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我是行长》苏木眠

4、第 4 章

　　　　我在心里确认了放贷。
　　下一秒，我看见小女孩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绷带，不是药片，而是一枚黑色的硬币。
　　她捧着那枚硬币，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的弧度变得柔和了一些。
　　“谢谢姐姐。”
　　我没来得及回答。因为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嗒、嗒、嗒。
　　红衣女鬼回来了。
　　小女孩比我反应更快——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墙角一拉。我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手电筒也关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小鱼也被我按在了墙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了。
　　我能感觉到红衣女鬼站在门口。她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冰凉刺骨，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小女孩就站在我们面前，她的身体挡在我们和红衣女鬼之间。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读出了她说的话——
　　别出声。
　　脚步声停顿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再次响起，越来越远。门关上了。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走了，”小女孩说，“但你得快点离开这里。她五分钟之后会再来。”
　　我没废话，直接推门出去，沿着走廊往回跑。左腿在抗议，但我咬着牙，一步没停。
　　跑出去十几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呢喃。
　　“姐姐，我叫小七。记得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但我在心里记下了。
　　小七。一个借了五十块诡币的小鬼。
　　第八章
　　回到护工休息室的时候，王磊已经站起来了，正靠墙站着，手里拿着那把消防斧在检查刀刃。他看见我怀里的档案袋，眼睛亮了一下。
　　“拿到了？”
　　“嗯。”我把档案袋递给他，“第四关什么时候开启？”
　　“你把档案送到二楼护士总站，第三关就结束了，然后第四关会在十五分钟后开启。”
　　我点了点头，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腿上的伤又开始疼了，刚才那一路狂奔让伤口重新裂开了一点，绷带上渗出了新的血迹。
　　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小七说她会帮我指路。一个熟悉第四关地形的怨灵，一个知道主治医师巡逻规律的小鬼，比任何道具都管用。
　　但问题是她能信任吗？诡异世界里的鬼怪，没有一个是可信的。它们可以骗人、害人、吃人，所有表现出的善意都可能是陷阱。
　　但系统给的信用评级是E——很低，但至少不是零。而且她借钱的时候，那个表情，那个声音……我在诡异世界里见过太多假的东西，假的善意，假的合作，假的承诺。但小七那个“谢谢姐姐”，听起来不像假的。
　　也许是因为她只是一个低阶诡异，还没学会高级的伪装。也许是因为我真的需要相信一次。
　　也许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王磊在一边翻档案袋，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我问。
　　“这最后一份档案……”王磊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病人名字是空白的，诊断结果是空的，所有的信息都是空的。只有一条记录。”
　　他把档案袋转过来给我看。
　　在“主治医师意见”那一栏，用潦草的红色字迹写着一行字：
　　“此患者具有极高的金融价值，建议院方重点关注，并予以特殊待遇。”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极高的金融价值。
　　这句话，是在说我吗？不，这份档案是病人档案，编号007，对应的应该是某个具体的病人。但这个病人是谁？为什么所有的信息都是空白的，只有这一条记录？
　　我盯着那行红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意识深处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点刺痛。
　　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但我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一些我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事情。
　　走廊里，红衣女鬼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某种倒计时在加速。
　　第四关，马上就要来了。
　　而我，一个负债六十诡币、手里只有两块五利润、腿上带着伤、身边跟着一个拖油瓶、身后追着一个红衣女鬼的见习行长，要带着一个刚认识的怨灵当内应，去挑战一个会瞬移的主治医师。
　　老天爷确实有病。
　　但这一次，我好像也有药了。虽然那药还不知道管不管用。第九章
　　档案送到二楼护士总站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行红字——“此患者具有极高的金融价值”——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我把档案袋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手指离开的瞬间，听见了一种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碎裂了。
　　然后整个精神病院的灯光灭了。
　　不是断电那种灭。是光本身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浓稠得几乎能攥在手里。我下意识地抓住小鱼的手，她的手冰凉，但至少还在。
　　“王磊？”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在。”他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很近，“别开手电。”
　　我没打算开。在诡异世界里，黑暗里开灯等于告诉所有东西你在哪。
　　黑暗中，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刮擦声，是一种很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在地下启动，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走廊尽头炸开，照亮了整个空间。
　　他站在走廊尽头，大约五十米开外。
　　白大褂。圆形墨镜。没有血色的嘴唇。
　　主治医师。
　　他的嘴唇在动，在数数。
　　“一。”
　　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耳膜在说话。不是从五十米外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
　　“二。”
　　王磊骂了一声，拽着我的胳膊往后拖：“跑！快跑！”
　　我们跑。
　　小鱼跟在我身后，脚步踉踉跄跄，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跟着。王磊在前面带路，他的小腹伤口明显还没好，每跑一步眉头就皱一下，但速度一点没慢。
　　“七。”
　　主治医师的数数声不紧不慢，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给猎物逃跑的时间。但这种耐心是假的，因为他在数到“十”的时候，会瞬移——这是王磊踩点得到的关键信息。
　　“八。”
　　我们拐进了一条侧廊。王磊推开一扇防火门，门后是楼梯间，向上和向下的楼梯都消失在黑暗中。
　　“上还是下？”王磊问我。
　　我不知道。
　　但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一个小女孩的、带着一点回响的声音。
　　“往上，到三楼，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手术室，主治医师不会进去。”
　　是小七。
　　“往上！”我对王磊喊。
　　王磊没有质疑，直接冲上了楼梯。我跟在后面，小鱼紧紧拽着我的衣角。
　　“九。”
　　主治医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比之前更近了。
　　我们冲上三楼，推开门，眼前是一条比楼下更窄的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门，有些开着，有些关着，有些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绿光。
　　“左边第三间。”小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数着门——左边第三间的门把手是崭新的，锃亮锃亮的，和周围锈迹斑斑的环境格格不入。王磊已经冲过去拉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蒙着白布，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躺着什么东西。四周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手术器械，在黑暗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