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哪有坏心思》今沅

3、N.帮忙 now·帮

　　闹钟还没响，顾与就醒了，他的生物钟精准得近乎刻板。
　　刚轻轻挪开沈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准备起身，那手臂就在半梦半醒间追了过来，重新箍紧，顺带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

　　顾与失笑，亲了亲他露出的额角，低声哄：“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沈言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没收回去。顾与只好又耐心地哄了几句，像从猫爪下解救自己的衣角一样，一点点挪出来，掖好被角，才下了床。

　　厨房里渐渐响起水声、切菜的轻响、和油锅细微的滋啦声。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流理台上切出整齐的光带。

　　就在顾与专心煎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沈言穿着宽大的睡衣，头发睡得翘起好几撮，眼睛半睁不睁，像梦游一样晃荡过来，精准地停在他身后，然后……就没动静了。

　　“醒了？”顾与没回头，手下动作没停，语气带着笑意。

　　“……我帮你。”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睡意的两个字。

　　“帮什么？”

　　沈言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艰难地启动思考，然后含糊道：“……都行。”

　　顾与忍着笑，把火调小，拿起手边的吐司袋递到身后：“那，帮我把吐司拿出来，放到盘子里？”

　　沈言接过去，窸窸窣窣地弄了一会儿。顾与等着，却迟迟没等到吐司进盘子的声音。他疑惑地转身，只见沈言还拿着那个吐司袋，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又开始往前栽——站着，又要睡着了。吐司袋被他无意识地捏着，边缘都皱了。

　　顾与眼疾手快，在他彻底失去平衡前，迅速关火，转身，一把将人接住。沈言顺势就把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颈侧，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顾与被他撞得后退半步，稳稳站住，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托住沈言的臀腿，像抱一个大号玩偶一样把他抱离地面，另一只手还得小心护着，别让他撞到橱柜。

　　他就这么抱着这只早起失败、秒速重启睡眠的“小尾巴”，在原地轻轻晃了晃。沈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好吧

　　顾与低下头，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睡了。却正好对上沈言迷迷瞪瞪掀开一点的眼缝。那眼神茫然又纯然，因为刚睡醒（或者说根本没醒）而湿漉漉的，倒映着顾与含着笑的脸。

　　沈言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像是一种本能反应，他仰起头，很轻、很快地，在顾与近在咫尺的嘴角啄了一下。亲完，眼睛又闭上了，脑袋一歪，重新搭回顾与肩头，仿佛刚才那个偷亲只是梦游的一部分。

　　顾与抱着人走到餐桌边，小心地把他放进椅子里。

　　沈言一沾椅子，身体就软软地往桌子上趴。顾与赶紧拉过旁边的靠垫给他垫上，又摸了摸他睡得热乎乎的脸颊。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