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若是……没救回来……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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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官府还是到国公府来询问此事，好在真凶承认自己与沈掌柜之间的恩怨是私人恩怨，与国公府无关，官服的人也就没揪着不放。
没过几日，此事就彻底了结了，连一点水波都没掀起。
现在顺玉坊没了掌柜，沈为春只好日日到铺子里去，一边考察他们做事，另一边也在择一个新人接手掌柜的职务。
“小姐，要不让何师傅做掌柜吧？”寄兰陪着沈为春来了好几日，忍不住建议道。
沈为春这会儿在后院喝茶，其他人也都吃午饭去了。
“何师傅是我们的人，若是他做了掌柜，这铺子不就彻底归了我们吗？”
沈为春摇头，放下茶盏：“何师傅刚来没几日，若是让他做掌柜，恐怕其他人都不服。”
“可是其他人都是老爷的人，要是真用他们，那咱们何时才能真正拿回来啊？”寄兰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沈掌柜是沈家的家生子，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说着，沈为春微微蹙眉，随即又展开，“不如让茶一来做。”
“茶一？”寄兰回想了一下那嚣张不服管教的小子，心里有些不大赞同，“小姐，茶一虽然与那沈掌柜不是一条心的，但难以管束，让他来做掌柜，真的可行吗？”
“不是一条心才好收服。”
茶一那小子看起来叛逆极了，实际上却比那沈掌柜有算计多了，自从沈掌柜没了之后，他每日都跟在沈为春的身边彰显自己的能力，不就是想取代这个位置吗？
既然如此，沈为春便了了他的心愿。
她不需要言听计从的下人，需要的是有能力，一条心的同盟。
午饭过后沈为春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命茶一做新的掌柜。
“真的？”茶一简直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为春。
“自然是真的，你是顺玉坊待的时间最久的人，又对掌柜的事务娴熟，自然让你来做掌柜事最合适的。”
茶一一时兴奋地忘了该怎么回话，半晌才反应过来：“小的一定好好料理顺玉坊，不辜负大小姐的期望！”
沈为春笑着点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其余三人都摇头。
经过几日的观察，沈为春也大致看出来了，其余三个人基本都是听茶一的话，估计平日里受了沈掌柜不少的气，却又不敢反抗，只有一个茶一经常和沈掌柜对着干。
不过……
“茶一，虽然我让你做掌柜，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沈为春换了一副语气，正色地看着茶一。
茶一意识到沈为春的严肃，马上收起兴奋的神情，认真听沈为春的话。
“先前沈掌柜是如何对你们的，想必你一定记得，既然你做了掌柜，从前他做的那些事，你不能再犯，无论是用掌柜的身份欺压其他人，还是借由职务之便，暗中捞油水，一旦我知晓，立刻辞退，决不轻饶！”
茶一认认真真地听完沈为春的话，做出自己的保证：“我明白的大小姐，我绝不会做出这些事来！”
沈为春又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听到了，若是茶一背着我做出这些事，你们都可以向我检举他，前提是必须有十足的证据，若是为了掌柜之位陷害他，我也决不轻饶！”
“是！”
让众人都做了保证，沈为春才稍稍放下心来，又看向茶一：“你跟我过来，有几句话我要单独交代你。”
“是！”
茶一有点疑惑，但还是依言追了上去。
“我知道，从前沈掌柜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有野心有能力，所以这次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茶一用力点头：“大小姐，我明白！”
“如今你是掌柜，有权力，同时也有义务，明白吗？”沈为春慢慢提醒他。
茶一不太懂沈为春的意思，方才她不是在外头已经说清楚了吗？怎么又提一遍？
不过茶一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我一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沈为春斟酌着用词，“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啊？”茶一懵了。
“不过具体的事情你不必知晓，这是为了保护你。”
沈为春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后面我会安排寄兰过来，她会把事情和你交接清楚，你只管顾着顺玉坊，其他事不必在意。”
茶一大概猜到是什么可能引火烧身的事，但他不仅从小在市井混迹，进了顺玉坊又在沈掌柜的压迫下度过多年，明白有些事自己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于是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东家，我明白的。”
看着茶一识时务的样子，沈为春自觉没有看错人：“外头顺玉坊还是玉石铺子，你们只管做好分内事，其他事我自会解决。”
“是！”
茶一答应得更加响亮了。
沈为春满意地点头。
离开顺玉坊的时候，沈为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顺玉坊和孟嬷嬷他们的事就解决了，接下来她要应付的，是许双华和沈高的怀疑了。
顺玉坊刚到沈为春手上半个多月，沈高的人忽然就没了，她又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这些自然是逃不过沈高和许双华的眼睛，沈为春还要想一个万全的法子解决此事。
这般想着，很快马车就回到了国公府。
“小姐，到了。”
沈为春的思绪被打断，眨了眨眼，回过神才下了马车。
进了府，沈为春才知道今日沈高宴请客人，并不在家，而许双华和沈倾月也出门赴宴去了。
“赴宴？”
沈为春怎么不知道最近有人给府里送了帖子邀请许双华和沈倾月去赴宴。
丫头也不敢细说，只敢交代这么一句。
沈为春了然。
京城之中还有谁看得起她一个没根基没势力的“大小姐？”
不过沈为春也不在乎，反正这京城的人们都是以利换利，所谓的宴会就算是去了也是让人厌烦。
沈为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忽然发现少了个人。
“今日怎么没见小柒？”沈为春拿起了筷子，忽然问道。
送饭来的丫头彩苗回答：“小柒今日身子不爽利，下午撑着来了一会儿，方才又回去了。”
沈为春点点头，没再问起此事。
下人房。
“小柒，你好些了吗？”
小柒躺在里侧，听到彩苗的声音，才慢慢翻过身来，额头上有些汗，声音虚浮地问道：“今日本该是我去给大小姐送饭，多谢你了。”
彩苗见状，赶紧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汗：“你就别操心了，你的活计我都帮你做了，大小姐也没怪罪，还让你去拿点药呢！”
小柒按住彩苗的手，接过帕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大小姐吃了吗？”
“吃了，你就放心吧！我还跟她说你下午还去了呢！”彩苗见她这样虚弱，实在有些不放心，“要不你今夜去外头的医馆看看吧？我瞧着是有些严重了。”
小柒马上道：“没事的！老样子了，我每个月的月事都这样，歇一晚便好了！”
“好吧！”彩苗叹了口气，也是，月事这回事，有些人就算拿了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小柒见彩苗放弃了这个念头，赶忙又道：“好了，我没事的，今日辛苦你帮我的忙了，改日我也替你做一日的活计。”
“没事的，你先歇着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大小姐的屋子那边看看要不要收拾一下呢！”彩苗说完，把被子给小柒重新盖好，拿走了那块擦汗的帕子。
“嗯……”小柒虚弱地应了一声，转身又藏在了里侧。
过了一会儿，小柒才听到彩苗悄悄出去了，没有打扰她。
呼！
小柒掀开一点被子，擦掉头上的汗，这次是真的给她闷出汗来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意味，又转瞬即逝。
沈为春今日一直等到戌时，一直到沈高和许双华母子都回来了，也没见到有人来找她，心里疑惑了一下。
难道是还没收到消息？
沈为春皱眉。
按照上次她刚从官府出来，就被沈高和许双华二人双双试探的速度，现在他们应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才对？
难不成有其他事做了绊脚石？
沈为春想着，但既然没人来找，那她今夜便好生歇息，明日好应对他们。
“对了，寄兰，”沈为春刚洗漱完，准备歇下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明日你拿着玉佩去找一下孟嬷嬷，让她到顺玉坊与茶一接个头。”
寄兰点头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寄兰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呻吟声。
“唔……”寄兰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沈为春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
这一下直接把寄兰的瞌睡全赶跑了，她吓得连跪带爬地扑到沈为春的身边去，颤声：“小姐！”
沈为春是醒着的，她死死地抓着心口的被子，努力压抑着嘴里的血，可是事与愿违，还是有一丝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到她的脸上：“寄、寄兰……”
“我在！小姐，你怎么了？”寄兰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个不停，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只敢扒在床边，不敢轻易触碰沈为春。
沈为春挣扎着，把头转过来看寄兰，她的整张脸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惨白，眼珠瞪得巨大，唇上原本褪去了血色，又被吐出来的血染红。
“有、有毒……”沈为春说不出多的话，身体里还有什么东西要喷薄出来，她担心吓着寄兰，只能拼命忍着，“去、去找人！”
沈为春一边努力憋着喉间的血，一边挣扎着拿出玉佩，慌乱地要交给寄兰。
寄兰吓坏了，赶紧伸手接过来：“好，小姐！我一定找到郎中来！”
“一定……”沈为春眼前开始有些浑浊了，但下一瞬她猛地扑起来抓住寄兰的袖子。
“啊！”寄兰吓了一大跳。
“若是……我没救回来……”沈为春强提着一口气，眼珠里渗着血，“把玉佩给秦烬！”
如果她今日死了，那么她所作的准备，就给秦少安吧！
寄兰浑身一震，浑身的血变得冰凉，身上沈为春抓着的手却慢慢松开耷拉了下去。
“小姐！”寄兰顾不得伤心，赶紧叫人进来照顾沈为春，自己拼命跑出去找人。
小姐！
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若是……没救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