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灰烬残响与双重倒影 爷爷，这笔 ...
-
尘土尚未落定，警报的余音仍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封晟彬刚把许庭从地上拉起来，还没来得及拍去身上的灰尘，就听见废墟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那不是坍塌的声音，那是某种精密机械运转的声音。
“许庭，小心！”封晟彬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一只泛着冷光的机械手，像是一条毒蛇，猛地从碎石缝隙中窜出，死死扣住了许庭的脚踝。
那只手的指节是钛合金打造的，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力道大得惊人，瞬间就将许庭向废墟的黑暗深处拖拽。
“啊！”许庭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拖倒在地，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一道血痕。
“放开他！”封晟彬大吼一声，扔掉手中的东西，扑上去死死抓住许庭的手臂。
两边僵持，许庭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
就在这时，废墟中央那个原本被埋葬的培养舱位置，碎石突然炸开。
一个身影，缓缓从灰烬中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赤裸着上身，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还挂着几根断裂的输液管。他的长相，竟然和许庭一模一样！连左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许庭”的右眼是机械义眼，红色的瞳孔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他一步步从废墟中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封晟彬和许庭的心尖上。
机械手松开了许庭的脚踝，那个“双生子”缓缓走到许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他。
许庭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双生子”蹲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许庭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亲昵，“我等你很久了。”
“你……你是谁？”许庭颤抖着问。
“我是你啊。”双生子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或者说，我是你缺失的那一半。父亲把最好的基因给了我，却把你这个残次品扔在了外面。”
“父亲？”封晟彬猛地站起来，挡在许庭身前，死死盯着那个双生子，“你是封逸尘的儿子？”
“儿子？”双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儿子。我是复刻品。我是X-01，而他……”
他指了指身后的废墟，“他是X-02。或者说，他是我的备用零件。”
许庭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备用零件？
“不可能……”许庭喃喃道，“我是人，我不是什么复刻品……”
“是不是，我说了算。”双生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父亲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程序还在。我的任务，就是找到你，然后……”
他的机械义眼红光大盛，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封晟彬的脖子！
“把你回收。”
“晟彬！”许庭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一口咬在双生子的手臂上。
“啧，真疼。”双生子皱了皱眉，却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哥哥，你还是这么不听话。看来，得先把你打晕了。”
就在他的另一只手即将挥向许庭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来了。”双生子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分析局势，“啧，真是扫兴。”
他猛地将封晟彬甩向一边，然后一把抓住许庭的肩膀。
“既然警察来了，那我们就换个地方玩。”
“放开他！”封晟彬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冲上去。
但那个双生子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抓着许庭，转身跳进了身后的废墟洞穴中。
“哥哥，跟我来。我们去见见真正的‘父亲’。”
洞穴入口瞬间关闭，一块巨大的钢板落下，将封晟彬狠狠地挡在外面。
“许庭——！！”
封晟彬疯狂地拍打着那块钢板，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毫无作用。
洞穴深处，传来许庭微弱的呼救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封晟彬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封晟彬颤抖着接通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是一个苍老而阴森的声音。
“晟彬，我的乖孙。看来，你已经见到你的‘弟弟’了。”
封晟彬的心猛地一沉：“爷爷？！”
“呵呵，那个X-01，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培养的。比你那个废物父亲强多了。”封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想要救许庭？想要知道真相？明天晚上，带着你找到的所有资料，来老宅的地下室。一个人来。”
“如果我不呢？”
“如果不……”封老爷子冷笑一声，“我就让X-01把许庭的脑子挖出来，做成标本。就像当年处理你母亲一样。”
电话挂断了。
封晟彬握着手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母亲……也是被做成标本？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冰冷的钢板，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许庭，你等着我。”
“爷爷，这笔账，我们该算算了。”
远处，警车的灯光越来越近，却照不进封晟彬那颗冰冷绝望的心。
而在废墟的另一端，那个双生子正牵着许庭的手，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处。
“哥哥，别怕。”双生子回过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们很快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