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土象男朋友》小煖

21、攻略成功啦 暑假的

　　暑假的夜晚，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房间里空调嗡嗡地吹着，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颢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是平时那种故作冷静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你从未听过的认真，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要是能考到北京来……”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说不定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你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语速因为急切而微微加快。他说北京挺好的，学校多，机会也多。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那种你熟悉的、撒娇时才有的黏糊尾音。他开始念叨让你考他们学校，好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还嫌弃过人家是“傻子学校”。你故意逗他，说我成绩不好，考不上怎么办。他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专科也行啊。”
　　你愣住了。那个曾经给你讲物理题、对你的分数要求一丝不苟的颢润，现在居然说专科也行。还没等你消化完这句话，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描绘一个藏了很久的画面。他说，最好住的地方没有室友，就你一个人住。他来找你的时候，就没有别人打扰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窗外有汽车驶过，声音由远及近又消失。他的呼吸声通过电流轻轻敲着耳膜，一下一下的。你忍不住笑了，说他恨不得让你现在就搬过去。他居然没有否认，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说反正放假，你先来北京看看也行，暑假还有一半呢。你笑他今天怎么这么粘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闷闷地、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平时想粘也粘不着。”
　　一句话，让你心里又酸又软。是啊，异地恋最磨人的，就是这份“想粘粘不着”。他平时再怎么高冷、带刺，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想要你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的大男孩。他的那些傲娇、试探、嘴硬，在今晚都化成了最直白的渴望。他想要你在他身边，想要一个不用再隔着屏幕说晚安的未来。
　　他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你可以暑假先来北京看看，他可以请假带你去逛学校，他们食堂的宫保鸡丁虽然难吃但学校外面有好几家不错的店。他说了很多很多，像是要把一整个暑假没撒完的娇都补回来。你听着听着，眼眶有点热。原来在他规划的每一个未来里，都早已有你。不管是他之前想去的沈阳，还是现在的北京，目的地可能会变，但你始终是他想抵达的终点。
　　挂电话的时候，他照例磨蹭了好一会儿。晚安说了三遍，每一遍后面都跟着一句新的叮嘱。最后他终于安静下来，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一只终于蹭够了手心、心满意足蜷起身子的猫。他说：“那我等你。北京见。”
　　你放下手机，把它贴在胸口。屏幕的余温一点点传进掌心。北京，那个六百九十公里外的城市，突然变得不那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