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早已无法回头 他们之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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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喃始终想不明白，他和裴简宁，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后来那种互相折磨的地步的。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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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九月。
宁城的夏末余威犹在，白日燥热，到了傍晚才渗出一丝凉意。
温以喃当时还在宁城医科大学读研，主攻眼科方向。那段时间他跟着导师做一个重要的课题，几乎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那天下午，他照例在图书馆查阅厚厚的英文文献，做笔记，分析数据。一起自习的同学收拾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哥，走吗？食堂吃饭去？”
温以喃从一堆文献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他摇摇头：“你们先去吧，我把这部分看完。”
“行，那你记得吃饭啊，别又饿着。”同学叮嘱一句，结伴离开了。
阅览室里的人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同样埋头苦读的身影。
直到晚上九点多，他才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参考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颈椎和肩膀僵硬得发疼。他收拾好书包，把书归位，走出图书馆。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闷热，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有几条未读消息，最新一条是陆江熠发来的，问他晚上要不要出来吃烧烤，庆祝他工作室刚接了个大单。
温以喃疲惫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不了，太累，改天。我现在随便吃点就回去睡了。]
回完消息，他走到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这个点还很热闹，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空气中。
他没太多胃口，也不想浪费时间等，就在一家常去的炒饭摊前打包了一份最简单的蛋炒饭，提着塑料袋，慢慢走回租住的小区。
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厅，不大，但一个人住足够，离学校也近。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按亮玄关的灯，将炒饭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
他现在只想赶紧吃完东西，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睡到天昏地暗。
刚洗完澡，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温以喃动作一顿，微微蹙眉。这个点，谁会来？
他第一反应是陆江熠那家伙是不是不死心，直接杀过来了。
他走到门后，也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带着点没好气的语调：“大晚上的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
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陆江熠。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比他还要高出些许，目测接近一米九。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
身上是一件简约的黑色外套，里面是件同色T恤，下身是条略显随性的工装裤，衬得腿型笔直修长。
他皮肤很白，五官轮廓清晰利落，鼻梁高挺，嘴唇有些薄，抿成一条直线。
但让温以喃呼吸骤然停滞，手指无意识收紧门把的，是对方帽檐下，那双正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
楼道里声控灯因为太久没有声响，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温以喃的心脏在胸腔里跳了起来，一个几乎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名字再次浮现。
不……不可能……
怎么会……
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僵硬，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
是裴简宁。
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哭唧唧追着车子跑的孩子了。
温以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迟疑开口：
“……小裴？”
门外的人看着他，眼神里那复杂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嗯。”
裴简宁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片刻，他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温以喃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把人堵在门口。他松开了紧握着门把的手，慌乱地侧身让开，声音还有些发飘：“进、进来吧。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好。”
“嗯。”裴简宁应了一声，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他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狭小的玄关更加明显。温以喃看着他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地跟随着。
裴简宁似乎也在打量着这个不大的空间，目光扫过简单的家具，堆满医学书籍的书架，窗台上几盆有些蔫了的绿植，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份还没打开的蛋炒饭上。
“你……你先坐，沙发上坐。”温以喃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快步走向厨房，“我给你倒杯水。”
他倒了杯温水，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除了几瓶水和酸奶，空空如也。
“家里没什么吃的，就剩面包，你先垫垫。”温以喃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和裴简宁隔着一定距离。
裴简宁的视线从面包移到水杯，最后落在温以喃有些躲闪的脸上。他没动那些东西，只是“嗯”了一声。
客厅里陷入沉默。
温以喃尝试着寻找话题，声音干巴巴的：
“那个……你吃饭了吗？我刚买了炒饭，要不给你也弄一份？”
裴简宁的目光从水杯上抬起，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吃过了。”
“……哦。”温以喃点点头，又陷入词穷。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
“你什么时候来宁城的？”他再次尝试。
“前几天。”
“……住哪？”
“学校宿舍。”
“宁大？”
“嗯。”
好尴尬。
温以喃想。
就在他绞尽脑汁，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突兀的话题时，裴简宁却忽然动了动。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温以喃脸上，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
“哥，你……”
话音未落，温以喃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陆江熠。
温以喃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侧过身，声音不自然地抬高了些。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江熠的大嗓门：“喂，温哥！跟你说个事儿，就我们学校法学院大二那个贼拉漂亮的学妹，就上次社团活动见过的那个，她今天也来了，死活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哥们我实在拗不过，就推给她了哈。你记得通过一下好友申请，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你可别太冷淡了！”
温以喃听得眉头直皱，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他没好气地压低声音：“陆江熠，你有病吗？没事给我瞎推什么学妹？我最近忙得要死，哪有空应付这些？”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嘛！”陆江熠在那边嘿嘿直笑，完全没意识到这边微妙的气氛，“人家求了我半天，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哪好意思拒绝？再说了，温哥你这也单身多少年了，谈个恋爱调剂一下生活多好！那学妹真不错，性格也……”
“行了行了，打住！”温以喃被他念得头疼，赶紧打断，“我通过了，行了吧？没别的事我挂了，忙着呢。”
“得嘞！记得跟人聊啊！别辜负哥们一片苦心！”陆江熠又贫了两句，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温以喃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某个动漫人物。他随手点了通过，就把手机又丢回茶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猛然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向裴简宁，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一个朋友，话多。”他解释道，然后想起裴简宁似乎之前有话要说，“哦对，小裴，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裴简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那里，帽檐的阴影让他的上半张脸有些模糊，只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的目光落在温以喃刚刚放下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新通过好友的聊天记录。
裴简宁的手收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哥，”他终于开口，“你有喜欢的人了？”
温以喃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以为他是在问刚才电话里说的学妹：“还没呢，你听谁说的？就刚才那朋友瞎胡闹，乱点鸳鸯谱。我现在还没谈恋爱的打算，学业都忙不过来，等之后工作稳定下来再说吧。”
他说的随意，却也是真心话。
可他没看到，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简宁眼底那最后一丝强压的平静开始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裴简宁怎么遮也遮不住的恐慌。
之后？
意思是之后，等哥工作稳定了，就要去谈恋爱，去结婚，去和别人在一起？
那哥还要他吗？
哥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是不是就……彻底不要他了？
就像当年一样，坐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漫长无望的等待和遗忘里？
不。
不行。
绝对不行。
温以喃没察觉到对面人的情绪。他见裴简宁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裴简宁身边，弯下腰，伸手想去碰碰他的额头，语气里带上了关切：“小裴？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过一晚，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药？”
他的手刚要触碰到裴简宁的额头，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手攥住了。
“好啊。”裴简宁的声音哑得不行。
温以喃愕然抬头，对上裴简宁抬起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里面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充斥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小裴，你……”温以喃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感到了危险，想抽回手。
但已经晚了。
裴简宁猛地用力一拽，温以喃猝不及防向前跌进裴简宁的怀抱。
温以喃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收缩。嘴唇被粗暴地撬开，舌尖蛮横地侵入。
温以喃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拼命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拒着裴简宁的胸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小裴……你……放开……”他的声音被堵在交缠的唇舌间，含糊不清。
温以喃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如此徒劳。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粗暴的亲吻，推拒的手渐渐变得绵软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以喃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裴简宁猛地松开了他的唇，但手臂依旧牢牢锁着他。
温以喃眼前发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唇又痛又麻，肯定破了。
还没等他缓过气，身体骤然一轻，裴简宁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裴简宁！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温以喃惊慌失措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双腿徒劳地踢蹬。
“茶几太矮了不舒服，去餐桌上吧。”
“谁他妈要跟你去餐桌上！”
裴简宁对他的挣扎置若罔闻，几步走到那张小餐桌旁，温以喃被按在餐桌上，后腰硌在坚硬的餐桌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裴简宁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将他困在餐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一只手依旧紧紧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穿过他汗湿的额发，扶住他的后脑，再次低头吻了下来。
“放开……裴简宁，你……”温以喃半迷糊半清醒地轻轻推了推他，腿也胡乱踢蹬。
裴简宁只能用一只手捉住了他两只胡乱挥舞的手，死死按在头顶的桌面上。
温以喃被吻得头晕目眩，身体因为缺氧和刺激而微微颤抖，推拒的手不知何时，竟无意识地抓住了裴简宁胸前的衣料，指尖收紧。
甚至在某个意识模糊的瞬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裴简宁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亲吻，扶着温以喃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顺着温以喃的脊椎缓缓下滑，探入了他衣服下摆，抚上他腰侧的皮肤。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温以喃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裴简宁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在温以喃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温以喃又惊又怒，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对他做这种事？！
“裴简宁！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疯了！”他嘶喊着。
裴简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的温以喃。
他盯着温以喃，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
“看不出来吗？”
然后，他空着的那只手，开始动作。
“我要干你。”
单薄的棉质睡衣被轻易撕裂，露出温以喃的上身。
“不——！”温以喃瞳孔骤缩，更激烈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裴简宁，裴简宁你不能这样！我求你了……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我是你哥啊！”
“哥？”裴简宁重复了这个字，声音低哑，手指继续解开了温以喃的裤扣，扯下了他的长裤和内裤，“现在才想起来，你是我哥？”
冰凉的桌面紧贴着皮肤，温以喃剧烈地颤抖着，看着裴简宁褪下自己的裤子。
“可能有点疼，”裴简宁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哥，你忍忍。”
在意识被疼痛彻底吞噬的前一秒，泪水顺着眼角疯狂滑落，没入鬓发，滴落在冰凉的桌面上。
温以喃像一具破碎的玩偶，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吸顶灯，眼泪无声地流淌。
身体很痛。
但心里某个地方，更痛。
一切，早已无法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早已无法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