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官录：我在古代开连锁酒楼》OK仔新屋

6、流言起于青萍之末 “清月楼”

　　“清月楼”的会员木牌，在开业第三日，被林清月用一块精致的绒布衬着，摆在了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立着一块水牌，用清秀的楷书写明了“会员章程”。

　　不出所料，这新奇的做法一石激起千层浪。

　　“预存银子？九折？这……这不是变着法子圈钱么？”一个老主顾捻着胡子，摇头不解。

　　“谁知道她这店能开几天？万一卷钱跑了，找谁去？”码头上扛包的力夫议论纷纷。

　　“到底是女人家做生意，想一出是一出。”对门绸缎庄的掌柜倚着门框，语气不无讥讽。

　　流言像初春河面的薄冰，看似脆弱，却蔓延得飞快。一上午，进店的人多是好奇张望，真正掏钱办牌的，一个也无。

　　阿福有些着急：“小姐，这法子是不是太急了？要不咱们再缓缓？”

　　林清月神色平静，只是让春桃将一份份制作精良的“沸腾鱼”和“金汤肥牛面”，免费送给码头几位颇有声望的船老大和货行管事品尝。“不急。等人心稳了，钱自然就来了。”

　　她深知，任何新模式的推广，都需要一个“引爆点”和“信任锚”。

　　引爆点在午后到来。昨日那位谢三公子，摇着折扇，再次踏入了清月楼。他今日换了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后依然跟着那个机灵的小厮。

　　“谢某来履约了。”他笑吟吟地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排木牌，“掌柜的，这‘会员’之说，颇有趣味。如何办理？”

　　“一两银子起存，即刻办牌，日后消费皆可划扣，享九折优惠。”林清月言简意赅。

　　谢云舟示意小厮掏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存五两。”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锭银子上。五两，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数月开销。

　　林清月也微微讶异，抬眼看他。谢云舟迎着她的目光，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怎么，掌柜的嫌少？”

　　“岂敢。谢公子是清月楼第一位会员，荣幸之至。”她迅速恢复常态，亲自取过一块崭新的木牌，刻上“甲字零零壹”的编号，登记在册，双手递过，“公子今日用餐，便可享会员价。”

　　“好。”谢云舟接过木牌，在指尖把玩，“那便尝尝贵店所有的招牌菜。”

　　他选了二楼临窗的雅座。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尤其是那盆依旧滚烫沸腾的鱼片端上来时，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楼下不少观望的食客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谢云舟吃得慢条斯理，举止优雅，但每道菜都细细品尝。最后，他放下筷子，用清茶漱了口，才缓声道：“鱼鲜肉嫩，麻辣得当，汤底醇厚。面汤浓郁，肥牛滑嫩。掌柜的，你这手艺和心思，值这个价。”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清晰可闻。

　　这话仿佛一个信号。先是昨日尝过鲜的几位船老大，互相看了看，走上前来。

　　“林掌柜，给我也办一个！存二两！”

　　“我存一两！信得过您的手艺！”

　　有了带头的，一些本就心动的熟客也纷纷跟上。柜台前竟慢慢排起了小队。

　　谢云舟站在二楼，凭栏下望，看着那个在柜台后从容登记、发放木牌的素衣女子，眼中兴味更浓。他并非人傻钱多，这五两银子，既是投石问路，也是……买一张近距离观察的“门票”。

　　他很好奇，这个女子，接下来还会拿出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