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皇后搞科研》明明九野

17、铜板摞起来，火花擦出来 连着几

　　连着几日，偏殿的门一关就是半日。青禾守在门口，谁来都答“娘娘在研香”，红绡在外面拦了两拨来送时令果子的宫女和一位来问安的女官，嗓子都快说干了。里头实际上在做的事比研香离谱多了。

　　德妃从内务府“借”来了十二面铜盆底子，又让家里送了几块铁板来，说是“打几样新花样的首饰模子用”。陈贵人挽着袖子坐在凳子上，面前一字排开铁板铜板，她手快，闭着眼都能把板子按尺寸裁好。静嫔端坐一旁，拿尺子量每一块板的厚度和宽窄，报数字的声音又平又稳，像在读一本账本。林御药站在中间，手里端着一碗盐水，拿一支干净的毛笔蘸着水往布片上刷。

　　第一组伏打堆做了两天。

　　铜板、湿布、铁板、湿布、铜板、湿布、铁板——一层一层叠上去，叠到第二十层的时候，陈贵人已经手酸得抬不起来，坐在凳子上甩手腕，嘴里嘀咕“臣妾这辈子叠过的铜板比烧过的香还多”。静嫔在纸上记下每一层的接触面是否平整，有没有气泡，布片的湿度是否均匀。林御药蹲在最后一层上面，拿铜丝把上下两端接出来，搭了两条引线。

　　做好了。

　　三个人蹲在地上围着那一摞半臂高的铜铁夹层，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伸手去碰。林御药深吸一口气，拿一根干布条缠住一端引线，把另一端铜丝往铁板上一搭——空气里安静了片刻，什么也没发生。她调整了一下布片的湿度，重新搭了一次，这次铜丝触到铁板的瞬间，接触点跳了一下极微弱的蓝白色火花，像一颗小到不能再小的星子，闪了一瞬就灭了。蹲在旁边的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同时呼出来。

　　陈贵人第一个伸手去够那根引线。林御药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先别碰。”陈贵人缩回手，嘴还硬：“臣妾就摸一下。”林御药说你摸一下今晚就抬着你回去，明天全后宫都知道皇后在偏殿搞出了人命。陈贵人老实了，蹲回去继续看。静嫔拿了根干木棍挑了挑引线的末端，木棍没有反应，她又在指尖缠了层干布，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有东西。”她说，“确实有东西。很轻，但能感觉到。”林御药点了点头，心里的底又厚了一分。第一组伏打堆成功做出了电，虽然微弱到只能让它自己闪一下火花，但原理跑通了。

　　剩下的事就是堆数加倍、串联加码、把铜丝换成更细更密的多股线。她把这一点记在纸上，然后看向门外——日头正高，窗外的光线明晃晃的，偏殿的砖缝里爬着一行蚂蚁，被她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火花吓得绕了道。

　　她靠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把右手上沾的盐水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时候德全从走廊那头轻手轻脚地踱了过来，站在偏殿门口没有进来，只隔着门槛朝她微微躬了躬身，眯着的眼睛里亮了一下。林御药偏过头看他。德全没有说话，只把手拢在袖子里，朝她比了一个“好了”的手势。那是他们之前约好的暗号——李家那边试过了，方子可行。

　　林御药看着那个手势，压在胸口好几日的那块石头，松动了一点边角，落了一小片下来。她没有笑，只是把目光从德全身上收回来，落回地上那一摞铜铁夹层上。铜板叠铜板，铁板压铁板，湿布夹在中间，看不见的电流从这一头流到那一头，比任何刀剑都要安静，也比任何刀剑都要快。快了。她对自己说。再给一点时间，等李家把东西呈上去，萧衍之看到了，朝堂上那些声音就会重新掂量分量。到时候再有人提和亲，话就不能说得那么轻巧了。她把手缩回袖子里，指尖上还残留着盐水干透后的细涩触感。

　　“收拾一下。”她开口，声音平平稳稳的，“把东西收好，今天先到这里。明日继续。”

　　三个人站起来，陈贵人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静嫔把记录纸折好收进袖中，德妃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铜板一块一块收进布兜里。她们收拾东西的动作已经比第一次组会时麻利多了，没有人问“这些东西用来做什么”，也没有人问“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她们只是把东西收好，把板凳摆回原处，把地上洒出来的盐水用干布擦干净，然后把偏殿的门一合，各自回宫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御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偏殿合拢的门缝。日光照在门框上，把那道缝隙染成一线暖金色。她转身往寝殿走，步子不快不慢，跟平常一样。袖口里还藏着那根最后拧紧的铜丝，硌在手腕上，有一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