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找人酿酒 你要跟谁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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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青郜以酿酒发家，而酒坊恰好正是封家基业。二人一拍即合，就以此为突破口查明真相，猛踹贾青郜并不清白的双手——卖酒！
既然决定卖酒，就必须有酒可卖，还得是别具一格、不同凡响的佳酿，以此与贾家有所区别，方可出奇制胜。
二人虽饮酒品酒，却对酿酒之事一窍不通。而在青禾镇，精通酿酒又彼此熟识的人唯有李来喜一个。思来想去，裘玉仍决定去找她来帮忙。
封自在不无担心道：“昨夜你也提过，李婶虽未明确拒绝，却也有不少顾虑。再加上贾青郜中间带人搅和过了一次，她还敢应下么？”
裘玉道：“李婶在明知是朝廷命官将我绑走的情况下，还能冒雨知会你来救我，其胆识和魄力已非寻常人可比。我想……我们应该试试。”
“酿酒需要原料，贩卖更是需要本钱。”封自在挠了挠头，“也不知李常带的银票够不够。”
裘玉问道：“你记不记得先前我摘过的青枣？”
封自在眼前一亮，忙道：“当然记得！那野果子好吃极了——慢着，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来酿酒吧？”
裘玉摇头，“时令鲜果酿酒之法何其普遍？我提青枣，不过是因为王婶酿的药酒虽入口辛奇，气味却晦涩刺鼻，恐难成势。若能兼以调和，或可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效。”
封自在迟疑道：“你是指……”
裘玉招手，示意他过来，在耳边低语如此这般。封自在眼睛越听越亮，又见裘玉说完后朝自己张开手心，不明所以，好奇问道：“这又是为何？”
“给钱呀封二爷，”裘玉含笑道，掌心向上抬了抬：“我去买酒。”
三日后，封自在赶着马车，带裘玉去往王氏医馆换药。
李来喜正坐在院里择菜，听到门口马蹄阵阵，以为是王德全回来了，站定一瞧是封自在和裘玉，将二人迎进屋内，招呼道：“不巧，你王叔被苏贵接到县衙去了，我估摸着晌午前能回来，你们两个若无急事的话，便在这里等会儿吧。”
封自在道：“不急李婶，其实……”他和裘玉对视一眼，见她点头，方又继续道：“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李来喜皱起眉头：“找我？”
封自在低声诉说来意，李来喜听到他们要卖酒，当下便摇头说不行不行。毕竟被抓酿酒的下场，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贾青郜不发作便罢，如果真的发作起来，自己这方小门小户非得被掀了屋顶不可。
但在封自在提出对贾家酿酒秘方存疑后，李来喜陷入了沉默。
为证明封自在说的话，裘玉取出专门从贾家的酒馆中买回的一坛清酒。封家在时，这酒不过百文，换过来也就是十五升大米。可自从贾家开酒馆之后，普通的一斤高档酒的价格已经翻升十倍，根本不是青禾镇普通百姓能够喝得起的。
李来喜看到后十分惊讶，应二人请求细细品尝了一小杯后，顿时大惊失色。
这酒与先前封家酿出来的味道一般无二，若非是完全一样的配方，根本不可能酿出这样的味道。可凭贾青郜当时的财力，压根不可能买断封家世代祖传的酿酒秘方，其中必有蹊跷！
“乖乖，我只当、我只当你爹糊涂，轻易就把多年打拼的基业甩手扔了出去。不曾想这其中，竟还有如此隐情。”李来喜手扶住心口给自己压惊，“要不……要不咱们报官吧！”
裘玉道：“报官？李婶，那晚你也看到了，是贾青郜亲自请了王叔去给丁县令瞧病。凭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件事岂是报官就能解决的？”
“可是不报官，贾家家大业大。单凭咱们几个赤手空拳的，拿什么和他对抗？”李来喜忧虑道：“小玉你是不知道，平时跟在他们身旁的那些不是寻常家仆，而是家境好这些年重金寻来的亡命之徒。我们惧怕贾青郜，除了罚钱，更害怕的是他身后的那些杀手啊！”
杀手？
封自在的眉角不经意地跳动了一下。
裘玉道：“李婶你放心，这个贾青郜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喜欢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和封二爷既然敢来找你，必定是有万全之策。不仅能顺利的把东西卖出去，还能让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砸摊。”
李来喜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连忙追问要怎么做。
封自在嘿嘿一笑，将裘玉说与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讲给李来喜听。
听完后，李来喜原本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迟疑道：“这种酿酒方式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更不敢想……简直是闻所未闻。”
“正因为没有人做过，我们才更有希望能够成功。”裘玉从怀里掏出一沓折叠好的宣纸，“我和封二爷虽不懂酿造，但好在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美酒，对其口感和风味略知一二。这些是我们两个对于新酿的见解及想法，相信会对接下来的酿制有所帮助。”
李来喜接过后细细打量，发现其中对于新酿的色泽、香气、风味及余味都做了十分详细的介绍。这就相当于在制作前已经做好了整体的规划和判断，仅需根据预期想到达到的效果调配原料即可。只是……
“这需要时间，”李来喜看着桌上二人带来的一筐青枣，“而且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做成。”
封自在指着自己还未消肿的脸和裘玉受伤的手，说道：“无妨，现在大家最不急的就是时间。小玉要养伤，我要卸下贾青郜的戒备。在此期间你便安心酿酒，其余的事自有我和小玉来做。”
李来喜沉默片刻，蓦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也好！姓贾的耀武扬威这么多年，也该轮到他遭报应了。”
三人商议了初次酿制的事宜，并约定十五日后来此品酒。裘玉记挂着刚种下不久的地，待到王德全回来换好掌心的伤药，便催封自在告辞离开，赶着马车一路去了田间。
封自在瞧着地里冒出的草尖，回忆想起当时拔草的经历，不禁头大。
“才几天过去，这草就长了这么多？”
裘玉道：“亏你还是读书人，没学过‘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现下是春三月，庄稼要长，野草自然也要长的。咱们要趁着这些草还没有成势之前，全部都清理掉。”
“真的吗？咱们，你确定是咱们，不是我？”封自在于马车上挑起裘玉的衣袖，把尚裹着纱布的双手举到她的跟前，眼巴巴的说道：“裘女侠，我看你的手这样，好像不能拔草哦。”
“那正好，我看着你拔。”裘玉说完，一脚将封自在踹下马车。
封自在拍了拍屁股就往地里走。刚顶着太阳踩在半干的田地，余光便瞥到身边一抹倩丽身影跟了过来。
“坐马车上看着我拔草多好，下地来做什么？”
裘玉道：“我得跟着你，防止你不小心把新生的嫩芽也拔掉了。”
事实证明，裘玉的担心是非常有必要的。二皇子不辩五谷，凡是绿色的叶子伸手都要拔去，若非裘玉在旁提醒，这田长出来的粮食别说缴纳赋税，连一麻袋都装不满。
土地微湿，草尖尚嫩。封自在处理起来游刃有余，不比之前辛苦，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封自在指着从下巴滴落的汗水，“我现在总算体会到古人劝说珍惜粮食来之不易的感受了，以后我吃饭一定要把所有的米粒全部都吃完，绝对不放过一颗。”
裘玉面无表情拍了拍手，“哇真不愧是封二爷，说的真好，有文化。跟你在一块，不仅长知识，还能长见识。”
封自在破天荒头一次被裘玉夸，心想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的吗？我有这么好吗？你说长知识我能理解，但是你说长见识是什么意思？”
裘玉眉眼一弯：“炒青菜呀。”
！
封自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慌忙解释道：“那个炒青菜也不是炒青菜，其实、其实是……”
“是宫里的一品火腿青玉菜。”裘玉替封自在答了。“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刁难我，想要报那一鞭之仇。”
“你也没有告诉我你身上还有伤啊。”封自在小声嘟囔道：“隐瞒不报，倒显得我是在欺负你。”
“什么？”裘玉假装没听清，故意逗他。
封自在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裘玉起身看了看太阳，“拔完草吃完饭，是不是也该把这几日荒废的功课拾起来了？不如后晌我出个考题，你来写文章吧。”
封自在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文章讲究的是一挥而就，若无文思涌动，写出来的也都是废文，如同嚼蜡。你逼着我写，和我自愿写，肯定不一样。”
裘玉闭了闭眼，“那你何时文思涌动？”
“至少一两个月以后吧。”封自在见裘玉神色不对，立马改口道：“反正不是今天。”
裘玉话锋一转，“那晚跟在贾青郜身边的书生叫什么，你还有印象么？”
封自在回想道：“书生……你是说苏贵？”
裘玉闻言点头道：“那便是了。”
封自在不解：“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裘玉摊手轻轻一拍，“你记不记得他手中拿着的折扇？”
回想起苏贵手执折扇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封自在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当然记得，那扇子跟糊了糨子似的粘他手上了，做什么都要拿着。”
“唉，”裘玉突然叹道：“我记得那扇面展开后有草书七言，回想起幼时曾听母亲讲过的戏折子。但凡扇不离手的公子，多半都是才高八斗，能与佳人于月下吟诗作对。苏贵一表人才却久居人下，真是可惜。”
正弯腰拔草的封自在闻言怔住，瞪大眼睛盯着裘玉，满脸不可思议道：“你说谁一表人才？你又在可惜什么？和苏贵吟诗作对？？你手受伤了，脑袋也坏掉了吗？”
裘玉抿了抿嘴道：“我身处习武之家，少见俊秀儒生，再加上同门之间皆为拳脚切磋，单纯好奇罢了。”
“那你大可找我啊！”封自在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从脸上划过，引着裘玉看向自己。“单论相貌，在京城我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走走走，不拔草了，回家。不就吟诗作对吗？回去我找把扇子就给你对！我不仅能跟你对，我还能给你出口成章！”
裘玉挑眉：“好啊，你说的，回去就对。”
“回去就对！”
“出口成章。”
“出口成章！！”
买完扇子回封宅的路上，封自在突然回过味儿来了。
吟诗作对、出口成章，转了一圈不还是要写文章吗？这跟大半夜被摇醒背课文有什么区别？
正要发作，扭头看到裘玉正笑吟吟盯着自己，那眼神如一汪盛有桃花的春水，顷刻晃进封自在心间，让他发不出半点脾气。
“封二爷，可想好了。这次我可没有逼你，是你自愿的。”
可不是自愿的，是被你设下圈套，一步步沦陷下去的！
封自在无奈，仰天长叹道：“裘女侠，你这燕国地图真——长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找人酿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