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是花，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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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日头慢慢攀上徐福山连绵的山脊，一道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人影独身下山，步伐稳而不急，刻意收去了忍者惯有的迅捷凌厉，行姿装作寻常武人模样。
此人正是徐福山上的宇智波一员，只见他目标明确，一路直奔徐福山附近的城下町驿镇。
彼时战国民间并无官方的邮政体系，平民传递家书私函、口头讯息，皆依托町镇驿屋与四方行脚夫维系。行脚夫穿梭于乡町驿路之间，代为递送书信物件、转达口信，不隶属任何势力，只为求财，是乱世中底层民间自发形成的传信途径。
这名宇智波忍者入镇之后，熟门熟路寻到镇中人流最密集的驿铺，按照流程将封缄整齐的书信交付专职传信的行脚夫，付清路费资费，顺带交代了几句简单口信，嘱托按期送往指定居所。
之所以放弃宇智波加密通传、通灵兽传讯这些顶级稳妥的忍界情报手段，只走最普通的民间驿传，并非大意疏漏，而是遵循了少族长宇智波斑的嘱咐行事。
原本斑有意动用忍者手段为真澄传递家书，却没想到被她当场婉拒，真澄心想我这是为了传递情报，你直接给我送到“家”，那扉间他们怎么办？但这种情况又不能说出来，只能随口扯了一个理由，比如说亲人如果知道她和忍者扯上关系，一定会寝食难安。
这般贴合俗世情理的说辞，让斑还能说什么，忍者在平民里的声誉他又不是不知道，没办法只好交代送信的族人让他们伪装一下。
自这名宇智波忍者下山伊始，千手扉间与花咲便全程静默尾随，寸步不离。
二人极有耐心，始终收敛压低查克拉，气息与山林草木融为一体，不急拦截、不惊动静，从头到尾静观忍者寄信的全过程。直至宇智波忍者确认书信寄出，离开驿镇范围之后，二人才悄然现身，对驿铺街巷、往来路人进行了一轮周密完整的忍者式侦查。
反复确认周围无宇智波暗哨埋伏，环境绝对安全之后，扉间才结印，悄无声息从行脚夫待发的信件堆中，精准取出了那封来自徐福山的家书，全程行云流水，不留丝毫痕迹。
二人即刻抽身退离人流密集的町镇，遁入僻静山林，寻了一处私密岩洞落脚。
洞内光线微暗，扉间拆开外层朴素的信封，纸面字迹温和平实，行文琐碎家常，是标准的写给家人的口吻，字句皆是衣食住行、日常闲叙，通篇看去平平无奇，任谁翻阅，都只会当是一封普通报平安的家书，找不出半点情报痕迹。
但唯有扉间心知，这看似寻常的字里行间，藏着外人绝不可能破译的机密。
早在真澄做卧底前，扉间便教给她一套自己编撰的密码。这套密码没有录入千手一族官方情报体系，没有任何备案信息，像字体留白、墨色轻重、句式断句等每一处细节都是专属暗号，是二人独有的、绝对私密的情报通路。
扉间的视线一一扫过信纸上的每一行文字，飞速对照自己独设的密码规则逐句解密，短短片刻，真澄藏在家书里的全部机密，尽数清晰铺展在眼前。
“怎么样？扉间大人。”
花咲见他放下信纸，连忙上前问道。
扉间稍作梳理，理顺脑中情报脉络，转头将真澄传回的讯息告知身旁女孩：“真澄探听到，这个远道而来的贵族认定徐福山里的徐福花是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七色花，为此，不惜重金雇佣宇智波忍者来找花。
如今花的位置已经被找到，开花之日将近，贵族的注意力锁死在溪谷内。为保万无一失，山中绝大部分宇智波忍者被调至核心区域严防死守，也正因此，外围防线转而交由贵族麾下无查克拉的普通护卫驻守。
信中还标注了外围护卫的换岗时间、巡逻间隔等情报，我们可以借助这个混进山上。”
“太好了！真澄桑平安无事，情报也顺利到手了！”
花咲眼睛一亮，欣喜地轻拍掌心，悬着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听闻此言，扉间唇角浅浅扬起，同女孩一样露出一抹轻快的笑意，只是这份松弛转瞬即逝，他很快神色复归沉静，缜密的大脑开始工作，敲定最优潜入方案。
宇智波忍者对查克拉感知极为敏锐，但倘若对手是无查克拉的普通人，可操作性就大大增强。
结合手中全部情报，扉间迅速敲定策略：只需施展变身术，完美复刻贵族护卫的身形和气息，降低自身的查克拉波动，伪装成护卫，便可顺着外围松懈的防线，光明正大混入徐福山，同时避开核心警戒区域，悄无声息渗入山中腹地。
说做就做，扉间和花咲两人立刻动身前往徐福山。
不知道小伙伴已经成功混上山头，真澄此时正对着一身繁复的巫女衣饰挠头。
贵族为祈求传说中的七色花顺利盛放，一时兴起筹办了一场隆重的祈福祭典，勒令随行侍女全部换上素雅的巫女服，待花开前夕于溪谷献舞祈福，以祭仙花。
真澄只得随众侍女一同学习跳舞。抬手、旋身、移步、拂袖，每一个动作都自有其标准，据说是源自鬼之国巫女祈福祭祀的标准舞姿。
待一众侍女熟练祭舞流程后，贵族便领着众人移步前往溪谷深处，那片由宇智波忍者层层把守，七色花扎根生长的核心场地。
清溪水绕，雾霭氤氲，整片溪谷静谧空灵，徐福花亭亭玉立，花苞饱满丰盈，似积蓄了数不尽的灵气，只待顷刻盛放。一众巫女依序列队，垂眸敛神，伴着山间清风缓缓起舞，衣袖翩跹，姿态轻柔肃穆。
真澄混在队列之中，合规起舞，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她看似专注献舞，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徐福花身上，默默确认花开契机。
就在舞姿起落、袖风轻扬的瞬息，只听一声极轻的绽响。
徐福花，开了。
层层花瓣次第舒展，七色光晕漫开，清丽的花香席卷全场。
花开的刹那，位于豪华坐席的贵族瞬间失态，呼吸急促，眼球凸起，脸上堆满极致的狂喜与贪婪，身子不由自主前倾，心心念念的七色花终于现世，他迫不及待想要上前许下心愿。
可无人能预料到的是，花瓣完全绽开的瞬间，无数细碎轻盈的金色花粉随风腾起，漫空飞扬，顺着山风肆意播散，无声无息笼罩整片溪谷。花粉无形无味，飘落即入鼻息，在场所有人毫无防备地吸入肺中。
不过瞬息之间，异变骤生。
这花粉不伤肉身，却直侵心神，精准勾扯出人心中最深的执念、最痛的遗憾、最惧的心魔。
驻守溪谷的宇智波忍者首当其冲。
常年征战厮杀，半生浸于战火仇恨的他们，心底积压了数不尽的杀意与宿敌阴影，在吸入花粉的刹那，眼底清明瞬间溃散，理智彻底被心魔吞噬。
幻境丛生，眼前浮现出毕生最憎恨、最忌惮的对手身影，昔日败绩、战死同族、宿命仇敌齐齐具象化。
“杀！”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死寂的溪谷瞬间炸裂。
失控的宇智波忍者双目赤红、杀意癫狂，分不清幻境与现实，纷纷结印起术，拔刃猛攻。火遁忍术轰然炸开，苦无飞掠、兵刃交击，原本整齐肃穆的守备阵型彻底崩盘。
忍者们陷入无差别的自相残杀，嘶吼声、忍术轰鸣声交织一片，整片溪谷彻底沦为群魔乱舞的修罗场。
方才还狂喜不止的贵族瞬间魂飞魄散，脸上的贪婪化作恐惧：“怎么回事？！我的花！我的愿望！”
全场大乱，秩序尽毁。
这正是真澄等待已久的绝佳时机。
她借着漫天混乱、人人自危的空档，顺势脱离巫女的队列，借着四散的人群与纷飞的花粉作掩护，身形灵巧穿梭在失控的战场边缘，打算顺水摸鱼，趁乱上前摘取徐福花。
所有人皆被心魔与慌乱裹挟，唯独一人例外。
混乱爆发的第一秒，宇智波斑便已察觉异常。
相较于其余族人彻底沉沦幻境，他的心神坚韧，意志远超常人。在花粉侵入识海，心魔滋生的瞬间，便敏锐捕捉到心神的异动与花粉的诡异力量。
斑强行压下翻涌的执念，凭借强大的精神力与查克拉瞬间冲破心魔桎梏，挣脱幻境束缚，在周遭一片癫狂乱象里，率先自迷局中清醒。
视野恢复清明的刹那，纷乱厮杀、狼藉遍地的溪谷尽收眼底。
而当他正要去叫醒身边的火核二人，余光却骤然瞥见一道娇小的巫女身影，悄然脱离人群，步履匆匆往徐福花所在的区域而去。
是momo。
斑心头骤然一紧，此地处处都是失控的忍者与乱飞的术式，凶险万分，而小侍女却孤身闯入最危险的核心区域，全然不顾周遭的致命危机，他再顾不得其余，身形瞬闪，直接冲破层层阻碍，不顾一切掠至她的身侧。
大手骤然发力，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沉而急，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与暗藏的慌乱。
“跟我走！”
低沉凛冽的嗓音劈开周遭纷乱嘈杂，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幻境余悸尚且盘桓心底，遍地杀机未消，满目皆是厮杀不休的致命险境，斑胸腔里翻涌着浓烈的后怕与愠怒。
方才心魔缠身的恍惚，眼前步步致命的危机层层叠叠压来，他完全看不懂momo执意奔赴核心的举动，但炸毛少年此刻已经抛开所有杂念，一心只想先将她带离这片修罗场。
可斑万万没有想到，真澄不仅没有半分顺从，反而骤然发力反抗。
她此行目的本就是摘取徐福花救人，绝不可能说半途而废，被死死扣住手腕的瞬间，真澄不再伪装成无害的小侍女，不再刻意收敛气与身手。
女孩眼底的乖顺褪去，透出果决的锋芒，腕间骤然运力，利落挣脱桎梏，反手用力将斑狠狠推开。
动作干脆利落、力道沉稳精准，是绝对不属于普通侍女的利落身手与战斗底子。
斑瞳孔微缩，猩红的写轮眼冒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怔怔立在混乱之中，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长久以来momo柔弱无害、需要被庇护的模样在心里瞬间崩塌，这一刻的反差，让他一时失神怔愣，完全反应不过来。
趁着斑失神停滞的瞬息，真澄不再迟疑，转身再度冲向徐福花，伸手便要将这株灵草摘取到手。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刹那，一道狼狈又疯狂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是被花粉彻底蛊惑心智的贵族。
他早已被许愿成真的执念彻底吞噬，双眼赤红、面目扭曲，全然不顾周遭纷飞的忍术与厮杀，疯了一般扑上前嘶吼阻拦：“别碰！那是我的七色花！我的仙花！不准摘！”
花粉彻底迷乱了他的心智，此刻的他偏执又癫狂，眼中唯有这株“实现愿望”的仙花，不顾一切想要独占至宝。
真澄侧身避开他疯扑的身形，然后一击将癫狂的贵族击倒在地，可就在她准备连根摘取徐福花的瞬间，视线猛地一顿。
在徐福花的根茎下面，黑色泥土掩映之间，一枚通体澄亮、毫无瑕疵的橙色球体静静嵌在根系之中。
龙珠。
赫然是一颗完好无损的二星龙珠。
波斑懵了，没想到momo给他来了个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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