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偷欢 情夫 ...
-
“多谢娘娘还记得民女的名字。”
秋蝉见魏贵妃眉眼带笑,便大胆往对方跟前凑近了些,“早就听闻贵妃娘娘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魏千雪垂眸睨她,嘴角笑容平和,眼里却闪着嘲讽的冷光。
这丫头流落市井多年,又以偷盗为生,怕是连上京都没去过。
远在江南千里,何来听闻?
分明是句圆滑的假意奉承。
心里虽不屑,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微微颔首应下:“秋蝉小妹实在是过誉了,再怎么姿色不俗,也终究不过是个凡人罢了。”
耳畔传来环佩轻响,正在与魏千雪谈笑的秋蝉听觉敏锐,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转身一看,原来是李轻竹缓步而至。
目光扫过二人亲密挽着的手,李轻竹眉毛轻皱,说:“汀兰,这园子里风大,你身子还未养好,药房端过来的汤药都放凉了,快跟阿姐回去。”
“屋子里闷,我不回去。”
李汀兰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我要和贵妃娘娘去亭子后头赏花,要回你自己回去罢。”
李轻竹:“……”
她抬起眼,便对上了魏千雪那双透着隐晦得意的双眸。
魏贵妃心机深沉,不是善类,她主动凑上来亲近小妹,心里必然藏着别的算计。
而小妹在外长大,又不谙深宫险诈,人心险恶,最容易被对方几句软话哄住。
李轻竹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小妹落入圈套,为人所用?
“李汀兰!”她终于沉了一回脸。
从前在宫里,自己只身一人,对魏千雪向来是不忌惮也不在乎,可自从寻回李汀兰,她便有了软肋。
如今小妹立在魏千雪身旁,那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李轻竹只觉得格外刺眼,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
“……”
李汀兰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了挽着贵妃胳膊的手,“我没有……”
李轻竹望着她:“听阿姐的话,回去把药喝了,别让阿姐担心,好吗?”
魏贵妃立在一旁,不动声色将二人的争执收入眼底。
她唇角笑意浅淡,上前道:“惠妃这是关心则乱了。小妹在床上养了这么多天的伤,出来见见太阳、透透气,对身子的恢复也大有裨益。”
李轻竹牵起李汀兰的手腕,不容置喙道:“贵妃说的在理。只是当下臣妾还有事,要私下里同家妹说,就不奉陪了。”
魏千雪听着那特意加重的“家妹”二字,眼里笑意更甚,“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便了。”
李汀兰被死死拽着,身子挣了挣,那张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满。
魏贵妃施施然从她们身边路过,“那秋蝉小妹好好休养,改日,本宫再遣人来请你去我那儿喝茶。”
……
厢房内隐隐传出争执声。
少女清亮的嗓音裹着怒气,另一人却压着声音,字句模糊,叫外头的人听不真切。
明桃立在廊下,静静听了片刻,垂着的手几度想扣响那扇门,终究还是忍气吞声转身离开。
她不喜欢李汀兰对姐姐的这种态度。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一直这样苦苦找着自己,矢志不渝,明桃肯定会感动得不知所云。
而李轻竹找了李汀兰这么多年,一颗心都几乎要熬碎了。
这份苦楚,李轻竹埋在心里,李汀兰瞧不出来也就罢了。可她却不珍惜同胞姐妹团圆的缘分,反倒处处忤逆自己的阿姐……
更叫明桃心里发堵的是,这是李家姐妹的家事,她身为外人,根本不便插手掺和。
一路烦闷萦绕在心,神思恍惚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门外。
明桃侧耳,里头一片静谧。
人还没进去,脑子里却已经自顾自勾勒出了楚修廷执卷临案,专心处理政务的模样。
这么想着,那股堵在心口的郁闷,又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敛定心神,明桃搓了搓脸颊,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推门而入。
屋子里光线明亮,江南天气渐暖,楚修廷端坐在书案后,正低垂着脑袋,神色专注写着什么。
他肩背宽阔,靛蓝常服的款袖压着银色滚边,衬得手腕与指骨修长又白皙,整个人像是副静态画般赏心悦目。
身侧不声不响搬来一张椅子,楚修廷搁下笔,就见明桃趴在桌案边。
她耷拉着眉眼,一副霜打茄子似的蔫蔫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楚修廷没忍住,俯下身,把人抱着坐在了自己腿上,哄道:“怎么了?”
明桃郁闷抬起眼,浅褐色的瞳仁正正迎着窗棂透进来的日光,一双桃花眸子像是浸在清水里一般透亮。
但听到楚修廷的问话后,那上扬的眼尾又很快地垂下去。
“没什么。”
她闷闷不乐地抓着楚修廷腰间的玉佩玩。
半晌,头顶上没有动静。
见楚修廷居然不再追问自己为何事所扰,又忍不住道:“你就不……”
“是不是李家姐妹又生事端了?”
楚修廷瞧着明桃的反应,“看来朕猜得没错。”
明桃抿紧嘴,“……还以为姐姐好不容易能得偿所愿,如今看来,恐怕离到那一步还有些太早。”
“人找得回来,心却未必。李轻竹执念太深,忘了那丫头是在民间长大的,自有一套性子,强求亲近只会适得其反。”
楚修廷轻轻拢着明桃的乌发,声音低沉,“不如早做决定,把这姐妹二人安排送走。免得她们日日在跟前纠葛,扰得你心绪不宁。”
“不行!”
这个提议被明桃一口否决。
楚修廷眉峰微敛,“你与李轻竹满打满算相识不过三个月,怎会生出这般深的感情?”
明桃低声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怎么能用时日长短来衡量?姐姐是皇宫里最真心待我的玩伴。”
初入宫,她与楚修廷尚且互相提防,处处不对付,唯有李轻竹,从那时起便待她极好。这份情分,自然不能够轻易用时间衡量的。
“再说了,我与你一路走来至今,不也才满打满算三个月么?若是换作今日,你还会舍得我走吗?”
楚修廷嘴边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句话像把利剑,无意间戳中了心底旧伤。
“阿桃,朕不喜欢听这种话。”
明桃看着他眼底的沉郁,知晓对方肯定是回想到了自己出宫那晚。她心头一软,赶紧抱上去亲了亲楚修廷的唇角。
“抱歉抱歉。”
楚修廷垂着眼,不说话。
这回明桃也没精力去考虑李轻竹姐妹的事了,她摁着楚修廷的头低下,与自己额头相抵,“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样礼尚往来地扮演着哄人的角色。
但楚修廷并不是如此好说话,以至于明桃哄着哄着,便被霸道地摁在书案上亲得七荤八素。
书卷奏折凌乱散了一地,楚修廷俯身与明桃相贴,缠绵的吻如雨点般落下,从嘴唇一路滑进明桃仰起的脖颈间。
“楚修廷……”
身子被桎梏在桌案与滚烫的胸膛之间,明桃抓着他的衣领,回应他的不安,另一只手难耐地撑在桌角。
“堂堂帝王……居然白日宣淫……”
楚修廷亲吻着明桃笔挺的锁骨,闻言,意犹未尽似地撩起眼皮,“还有更淫的,阿桃想不想和朕试试?”
“……”
明桃闻言,呼吸急促了几分,“你……”
“嘘——”
楚修廷握着那截韧腰,俯身在明桃耳边轻声道:“门口有禁军把守,还要辛苦阿桃忍着些了。”
微凉的手掌在腰侧缠绵摩挲,仿佛在把玩一块上好的软玉,明桃红着眼尾,喘了口气,“怎么?我们是在偷欢么?你是我的情夫?”
“情、夫——”
桌案后移发出一声轻响,楚修猛地用力将明桃压在了身下,肌肤相贴生出缱绻温热,他的鼻尖磨蹭着那抹散发着馨香的柔软,说:“比起这个,我更想当你夫君……”
仰躺在案面上,天光晃眼。
不知碰到哪里,明桃耳后稍忽地漫出一片绯红,似白玉落下桃花朵朵,光艳无比,叫人燃烧出一种难以抑制的□□。
意乱情迷间,两人身上的衣襟早已松散得不成体统,裸露的肌肤扫过桌面。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明桃低低“嘶”了声,抬起胳膊一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处半指长的伤痕。
温热血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啪嗒”滴在了书卷上,晕开几朵犹带腥气的梅花。
“伤到了?”
楚修廷回过神,手肘一带,复把人抱回了怀里。又翻出帕子,急忙将那道口子包扎妥当。
“痛不痛?”
明桃乖乖摇了摇脑袋。
楚修廷看着那截被血珠洇红的手帕,心里难受得紧,恨不得那道血痕出现在自己身上。
皱着眉替明桃拢好衣裳,楚修廷就要喊人进来,却又被明桃立马制止。
“这点小伤罢了,就不用大费周章去请医师了。”
硬涩的纸边一割,起初是有些刺痛。明桃坐在太师椅上,看了眼弯腰翻找药膏的楚修廷,目光又轻轻落在了凌乱的桌面。
她自诩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人物,还不至于叫一角信纸给割伤。
心里奇怪,明桃便抽出了那压在卷册底下的信纸。
垂下眼眸细细打量,手里这纸看着土黄,摸着粗糙,断口处锋利如薄刃,左上一角还盖着个暗红的朱印……
这种样式的信纸她从未见过。
“别看这个了。”
明桃欲打开信纸的手一顿。
楚修廷伸手拉过她渗血的手腕,又将人搂紧在怀中,低声哄道:“先上药。”
不知为何,明桃总觉得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紧绷。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