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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信封 入了蒙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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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枝繁叶茂,正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
炽热的少年与年轻的女士坐在长椅上翻看着一封封信件。当风华正茂的信件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同学们伟大又不现实的梦想。
夏温宁对着陈肆的信件发呆,上面写着:
愿能与温宁白头偕老,愿为她付出一切,愿承受她所有的坏情绪。
——陈肆
这些誓言到头来化成了一点一滴泡沫飞升到了浩瀚的天空中。
夏温宁闭上双目,狠心将前男友的信封撕成了两把;将这些年所谓的爱情撕成了碎片。
“温宁,张贺的愿望是不是有点诡异了?”陈驰奕把张贺的信件递到了她面前,“她说,自己要拥有一个弟弟和一个靠谱的男人。”
陈驰奕抬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正常人哪会许这种愿。”
夏温宁凑近:“嗯?她之前写的不是'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白富美'吗?好久改成这个了。”
地面上金灿灿的一道阳光黯淡下去,蒙面人骑着机车飞驰而过,抢走了陈驰奕手中的信件。
少年是旺盛的,迈开步子追着;担心少年出事的夏温宁连忙起身收拾好剩余信件,跟随着少年的身影跑去。
“嘿!”陈驰奕朝机车吼道,“小偷!”
“等等,陈驰奕!”夏温宁着急大喊,“等等!万一是陷阱呢!”
陈驰奕趁着蒙面人挑衅的时间,憋了口气猛地抓住了蒙面人的衣服。蒙面人用力踹倒他后扬长而逃。
“陈驰奕!”夏温宁奋力跑向倒地的少年,“你疼不疼啊!为什么跑这么快,丢了就丢了!”说着,扶起了他。
陈驰奕疼得咬牙却为抖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疼,我这不是为了线索不断吗?”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看,那一脚我没有白挨。”
阳光照在夏温宁脸上,红得如烈日;她皱着眉心:“不准下有下次,听见没有?”
“好了,听见了,”他顺势桀骜地扬起嘴角,“既然钥匙在说,想不想一探究竟?”
落叶从两人中间飘过,夏温宁偏头笑道:“行吧。”
潜入蒙面人老巢这种事虽很大胆,但放在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少年身上就简单了不少。
何况,那还是弟弟杀手。
根据蒙面人离去的方向和钥匙挂件上的吉祥物,他们找到了一家生意不错的成人俱乐部。夏温宁站在门口,深吸口气:“你年龄没到,我进去就可以了。”
陈驰奕不满:“你一个人进去?我不同意。”
夏温宁看了眼墙上贴着的十八以下禁止入内的标志:“不同意,我也得进去。”
少年偏不让她进,她却偏要进。
“夏温宁,等我两天好不好,再过两天,我就十八了!。”陈驰奕急促说道。
夏温宁看着眼前的线索又看了眼担忧地少年,应了下来:“好吧。”
她往回走着,少年高兴得像小狗一样跟上。
“话说,你高考完了对吧?”夏日的风吹拂过夏温宁甜美的脸颊。
“嗯,总分685。”陈驰奕得意地双手插兜,“厉不厉害?”
夏温宁抬起两根手指比了比:“比我差一点点。”
“哈哈,当然,我怎么能比得过你呢!”陈驰奕爽朗地笑着。
夏温宁抿嘴笑了笑:“那,你志愿填的是什么大学?清华北大的话差了点分,若是复旦大学就不错。”
陈驰奕摇了摇头:“我填的是复旦,可我想和你上一样的大学。”
“一样的大学?你确定?你要放着好好的复旦不上去读普通大学??”曾经的她和如今的少年一样能上好大学,可惜当时她选择了和陈肆一起上了个普通大学。
“嗯,我确定。”少年不知社会险恶,工作难找。
“听过来人一句劝,别犯傻,读你的复旦,不要来普通大学,你会后悔的。”夏温宁停下脚步,“别像我一样。”
陈驰奕似懂非懂:“好…我饿了,你呢?”
“一样。”
落日消失在海平线,月光洒落在饱腹了的两人身上。
他们肩并肩散着步。
“等这件事过后,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夏温宁背着手,“你喜欢什么?”
陈驰奕扬起头,想了想:“喜欢……某个瞬间的感觉。”
“瞬间的感觉?什么意思?”夏温宁抬眸望着他。
“到时候再告诉你喽。”他故意绕弯子。
柔和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沉睡的玉兰花上。
第二日清晨。
少年早早从床上醒来,愣了良久后才呼唤道:“温宁,你醒了吗?”
夏温宁揉了揉眼:“嗯……”
“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了什么?”
“梦见,我死了,你哭得撕心裂肺。”陈驰奕侧着脸,眼尾略显疲惫,“好真实。”
“梦都是反的。”夏温宁慢吞吞地从另一张床上下来,坐在少年的床头,“你不会死。”
陈驰奕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声音带着哭腔:“我怕死了就保护不了你了。”
夏温宁轻拂过他的脸庞:“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保护好你。”
房间内只剩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蝉鸣声。
“温宁。”
“嗯?”
陈驰奕蹭着她的手心:“叫叫你而已。”
深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膀上,夏温宁宠溺地嘴角弯起:“嗯。”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他们再次踏上了调查的路。
这次,阳光躲进了云层中,空气闷热起来。
陈驰奕抖着T恤领给胸口扇风:“你打算找谁?”
夏温宁淡淡道:“张贺。”
一听是怪女人的名字,陈驰奕打了个寒颤:“找她干嘛?”
夏温宁热得加快了脚步:“她之前不是说会有蒙面人蹲点吗,或许是她知道点什么。”
他默了默,跟上了夏温宁的脚步。
张贺的家很好找,翻开她的朋友圈就能知道。
很快,夏温宁在中暑之前走到了张贺的家门口。她抬手用关节敲响了房门:“张贺,是我夏温宁,你在家吗?”
“……”屋内死寂。
她又敲了敲:“张贺是我,温宁。”
“……”依旧死寂。
陈驰奕也抬手敲了敲:“张贺!”
“……”
夏温宁认了:“好吧,我们下午再去找她。”
正当他们转身离开时,身后的房门“吱呀”地打开了。
“温宁真是你吗?”张贺露出半边憔悴的脸,“温宁?”
夏温宁回过头:“嗯,张贺,我……”
话音刚落,她和少年就被张贺拉进了房间。
房间光线昏暗,弥漫着闷热又熏人的腐肉味。
陈驰奕捏住鼻子:“什么味道?”
张贺比前些日子见到的模样还要憔悴:“这是我孩子在闹呢,小梅,小文,过来打个招呼。”
他挠了挠头,在少年心中,这么邋遢的女人能照顾好幼小的孩子?
见半天没有动静,张贺忽然大怒:“小梅!小文!出来打招呼!”
夏温宁被吓了一大跳:“其实,贺啊,孩子们不打招呼就算了,今天我找你是有问题想要问你。”
张贺就像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执意走进狭小黑暗的房间。
借此机会,他们对着房间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出蒙面人的信息。
夏温宁走到厨房,仔细翻找着;陈驰奕忍着恶臭来到厕所,仔细观察着。
果不其然,夏温宁从厨房中找到一幅焦黄的结婚照。
照片上,张贺抱着两个孩子笑得校服而站在她身旁的丈夫却被涂黑。
“那是我的丈夫。”疲惫又兴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温宁猛地转身,对上了张贺疯狂的眼神。
张贺背着手,露出八颗牙齿:“我跟你说过,他抛弃了我和孩子们。”
夏温宁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抱歉,我不是故意进来的。”
“没事没事,这你本来就应该知道。”张贺歪着头,显得诡异。
厨房里没有安灯,仅靠着自然光才能看清周围。夏温宁扶着灶台缓缓走到门口:“我想去外面坐坐。”
“当然,轻便。”张贺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她。
夏温宁压住恐惧,走到客厅;陈驰奕面色难看地坐在沙发上。
她顺势坐在了少年身旁,小声说:“你看见了什么?”
“厕所全是…血还有…一个黑色面罩。”陈驰奕不敢跟张贺对视。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夏温宁随便找了个借口:“张贺,我和驰奕还要去看大学,所以就先走了?”她缓缓起身拉住了陈驰奕的衣角。
“这么快吗?你还没有见到我孩子呢?”张贺背着手靠近了些。
“哈哈,没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夏温宁打开了房门,“拜拜,张贺。”
“来了……都来了!”张贺举起双手,寒光闪过。
陈驰奕搂住夏温宁的腰,躲开了水果刀的攻击。
“张贺!”夏温宁不可思议抬头,“你为什么…”
“对不起,温宁,这都是为了孩子。”张贺再次扑来。
来不及难过,陈驰奕抱起夏温宁就往楼下跑去。
张贺并未追来,反而站着门口嘶吼道:“快跑啊!他们来了!”
他们?
夏温宁皱着眉心:“他们……是蒙面人吗?张贺…为什么会袭击我们?”
“一伙呗。”陈驰奕三步并一步跑着。
她琢磨着张贺的话,生怕漏过一丝细节。忽然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在脑海中闪过!
是狭窄又黑暗的房间!
里面可能蹲着蒙面人!
“不好!陈驰奕别下楼!”夏温宁抬头大喊。
“什么?”陈驰奕已经跑下了楼。
为时已晚,蒙面人团团围住了他们。
其中一个戴着面罩的人开口道:“你们还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