样放学的学生，但我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学生的呢？

　　越思考我的头脑就越晕，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侧躺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气。

　　我又突然爬起来，打开卧室门，还没出去就看见林臻言坐在沙发上逗着小豆花，好像找个人说话。

　　却又不敢和林臻言讲。

　　“你都没有工作的吗？”最终我还是没忍住问他。

　　他像是刚刚才注意到我，把头转向我，回答：“今天不是周天嘛。”

　　今天是周天吗？对啊，今天是周天。我怎么会连今天是周天都忘记。

　　我逃避着刚刚的问题：“我有点饿了，家里有没有吃的。”但我又不想吃饭，又说：“有没有零食。”

　　家里没有零食。

　　“家里没有零食，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们一起去还是我去看着买。”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

　　“不想出门。”

　　“行，那我去买。”

　　林臻言再次出门，小豆花刚刚玩也累了，现在睡熟了。

　　我也要开始找不知如何形容的那种东西。

　　我首先选择在客厅相框底下那几个柜子翻翻，结果那几个柜子里面全是空的，都没有乱发杂物的习惯吗？

　　接着就是卧室，这里有三个卧室，我不知道弄这么多卧室干什么，但是屏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走进主卧。

　　床的两边是两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摆着的玫瑰孤独的站在那里，我拉开抽屉，第一层拉开依旧是空的，但是当我拉开第二层，我发现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

　　正当我准备拿起来看时，我听见门口开锁的声音，我忙把抽屉按回去，躺到床上假装自己在沉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应该第一时间跑到门口迎接吗，这是什么奇特反应。

　　不过林臻言已经走到卧室，这一看就是在找我，从他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就可以看出来，我翘了一下腿爬起来，他又出去了。

　　我就翻着袋子里零食，拿了两袋薯片还有一袋薯条准备边看电视边吃，哪知我还没到电视旁边就看见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林臻言坐在熟睡的小豆花边看一张照片，看着看着又摸了摸小豆花的头，是准备抛弃我了吗？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就觉得自己是神经病，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我摇摇脑袋，试图把这个想法摇掉。

　　遥控器被摆在沙发上，我坐在沙发上按了开关，但是电视没打开，真扫兴，竟然没电了。

　　“你知道哪里有电池吗？”我又不知道哪里有电池。

　　“打不开，电视坏掉了，不是没电。”

　　emmmm

　　更扫兴了。

　　没用电视看我就只能撕开薯片干吃，我把腿盘起来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个电视机真扫兴，想看个电视都没有。

　　“那家里没有平板手机之类的？”

　　“没有。”

　　怎么可能。

　　我昨天还看见你用手机支付和打电话了呢。

　　哎呦，真想两脚一瞪就没意识的躺平。

　　好无聊。

　　“林臻言，林臻言……”我躺在沙发上发牢骚的叫着他的名字。

　　然后就是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我脸上。

　　“怎么了。”

　　林臻言你难道真是男鬼啊，突然冒过来，走路都没有声音。

　　“我想去旅游。”

　　……

　　林臻言没有回答，他肯定是在想怎么拒绝我。

　　“随口一说的啦。”看穿他后我又补了一句。

　　他却把我弄起来把我抱住，就好像我是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抱的很紧，在我耳边告诉我：“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