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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围攻 这是打算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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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跑?当然是往回跑!
夏温宁挣脱少年的怀抱,目光淡定注视前方:“嗨,费特,你怎么来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镇住了在场的蒙面人,他们统一回头望去,发现身后除了自己人外别无他人了。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领头咬牙切齿道:
“好你个夏温宁!敢耍老子!给我追!给我找!”
天边刮来一张废纸,数位蒙面人从上面践踏上而过;漆黑的地下室里,夏温宁趴在车底,眼神紧紧追随着跑来跑去的蒙面人。
“温宁…躲这真的安全吗?”陈驰奕将头埋到夏温宁的肩膀上,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玉兰香。
“暂时,等他们人少点,我们再撤退。”夏温宁低垂着眼。
见半天没动静的领头蒙面人无聊地拔出腰间的小刀转着:“还没有找到吗?”他俯视着浑身颤抖的手下。
“没…没,他们应该跑远了。”
“废物!就几秒钟的时间,他们能跑哪去!”
“对,对,对不起,是我没用。”
首领翻了个白眼,随即紧握小刀插入了身旁的柱子上:“再给你们最后三十分钟!”
生命倒计时,三十分钟。
夏温宁凑近少年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跟紧我。”
陈驰奕点头:“嗯。”
倒计时,二十八分钟。
废纸被踩成泥土,夏温宁深呼一口气,爬出了车底,带着陈驰奕躲避了蒙面人。
伸手不见五指地下室中,她全凭耳朵来判断位置。黑暗中,陈驰奕紧扣住了她紧张到发抖的手。
有了少年的陪伴,夏温宁打起了十倍的精神。他们弯着腰,穿梭在各大的汽车中,眼前晃过一片片手电筒的亮光,是蒙面人展开了地毯式搜查。
“汪汪汪!”狗叫声打破了寂静的躲猫猫氛围。
陈驰奕扶住了腿软的夏温宁:“他们放狗了。”
“听见了…”夏温宁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不行…我…听见狗叫就乏力。”
少年几乎是毫不犹豫说出:
“我抱着你跑。”
陈驰奕公主抱起夏温宁,摸索着零视线的前方狂奔着。狗叫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一束灯光照在了他们身上,蒙面人找了过来。
“他们在这!快追!”
“快!”
蒙面人松开了拉住狗的绳子,狗好似天性释放一样,紧追不舍,甚至快要咬到陈驰奕的小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费特出现在了地下室门口,他背对着阳光,阴影打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那高大的身影和熟悉的气质在烈日下显露头角。
“夏温宁?你在这做什么?那些人是谁?”费特袖子捞起,沉稳地弯起嘴角,“他们,为什么追你?”
夏温宁呼吸急促,她紧搂住陈驰奕的脖子,声音从嗓子里蹦出:“快走!”
费特不慌不忙地摊开手:“怎么?温宁,你这是在怕我!?我做错了什么!”
果然,莉莉和陈肆说得对,费特变了,曾经的温柔费特已经死了。
生命倒计时,结束,他们又活过了一天。
瞳孔再次感受到灿烂的阳光时,他们默契地闭上了眼睛。
视线缓缓聚焦后,夏温宁才从陈驰奕怀中挣脱。
“现在可以确认费特跟他们是一伙的了。”
陈驰奕早看费特不顺眼:“嗯,我早就看出了。”
“唉…”夏温宁迈着步子离开了是非之地,缕缕长发飘在空中擦过陈驰奕的脸庞。
同学少年不再是往日的同学少年。空气闷热得像化不开的浓愁,粘稠地裹着过往的欢声笑语,再也掀不起当年那般清澈的风。
衣服上沾着灰尘,几缕长发紧贴着流汗的脖子,夏温宁坐在长椅上,心不在焉地从包里随便拿出一封同学们的信件。
打开一看,只见炽热的表白化为灰烬:
长大后,想将对她的喜爱告诉世界,或循着暗恋的微光,跋涉成一场盛大的烟花。
——费特
夏温宁看得出神,她思考着费特喜欢谁?这个对他人来说简单却对她来说困难的问题。
“温宁,费特喜欢的人是你。”陈驰奕咽了咽口水。
她不接受现实地笑道:“怎么可能,费特明明喜欢的是张贺。”
或许,她不能接受的是烟花。
陈驰奕懒散地靠着靠背,双手抱着后脑勺:“温宁,你看不出别人对你的喜欢吗?”
“看的出啊。”夏温宁瞥了眼他,“尤其是那种不成熟的喜欢最容易看出。”
陈驰奕咧嘴一笑:“我这种吗?”
一瞬间,夏温宁的脸红了又红。
“……”她并未回到少年。
“唉!温宁你总是这样,遇见了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陈驰奕靠近了些。
夏温宁转过脸,咬着嘴唇:“哪有,明明是你问得太刁钻!”
少年将脸凑近,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你不愿说,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夏温宁起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手腕却被少年一把,顺势倒入少年怀中。
陈驰奕眼中闪过少年特有的羞涩:“温宁,我……”他紧咬嘴唇,眼神躲闪,“……其实。”
他结结巴巴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放缓呼吸认真倾听,只为等到完整的话。
可惜,美好总会被打断,蒙面人骑着机车冲了过来。
陈驰奕收回卡在嗓子中的话,拽起夏温宁往附近举办的生日派对上跑去。蒙面人也紧跟不舍,扔下机车迈着大步,手握短刀地追去。
“等我想起再告诉你!”陈驰奕一边向生日派对的主人道歉一边跟温宁说着话。
“别再想了,先跑路要紧。”夏温宁扣住了他的手,一后一前地狂奔着。
“姐姐。”
熟悉又心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温宁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夏辰小小的身影站在慌乱的人群中,不知所措。
下一次睁眼闭眼时,那小小的身影像缕阳光,云一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逃不掉!”蒙面人朝他们扔出小刀,正巧刺中了陈驰奕的小腿。
“嘶!”少年摔倒在地。
夏温宁连忙夹起少年的手臂,一步一步地移动。
“温宁,你先走。”陈驰奕疼得呼吸颤抖,“别管我。”
似曾相识的场景重新上演,好似命运的轮回。
夏温宁从扶换成半托半抱:“不,我怎能丢下你!”
领头的蒙面人停下脚步,眼神带着轻蔑,他转着手中的小刀:“跑啊,怎么不跑了?刚刚不是能躲得吗?“他大手一指,数位蒙面人上前抓住了两人。
孩童的生日派对被破坏,哇哇大哭。领头的蒙面人一生气便一脚踢开哭闹的孩童。
“孩子啊!”远处传来家人的哭喊。
夏温宁心中愧疚,若不是被逼无奈,她是不会擅闯别人的派对的。
蒙面人给他们套上头套再一掌打晕,冷漠地扛起他们离开了。
蝉鸣不再鸣,烈日不再晒,热闹的欢笑声中不再有他们。
颠簸的路程晃醒了被五花大绑的夏温宁,模糊漆黑的视线中,她瞧见了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她佯装着昏迷,压住内心的恐惧悄然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入鼻腔。她暗道:陈驰奕?
车身再次抖了一下,夏温宁顺势侧过了身,透过黑头罩看见了失血到脸色苍白的陈驰奕。
驰奕!夏温宁内心慌张,泪水瞬间落下,嘴唇因强忍悲伤而咬破。
“到了,快把他们绑在树上!”领头的人大喊着,“快点!没吃饭吗?!”
强行冷静下来的夏温宁放缓呼吸,悄然将车上的小刀藏在袖子中。
蒙面人粗鲁地捆绑着他们,头套被暴力摘下,他们已身处陌生环境。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夏温宁悄悄割着绳子:“这是打算烧死我?还是饿死我?”
“呵?待会你们就知道了。”领头的蒙面人抬脚踩在她的大腿上,“臭.biao.子,到头来还不是该死。“
夏温宁吐了他一脸口水:“哈哈,臭男人。”
领头蒙面人咬牙切齿地扇了她一巴掌。夏温宁偏过头,深棕色的长发甩到前,挡住了她红一片白一片的脸颊。
“活成这样了,还敢猖狂!”领头的蒙面人抹了把脸。
绳子已被割开,夏温宁仰着脸:“我活成怎样,关你什么事?”
她偷偷地为少年割绳,这时背着身的西装男开口了:“别啰嗦了,赶快杀了。”
夏温宁割得更加用力:“费特?是你吗?你想烧死我?”
西装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陈驰奕虚弱地开口:“对不起…”
夏温宁眼中含泪:“我不会让你死。”
另一条绳子已被割开,领头的蒙面人划过火柴扔向他们。
在火柴快要落在他们身上时,夏温宁拉着少年避开了。
烈火瞬间吞没了大树,夏温宁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随后马不停蹄地拉着少年逃走。
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很快在林子里迷了路,陈驰奕体力透支地喘着粗气:“温宁…我跑不动了,你先走吧……”
“别说话,保存体力。”夏温宁扶着少年快步走着。
跌跌撞撞他们来到江边。此刻已是傍晚,暮色四合,归鸟投林。
身后传来蒙面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夏温宁顾不上太多,紧抱住陈驰奕跳入了江中。
她一只手抱着陈驰奕一只手划着水在江中游动。
岸上穿来蒙面人的声音。
“这娘们还跑得挺快的,当初怎么就不打断她的腿。”
“谁能料到呢,再说了,老大又不让。”
“唉,现在好了,跑得没影了。”
夏温宁憋着气,一刻都不敢停地带着少年游到大桥下。她撑起少年露头换气,再自己撑起换口气。
“陈驰奕,你怎么样了,你…还能不能坚持?”夏温宁紧紧抱住冰冷的少年。
“能……”陈驰奕声音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