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哪有坏心思》今沅

2、N.胡闹 now·小

　　电话响了二十分钟。
　　顾与站在落地窗前，声音是不疾不徐的温和，间或夹杂着几句简短的专业术语。他背对着客厅，身形挺拔，却莫名让窝在沙发里的沈言觉得，那道背影有点“过于专注”了。

　　沈言手里的书，同一页已经翻了五分钟。他盯着顾与的后脑勺，看着那缕不听话的头发随着顾与偶尔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像被小火慢炖的糖浆，越来越黏，越来越烫。

　　又过了五分钟。顾与似乎谈到了关键处，语速快了些，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沈言把书一扔，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像一只蓄谋已久的猫，精准地贴近顾与的后背，然后张开手臂，从后面整个儿环住了顾与的腰。

　　他把脸贴在顾与的脊背上，隔着衬衫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震。然后，他仰起头，嘴唇几乎贴在顾与的耳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带着湿热气息的气音，拖长了调子喊：

　　“顾——与——”

　　顾与正在回应电话那头的问题，声音未停，只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空着的那只手就落了下来，准确无误地覆在沈言环在他腰间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这安抚却像火星掉进了油里。沈言皱了皱鼻子，盯着近在咫尺的、顾与那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的耳廓，忽然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

　　顾与毫无防备，对着电话的语句明显顿了一拍。

　　“顾先生？”电话那头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短暂的异常。

　　顾与迅速回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手臂微微用力，将背后使坏的人更紧地箍向自己，同时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如常地对着话筒说：

　　“没事，我们接着说刚才那个条款……”

　　二十多分钟的电话终于接近尾声。
　　顾与最后说了几句总结性的话，语气沉稳果断：“好的，那就按这个方案推进。细节明天上午例会再确认。再见。”

　　终于等电话结束，低头看怀里这个理直气壮的人，“小宝，这么着急？”他低声问，眼底只剩下暖融融的笑意。他松开十指相扣的手，抬起沈言的脸，拇指蹭了蹭他微微鼓起的脸颊。

　　沈言看着他瞬间切换的神情，心里那点残留的醋意和无聊早就烟消云散，但还是故意撇了撇嘴：“顾总日理万机。”

　　顾与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住了沈言还想“抱怨”的嘴唇，将他未尽的话语和所有小情绪，一起温柔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