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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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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要回府了,纪明钧避而不见,府上其他人也都不来触这个霉头。
只杜夫人与阿菁,还有下了学急急赶来的纪灵蕙相送。
见到她们的神情,沈清虞知道是还有些话说,却顾忌外人在侧。
就佯装要看家丁装车,识趣的落在后面。
见她退远,杜婉宁抓紧问道:“二娘,今日见你们相处,你与郡主…?”
她难以描述的扫了郡主几眼。
纪灵筠知道她在问什么,她是问“你们也当男女夫妻一样相处吗?”,或更直白些,问的是“你们行房了吗”。
在她的概念中,女子与女子是没法正经交合的,且要不了孩子,自然也不能如寻常夫妻般培养什么“恩爱”。
加之女儿嫁去时很不体面,她一直担忧会因此遭到夫家厌弃。
然而她们的关系看起来却不错,那个名声十分狼藉的郡主,对她的女儿仿佛还有些体贴。
甚至特意为她这个岳母也备了厚礼。
纪灵筠其实也不很清楚她们现在算是什么,只能说:“相敬如宾。”
言罢觉得这样形容有些怪异,又斟酌道:“她没把我当妻子,只当…只当作是个人吧。”
这叫什么说法?
不止杜夫人,连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纪灵蕙与阿菁也一头雾水。
可事实如此,不只是她,沈清虞是把所有人都当作“人”来对待,没什么刻意殷切,仿佛天生一样自然。
就连早上的徐管事,她实际也是如此处置的,只不过对方是可以捉弄的恶人。
否则照她表现出来那副凶狠模样,就是真叫侍卫砍了,又能有什么阻碍?
历来轻飘飘死于王公贵族刀下的平民,可谓不计其数。
这厢几个人在车队之前私语,后头沈清虞已尽力放慢了步子——她甚至要阿林陪她玩了一阵两人三足,但还是很快回到其中。
只能干咳一声打断她们,携着妻子向杜夫人再行一礼作为道别。
此时箱子已尽数装好,马也套上嚼口,实在没什么理由让她们再多说两句。
马车终于起步,只是行出数十米,三个人仍在路口依依不舍的张望。
那场景倒比早晨过来时温馨多了。
等拐过路口,再也看不清家人的身形,纪灵筠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很累了,却仍仪态端正,不像沈清虞没脊骨似的倚着车厢内壁休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倒不算凝滞。
她们今日都说了太多话,需要时间各自整理。
不过回府了,还有一些情况得交代。
当先就是郡主显眼的瘸腿。
面对易平澜震惊的视线,沈清虞挠着头,把对阿林的说法又拿出来讲一遭。
还赶紧催着阿林去把那个贼也提上前,替自己吸引注意。
那男子已经醒了,只是蒙着头看不见外界,因此奋力挣扎,被打了两拳才安静下来。
她沈清虞是大大的良民,可没有审讯的技能在身,少不得要易嬷嬷帮助,这事没必要瞒她。
反正起因只说自己与纪灵筠闲逛偶然发现就好了。
她很会说故事,形容的险象环生。
易平澜听着,看表情似乎也想去踢上一脚,但还是挥挥手叫人把男子带下去了。
由于纪灵筠已做了妥善处理,郡主看起来也并无伤痛,便左右搀扶着,慢慢往堂屋走。
她原本已让人卸了门板,速速来抬了。
路上碰见李娘子与府卫统领秦敌,嬷嬷又神情平淡的把这故事复述两遍。
这二位就不如她端着了,啊呀啊呀的惊叹,连带对夫人也是一顿盛赞。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神情,纪灵筠已经猜到她们想说什么——“郡主英勇如初。”
“看来郡主的武艺不曾荒废,若身子大好后恢复练习,想必尤甚从前呢!”
秦敌激动道。
她脸上有道深长的旧疤,带笑时颇为瘆人,但身边几人显然都已习惯。
纪灵筠也不怕这个。
就连开膛破腹、内脏流淌的伤她也治过,何况一处早就愈合的刀口?
因此只略停了眼,就被嚷嚷着好饿、今晚吃什么的沈清虞引走注意。
今日…确可算是英勇吧。
她想:不论前来书房时抱着什么目的,当时那毫不犹豫的一棍子,只是为了救下自己。
不若查查医书,看还有什么更易入口的膳食,愿她能吃得开怀些。
作为救命的回报。
嗯,也符合贤良妻子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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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用过晚膳,又分别沐浴之后,纪灵筠便端坐榻上研读医书。
沈清虞刚靠在门口给翠儿讲了“与恶贼搏斗”的故事,赚足惊呼与关怀才心满意足的进房,也坐在软榻上。
榻面宽大,两人一左一右坐着,也没有十分靠近。
沈清虞侧身支着扶手,正欲陪伴看点闲书,余光扫过女主板正的坐姿,忽然觉得奇怪。
软榻软榻,屁股底下是绵软的垫子,支撑力很匮乏的。
要像她这样挺直腰板,还得使身子不前倾后仰,相当吃力吧?
纪灵筠是蛮注重仪态,可也没到了洗完澡在卧室里休息,还要凹出端庄的程度。
想着,又记起她在回程的车厢里也是这副僵硬姿态。
背不敢靠,腰不敢弯。
啊,果然是书房打斗那会儿受伤了吧?
恰在此时,纪灵筠再也受不了身侧颇具实感的注视,转过来有些恼怒的问:
“殿下总盯着我做什么?”
沈清虞道:“你后背受伤了,是不是?”
“…没有。”
可信度为零的否认。
“那我来捏捏。”
做坏事时也不想着避嫌了,什么暧不暧昧的?
先让我捏一把,看你疼不疼。
纪灵筠躲了一阵,眼见被她罩住无法逃脱,只能微微扬起声音:“殿下!”
郡主就不动了,抬着眼看她,说要陪她回门时那种傻气又浮现在脸上。
气势落下来,仍然是平日里温声细语的腔调,纪灵筠承认道:“是有些淤伤,但不严重,我明日自会涂药。。”
其实她还没来得及对镜子细看,只是凭感觉。
“哦。”
一说话才觉得有些太近了,呼吸都要打到脸上,沈清虞于是往后撤了点,问:
“为什么明日涂药,现在不涂?”
自然是为了等你不在房中时独自处理了。
夫妻行房另当别论,她寻常是不愿在别人眼前脱去衣裳的。
沈清虞见她神色,似乎也明白了,不由得有些脸热。
但对于身体健康的在意还是压过羞涩,她仍坚持要现在就帮忙擦药。
毕竟她自己也遭折磨数日了,实在是痛的很呐。
“不想我帮的话,也可去叫翠儿。”
她说,拄着拐就要起身。
——李娘子不知对库房藏品有多了如指掌,竟真给她掏出把拐杖,把手还雕个龙头。
“算了,不用。”
比起要翠儿帮她上药,那还是沈清虞吧。
至少两人共枕几日,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眼见无法避免,纪灵筠也不再忸怩,先取出自制的跌打药膏予她,随后侧身坐在榻沿,将背朝外对着她。
解了寝袍,又解洞房时未能解开的亵衣。
只露出半个肩头,就被沈清虞叫停了。
“不若你去床上趴着吧,这样坐着,不,不太方便。”
她嗫嚅道。
有什么不方便?
纪灵筠不明,回头欲问沈清虞,却见她满脸红晕,目光躲闪。
“您在想什么?”
她立马懂了,且联想到自己此时在对方脑中的形象。
于是急于证明的转过身来,展示自己敞开的前襟。
沈清虞不敢看,大叫一声把眼睛捂住了。
“殿下!”
因她的反应,原本坦然的纪灵筠也开始羞恼了,她几乎想上手去拨开挡眼的手指。
但最终还是平复下来,语气生硬的解释道:“我里面还有衣裳,殿下,您可睁开眼看看。”
是,是了,寝衣之下还有贴身的小衣,她怎么忘了?
然而那莹白的肩膀头子还在眼前晃悠,沈清虞有点力竭,颤巍巍的把手撤开些,看了眼面前的女主。
脑袋一昏,复又挡上了。
天菩萨。
里面还有衣裳,指的是肚兜吗?
纪灵筠此时已将寝衣完全褪下,松松垮垮挂在臂弯,因此整个上身仅有这么一条菱形布料。
其实要说露,也压根没露出什么。
这东西的作用就是防止着凉,自然不可能四处漏风。
只是她肤色太白,而布料朱红,兼有散开的墨发垂在身前。
简直是雪中红梅,如墨点漆。
惊人的色块对比极大刺激了视神经,以至于沈清虞感到浑身血液呼呼冲上脑门,直刮得她耳膜发涨。
可怕的很,可怕的很。
这是她应该和女主发生的事情吗?
好消息是崴了的脚感觉不到疼了,或许自己已经魂飞天外了吧?
见沈清虞看过之后仍然捂脸,只露在外面的耳朵越来越红,纪灵筠简直要觉出莫名其妙的愤懑来。
她真的伸手来抓沈清虞手腕了。
并且为了便于施力,身子往前一挪,两个人几乎大腿相贴。
沈清虞面向她暴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要感受到从对方肌肤散开的热气。
“阿愿,阿愿!”
她闭紧眼,又深深低下头去,才敢抬起双手做投降姿态。
近乎哀求道:“你去趴着吧,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