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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不去就搞科研！ 林御药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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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药终于获得了独处的时间。
她靠在软枕上，盯着帐顶的金线五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人生。
首先，她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梦。梦里不会疼得这么具体。她的骨盆、她的腰、她的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都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她——这是真的，你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穿越了，你是真的生了一个孩子，你是真的成了一个十八岁的皇后。
其次，她确认了另一件事：她回不去了。至少目前没有任何回去的迹象。她的手机、她的电脑、她的答辩PPT，都留在了另一个世界。她现在唯一的电子设备，是床头那盏铜制的烛台。
林御药深吸一口气，开始列清单。
第一，养好身体。以目前这具身体的状况，别说搞科研了，连下床都费劲。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才能进行下一步。
第二，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天文历法、度量衡、科技水平、政治格局，这些都需要了解。作为一个科学家，信息是第一生产力。
第三，找到回去的方法。如果存在的话。她需要观察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是否与她原来的世界一致，有没有什么“异常”可以作为突破口。
第四，如果回不去……那就在这个世界搞科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林御药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想到了一系列可以在古代进行的实验：自由落体实验、单摆实验、光的折射实验、静电实验……甚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可以尝试制作一个简单的望远镜，观测这个世界的星空。
这个世界有没有木星？有没有土星环？月亮上有没有环形山？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她能找到。
想到这里，林御药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她甚至开始盘算，要怎么跟皇帝申请一笔“科研经费”。总不能说“陛下，臣妾想做个望远镜看看天上有什么”吧？那大概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她得想个合理的理由。比如“臣妾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有异动，需要制作一个仪器进行观测”——听起来就很神棍，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林御药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疼痛还在，虚弱还在，但那种“被困在这里”的窒息感，已经消散了不少。她是一个科学家。科学家的本能不是绝望，而是观察、分析、实验、解决。只要物理定律还在，她就不是孤立无援的。
夜深了。
殿内的烛火被熄灭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小小的铜灯，豆大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青禾在屏风外面打了地铺，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想必已经睡着了。
林御药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像是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风，不是气味，而是某种更细微的、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磁场，又像是引力波的扰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她做惯了精密实验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
她睁开眼。
床头那盏铜灯的火焰，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朝同一个方向偏了偏。
不是被风吹的。林御药看得很清楚，火焰偏转的角度非常均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牵引着。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慢慢恢复了直立。
林御药盯着那盏灯，心跳加速了。
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在实验室里看到异常数据时才会出现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当一个实验结果不符合预期，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仪器出了故障，要么是发现了新东西。
在这个世界里，仪器出故障的可能性为零。因为根本就没有仪器。
那意味着……
林御药慢慢坐直了身体，骨盆传来的剧痛让她龇了龇牙，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盯着那盏灯，等了大约一分钟。
什么也没发生。
她又等了三分钟。
还是没有。
就在她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准备躺回去的时候，那盏灯的火焰又偏了。这一次偏转的角度更大，持续的时间更长，而且——她几乎可以确定——偏转的方向和上一次完全一致。
林御药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她轻声说。
窗外，夜风停了。万籁俱寂。但林御药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躺回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飞速运转。那个火焰偏转的方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致指向了……东北方。那个方向有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会查清楚的。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这个穿越，也许真的可以退货。不是退回原来的世界，而是——用科学的方法，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改写一遍。
至于怎么改，那是她接下来的课题。
阿桃在偏殿又哭了一声，奶娘低低的哄声传过来。林御药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她忽然觉得，当个皇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她有了一间很大的“实验室”——虽然这个实验室里全是宫女太监和雕花家具，但地盘够大，够她折腾。
至于那个皇帝……先放一放。等她养好身体，再来研究怎么从他手里抠科研经费。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在宫墙的琉璃瓦上，泛着一层冷冷的银光。林御药在这片陌生的月光下，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答辩，没有PPT，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很远的地方，朝她挥了挥手。
那个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林御药莫名觉得，那是她自己。
另一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