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官录：我在古代开连锁酒楼》OK仔新屋

32、釜底抽薪 阿福的打听

　　阿福的打听很快有了结果。

　　与行会张、李二位理事往来密切的酒楼中，有一家名为“望海楼”的，引起了林清月的注意。这家酒楼以海鲜菜肴闻名，规模不小，背后东家似乎有些官面背景。更重要的是，望海楼也是“陈记酱园”的大客户之一，每月采购大量腌渍海货。

　　“望海楼……”林清月沉吟。她让阿福继续深挖，重点查望海楼的海鲜货源和腌货采购渠道。

　　几天后，更详细的信息传来。望海楼的海鲜，主要来自城东的“福顺鱼行”。而福顺鱼行的老板，姓胡，是行会李理事的表亲。至于腌货，望海楼确实大量从“陈记酱园”进货，但最近，似乎因为价格问题，产生了一些龃龉。

　　一条隐约的链条浮现出来：刘炳坤（盐课分司大使）→陈记酱园（白手套，使用私盐）→望海楼（大客户）→福顺鱼行（海鲜供应商）→行会李理事（关系人）。

　　刘炳坤通过陈记酱园控制低价私盐腌货，供应给望海楼等酒楼，牟取暴利。而行会的李理事，则利用职权，为自家亲戚的鱼行和关联酒楼谋取便利，排挤竞争对手。

　　“所以，他们打压清月楼，不仅仅是因为刘炳坤要报复或抢夺利益，”林清月对匆匆赶来的谢云舟分析道，“更是因为我们的腌货作坊，触动了他们整个利益链条。如果我们成功，陈记酱园的私盐腌货就没了市场，望海楼的成本优势不再，福顺鱼行和行会李理事的利益也会受损。”

　　谢云舟点头：“一环扣一环。动了一个，就等于动了全部。所以他们才如此急不可耐，联手打压。”

　　“既然如此，”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就不能只防守，要进攻。打蛇打七寸，他们的七寸，就是‘私盐’。”

　　“你有办法拿到证据？”谢云舟问。私盐交易极其隐秘，取证困难。

　　“直接取证很难。”林清月道，“但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乱起来。他们的链条看似牢固，实则因为利益勾结，内部必有矛盾。尤其是，当更大的利益出现时。”

　　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谢云舟听完，眼中异彩连连，抚掌笑道：“好一招釜底抽薪，驱虎吞狼！林东家，你不经商，真是可惜了。”

　　计划分两步走。

　　第一步，由谢云舟出面，通过他的渠道，接触江宁府负责漕运和边防军需采买的官员。以“品质稳定、价格公道”为由，推荐清月楼的腌货作为军需备用物资的选项之一。军需采购量巨大，利润丰厚，且能带来巨大的声望和官方背书。这是一个任何商人都无法拒绝的诱饵。

　　第二步，林清月让赵伯和阿福，故意在市面上放出风声，说清月楼的腌货作坊得到了“某位大人”的青睐，可能接下“官家的大单子”，因此正在扩大规模，急需寻找稳定、大量的海货供应商。

　　风声很快传到了福顺鱼行胡老板的耳朵里。他立刻坐不住了。如果清月楼真的拿到了军需订单，那对海货的需求将是天文数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他立刻找到表亲李理事打听。李理事也从行会其他渠道听到了类似风声，将信将疑。但胡老板贪念已起，哪里按捺得住。他想到望海楼最近对陈记酱园的腌货价格不满，而清月楼的腌货味道似乎更好……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几天后，胡老板悄悄找到了清月楼采买管事赵伯，表示福顺鱼行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长期、稳定为清月楼供应上等海货，并且可以“协助”清月楼打通行会的关系。

　　赵伯按照林清月的吩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胡老板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们作坊刚起步，用量还不大，而且这海货品质要求高，价格嘛……”

　　“价格好说！品质包您满意！”胡老板急于抓住这条潜在的大鱼，主动压价，“至于用量，慢慢来嘛！只要林掌柜肯用我胡某的货，以后有多少，我供多少！”

　　与此同时，望海楼的东家也听到了风声。他本就对陈记酱园仗着有刘炳坤背景，不断提价的行为不满，如今见清月楼可能攀上高枝，心思也活络起来。他私下派人接触清月楼，试探能否从清月楼采购部分腌货，甚至暗示，如果价格合适，可以逐渐减少从陈记的进货。

　　利益链条开始松动了。

　　陈记酱园的管事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福顺鱼行的送货量减少了，望海楼的订单也延迟了。他急忙向背后的刘炳坤汇报。

　　刘炳坤闻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清月和谢云舟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刁钻！直接动了他的下游客户和供应商！

　　“废物！都是废物！”刘炳坤在书房里大发雷霆，“连个女人和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小打小闹了。必须给清月楼和谢云舟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在江宁地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