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姓沈的，都是祸害 沈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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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掌柜愣愣地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仍笑着：“去年，你忽悠别人高价买了玉，说那玉有治病的功效，结果那人没了，家里人来闹，你又在铺子里打死了一个，你说此事我父亲知道吗？”
沈掌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此事，我还知道你不仅害死了人，还用容国公府的名头向那家人施压，逼他们搬出京城。”沈为春拿起那块粗糙的成品，一边观赏一边道，“铺子里的老艺人是告老还乡了，为何会告老还乡，我也知道。”
多亏孟嬷嬷等人得了沈为春的消息便一直盯着，没两日便查到了沈掌柜的脏事，这才给了她一个反客为主的机会。
“你！我可是老爷的人！”
沈掌柜原只以为沈为春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夫人让她接手铺子也不过是个名头而已，谁能想到，沈为春竟然知道他这么多事？
“掌柜，若是我父亲知道此事你觉得他会保你？”沈为春轻笑一声，沈掌柜还真是天真！
“我！”沈掌柜一下噎住，脸涨得通红。
要是老爷知道此事……那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啊，沈掌柜，你以为你管着这个铺子，这就是你的地盘了吗？”沈为春实在是没眼看这东西，又放下，转头正视沈掌柜，“此事暂且只有我知晓，你若是再不好好配合我，那就不要怪我将此事捅出去。”
沈掌柜眼中露出怨毒的光彩，双手攥紧，死死地盯着沈为春。
沈为春轻笑了一声：“沈掌柜不必着急，这铺子是我容国公府的，你又是沈家的人，这些事要闹出去，我也捞不着好处。”
“不过……”沈为春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沈掌柜也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好好为容国公府做事。”
沈掌柜眼底的怨毒换了又换，强硬地让自己闭了闭眼，才压下心头那股火气，但身边垂着的双手却依旧紧握成拳。
寄兰努力压着嘴角，没出声。
“好了，明日把其余几人都叫来，我要认认人。”沈为春点到为止，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继续盯着沈掌柜不放，“我刚接手铺子，对很多事还不熟，沈掌柜还是继续做掌柜的，我明日来调月俸，沈掌柜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会酌情往上加的。”
沈掌柜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语气也平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咬牙切齿：“是……”
后来沈为春便没再提起这事，让沈掌柜带着把铺子里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坐上马车回府了。
“小姐，您这么说，那沈掌柜真会安分下来吗？”
今日瞧着沈掌柜那副样子，恐怕是不会轻易被压住的。
沈为春没说话。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收服沈掌柜，现在也不求人是不是真的安分。
毕竟是姓沈的，总是祸害。
沈掌柜这种人，能做得出骗人害命的事，就能做得出杀掉威胁的事，他能安分？
“放心吧！这件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沈为春心里有了盘算，但此事还需要一些时日，等她先完全收服这个铺子，再来解决此事也不迟。
第二日一早，沈为春便早早到了铺子里。
今日她没有啰嗦，先是大刀阔斧地辞退了五个小二，哪怕是看着沈掌柜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沈为春也没有停下。
其次沈为春还把库房那些积年已久的玉石材料给处理了。
虽说沈为春确实没有专业眼光，但大致能判断哪些是真的上乘，哪一些则是沈掌柜为了贪钱买的假货。
最后，沈为春还是保留了沈掌柜的地位，并承诺每月给他十两的月俸，已经是京城里较高的月俸了。
沈掌柜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屈着收下了。
还有一个，沈为春命茶一做铺子里的二把手，主要负责采买材料。
“大致就是这样，咱们这个铺子不大，客官也少，平日里就你们五个，我初来乍到，也就安排这些。”沈为春看了半晌，最后做了总结。
随后她又看向铺子里的布置，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道：“京城之中可还有什么老师傅会手艺的？”
沈掌柜等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
沈为春也不为难他们，但她很快有了主意：“那便不着急，先把铺子里整顿好，慢慢再找师傅。”
重新安排了活计，沈为春就让他们先下去做自己的事，她要自己看看。
“小姐，我听孟嬷嬷说，咱们有个人是会这门手艺的。”寄兰悄悄凑到沈为春耳边，一边盯着防止其他人偷听，一边告诉沈为春。
沈为春眼前一亮。
好机会！
“明日，你拿着玉佩去找孟嬷嬷，把人安排过来。”
“好！”
这下铺子里有她自己的人，再要拿回来指日可待了！
孟嬷嬷的手脚快，心也细，没几日就把人送进了铺子。
“这么快？”沈为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颇为惊讶。
寄兰点头：“小姐放心，何师傅并非故意的，而是在铺子里看玉的时候，被茶一给看上了，然后就把人收下了。”
茶一？
沈为春先前只觉得这小子有点叛逆，没想到确实有几分眼光，若是收到手下，定是有利无害。
沈为春一边想着，一边轻轻敲着茶杯。
“对了，近日朝堂上可有什么情况？”
寄兰摇头：“陛下年迈，近日没怎么上朝，流言倒是挺多，但……”
未尽的话，就算寄兰不说，沈为春也知道。
无非是有人揣测陛下年迈，在考虑立嗣之事了。
“镇安将军那边呢？”
“小姐，您问镇安将军，难道……”寄兰欲言又止，心里的猜测呼之欲出。
沈为春摇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寄兰惊得睁大眼，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慌乱地检查屋子周边有没有人在偷听。
上次她见小姐匆匆忙忙去花园便猜到了一二，后来小姐竟让她送信大镇国将军府，没想到镇安将军真是……
“那咱们给镇安将军递消息，他会怀疑吗？”
沈为春停顿了一下：“无碍。”
反正不管秦少安如何怀疑，总归她把消息送到了，之后秦少安要如何做，心里至少有些数。
“有件事，你告诉孟嬷嬷，让她尽快做。”
主院。
“她真的做到了？”许双华惊讶极了，反问赵嬷嬷。
赵嬷嬷诚恳地点头：“千真万确，那沈掌柜原想摆谱来着，没想到大小姐竟将人收服了，现在铺子里也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请了一个专业的老师傅，看起来是真要把铺子做起来。”
许双华紧紧皱着眉，心里盘算着什么。
“夫人？”赵嬷嬷见许双华在想事，小声地问，“咱们要将此事告诉老爷吗？”
许双华回神：“不必，老爷恐怕早就知道了，那沈掌柜可是他的人。”
当初要把这个铺子给沈为春，也是沈高点的头，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个铺子给她，许双华当时也问了。
只可惜沈高没有与她说实话。
“老爷向来对大小姐不管不顾，怎么这次不仅痛快地给了大小姐，而且还颇为重视的意思？”
许双华也纳闷。
若说是为了议亲是绝不可能，沈高的性子，许双华是再了解不过的。
他当年能为了容国公的位置娶顾语，今日就不会为了所谓的父女之情而栽培沈为春。
那是为了什么呢？
许双华也猜不透。
“夫人，那咱们……”赵嬷嬷试探地问。
许双华摇了摇头：“不必，再看看，我倒要看看，沈为春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一连几日，沈为春都去铺子查看他们的情况，还给铺子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叫顺玉坊。
那何师傅也非常谨慎，来了顺玉坊只做自己的分内事，见到沈为春也就喊一句东家，其余什么事也不关心。
沈为春对此满意极了。
后来的一月，顺玉坊渐渐有了起色，何师傅一边做自己的事，另一边还收了一个小二做徒弟，传授他手艺。
但这日，茶一却匆匆来容国公府报沈为春。
“沈掌柜死了？”沈为春喝茶的手停了一下，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茶一气喘吁吁地点头，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气没喘，噼里啪啦把消息告诉了沈为春。
“怎么一回事？”沈为春的手微不可查地有些发抖，面上却是一副担忧。
“昨夜沈掌柜去喝了酒，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捅了，今日天亮了才被人发现，已经送到官府去了，是官府的人查到是咱们顺玉坊的掌柜，我们才知晓。”
沈为春放下茶盏，拧眉：“官府还没到容国公府来，可是已经查到了真凶？”
“嗯！”茶一用力点头，“是从前沈掌柜害死人的那家人。”
寄兰的眼神颤了一下。
沈为春还镇定着：“害死人是什么事？”
茶一为难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沈掌柜都死了，还怕什么，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去年，沈掌柜忽悠了一个男子买了所谓的西域玉，说是可以救命，那人听他这么一说，便高价买了回去，谁曾想没几日那人便断了气，家里人来闹，沈掌柜又仗着老爷的势把人给打死了一个。”
寄兰惊得张大了嘴：“竟然有这么吓人的事？”
“那家人不甘心，又不得法子，只好作罢，昨日不知为何，竟将沈掌柜给杀了。”茶一也惋惜，那家人本是无妄之灾，就算杀了沈掌柜也无济于事了。
“现下那人是自首到了官府，状告沈掌柜害死他家人的事，此事便就这么了结了。”
了结了？
沈为春看未必。
这是第一刀。
她数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姓沈的，都是祸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