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官录：我在古代开连锁酒楼》OK仔新屋

24、不速之客 来者是一位

　　来者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文士，身着半旧不新的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与审视。他自称姓吴，是江宁府衙户房的一名书吏。

　　“林掌柜，久仰。”吴书吏态度不算倨傲，却也带着几分官家人的疏离，“听闻贵店生意兴隆，分店又将开张，真是可喜可贺。”

　　林清月心中警铃微作。府衙户房，掌管钱粮户籍、商税课征。一个书吏突然造访，绝非好事。

　　“吴先生过奖，小本经营，糊口而已。不知先生今日前来，有何指教？”她客气地将人请到雅间，奉上茶。

　　吴书吏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才缓缓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近来衙门里接到几份呈报，事关码头一带商税征收……有些混乱。林掌柜的‘清月楼’如今是码头餐饮行当的翘楚，自然要来看看，账目是否清晰，课税是否……足额。”

　　查税！

　　林清月心下一沉。清月楼开业以来，所有账目都由赵伯亲自打理，每月税银都是按时足额缴纳，绝无问题。但“查税”这个名目，可大可小。若对方有意刁难，在账目上吹毛求疵，甚至拖延核查时间，对新店即将开业的清月楼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

　　“账目在此，请吴先生过目。”林清月示意赵伯取来账册，神色坦然，“清月楼开业至今，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税银皆是按律缴纳。先生尽可核查。”

　　吴书吏接过账册，随意翻看了几页，并未细看，反而话锋一转：“林掌柜是爽快人。这账目嘛，自然是要核的。不过……如今衙门里事务繁杂，人手不足，这核查起来，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他抬眼看了看林清月：“听说林掌柜的文庙街分店，初八就要开业？这节骨眼上，若是税务上有些不清不楚，耽搁了吉时，未免可惜。”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再明显不过——这不是来查税的，是来“要钱”的。以核查为名，行拖延、刁难之实，逼你“破财消灾”。

　　林清月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不怕查账，但怕拖延。新店开业在即，宣传已经放出，请柬也已发出，若因“税务问题”推迟，对声誉是沉重打击。王氏那边刚用流言施压，这边官府小吏就上门“敲诈”，是巧合，还是……有人指使？

　　“吴先生的意思是？”她不动声色地问。

　　“呵呵，林掌柜是明白人。”吴书吏放下茶杯，“这核查嘛，总需要些‘辛苦钱’，让底下办事的弟兄们上上心，早点查完，大家也都安心，不是吗？”

　　赤裸裸的索贿。

　　林清月沉默片刻。若在平时，她或许会虚与委蛇，甚至考虑花点小钱打发。但此刻，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对方似乎并不十分在意能敲诈到多少银子，更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和底线？

　　“吴先生，”她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清月楼的账目干干净净，税银分文不差。衙门按律核查，是天经地义。该等多久，我们就等多久。至于‘辛苦钱’……清月楼做生意，赚的是干净钱，每一文都来得明白。这种钱，我们不出，也不敢出。”

　　她站起身，态度恭敬却坚决：“账册先生可以带走慢慢核查。若有任何问题，清月楼随时配合。若无问题，也请衙门早日出具文书，以正视听。新店开业，照常进行。”

　　吴书吏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

　　“好，好。林掌柜果然……有原则。”他收起账册，也站起身，“那吴某就公事公办了。告辞。”

　　送走吴书吏，赵伯急得团团转：“小姐，这……这明显是来找茬的！万一他们真拖着，新店可怎么办？”

　　林清月走到窗边，看着吴书吏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不会拖太久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目的，可能根本不是那点‘辛苦钱’。”林清月转身，“春桃，去给谢合伙人递个话，就说府衙户房的吴书吏，今日来‘关照’过咱们的税目了。”

　　她需要确认，这究竟是来自王氏的又一次刁难，还是……谢云舟那边带来的、新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