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檐有风》霖屿来信

25、相伴 季言回

　　季言回到江城大学时，天已经彻底擦黑。宿舍楼道里闹哄哄的，有人抱着外卖匆匆往楼上赶，有人在门口和室友扯着嗓子开玩笑，还有人开着游戏语音，满楼道都是“冲啊”“救我”的喊声。他背着沉甸甸的包，一路挤过人群，把背包往宿舍桌上一放，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林屿川发消息：“我到宿舍了，安全，你别担心。”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一下，林屿川的回复跳出来：“好，那你赶紧收拾收拾，别忙太晚，路上累不累？”季言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笑着回：“不累，见到你就不累了。你也早点睡，别等我。”发完他把手机搁在一边，看着宿舍里吵吵闹闹的景象，心里却软乎乎的——从这天起，他们认认真真的恋爱，才算真正落了地。

　　每天清晨，宿舍里还乱成一团的时候，季言就已经醒了。室友刷牙的水声、开门的吱呀声、吐槽闹钟没响的嘟囔声混在一起，他摸过手机，先给林屿川发一句：“早，起床啦，再不起要赶不上早八了。”林屿川那边通常刚坐起来，消息回得慢吞吞，带着没睡醒的慵懒：“早……我等下就去食堂，今天有早八，不敢迟到。”

　　季言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补了一句：“知道了，宝宝，路上慢点，食堂人多别挤。”对面立刻回了个脸红的表情包，跟着一行字：“别这么叫，怪害羞的。”可下一秒，林屿川又发了条语音，声音轻轻的：“你也别赶太急，早饭要吃。”季言点开语音听了两遍，把声音调大，心里甜得像揣了块糖。

　　上课的时候两人都很专注，不会一直抱着手机瞎聊。专业课难是真的，老师语速快、课本密密麻麻的，小组作业更是让人头大。季言课间趴在桌上揉眼睛，给林屿川发：“今天这课听得我头都晕了，老师讲得太快，笔记都跟不上。”林屿川秒回：“我也是！我那节课更离谱，老师连课件都不给，全靠手写。”

　　一到饭点，两人的消息就格外准时。季言端着餐盘找座位，低头发：“吃饭了没？今天食堂人巨多，挤死我了。”林屿川那边很快回：“刚吃上，今天的菜好咸，还没肉。”季言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糖醋里脊，赶紧夹了一块拍照片发过去：“你看，我今天运气好，打到了你爱吃的。下次我去晋陵，带你吃那家正宗的。”林屿川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回了个“哼”，又说：“那你要多吃点，别总顾着我。”

　　天气慢慢转凉的时候，季言早上起床都要缩一下脖子。他刷完牙给林屿川发：“今天降温了，你多穿一件外套，别为了好看冻着，感冒了难受。”林屿川中午回消息：“知道啦，我穿了卫衣。你也多穿，你们宿舍不是说早上风大吗。”到了晚上，林屿川发语音说：“今天满课，从早到晚上下来，腿都酸了。”季言刚洗完澡，裹着被子回：“那晚上别熬夜，早点回宿舍躺着，我陪你聊会儿，撑着你。”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林屿川那边安静了好几秒，才回了个软软的“好”。

　　晚上是一天里最放松也最甜的时候。季言擦完头发，躺在床上跟林屿川发消息。他先拍了张窗外的晚霞发过去：“你看，今天的晚霞特别好看，橙红色的，我第一时间就拍给你。”林屿川回了张宿舍楼下的小花：“我们这边也有，不过比你那个小一点。对了，今天我在食堂门口碰到一只橘猫，超懒，我摸它都不动。”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聊得很轻松。季言说：“我们宿舍那个室友，今天居然用泡面汤泡饭，我服了。”林屿川笑：“听起来好离谱，你别学他。”又说：“下周放小长假，我买票去晋陵找你，你想吃什么？”林屿川立刻回：“吃火锅！我知道一家超便宜的，辣度刚好。”季言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好，都听你的，到时候陪你吃辣的。”

　　睡前的时光很简单，却格外安心。季言看了眼时间，发：“我要睡啦，明天还要早起上课。”林屿川回：“嗯，你好好睡，别熬夜。”季言又补了一句：“晚安，宝宝。”林屿川顿了一下，回：“晚安。”没有长篇大论的缠绵，也没有非要聊到眼皮打架，一天就在这样轻轻的道别里结束，两人都知道，心里有个人稳稳地等着自己，踏实又甜。

　　小长假一到，季言提前两天就买好了去晋陵的高铁票。他背着收拾好的包，一路赶到车站，高铁开动后，他时不时就给林屿川报备行程：“我进站啦”“车开了，马上就到晋陵了”“还有十分钟到站，你在出站口等我就行”。林屿川一直回着“好，我马上到”，没过多久，就发了张自己在出站口的自拍，背景人来人往。

　　高铁到站，季言拎着包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柱子旁的林屿川。他穿着浅灰色卫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季言快步走过去，把包往肩上挪了挪：“等久了吧？”林屿川摇摇头，把一瓶水递给他：“没有，就刚到，给你买的，凉的。”两人并肩往出站口走，没说太多话，却默契得很，季言下意识往马路内侧走，把林屿川护在外面。

　　他们先回林屿川的宿舍放了包，然后去食堂吃了午饭。季言端了碗牛肉面，林屿川点了份盖饭，两人坐在一起，季言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几块给林屿川：“多吃点，长身体。”林屿川瞪他一眼，还是乖乖吃了，又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你也吃，别光吃肉。”吃完午饭，他们去校门口买了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五分糖，都是林屿川喜欢的口味，两人手牵手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慢慢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软软的，暖暖的。

　　最热闹的，还是和陈越、苏京晓、温以安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五个人约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刚坐下，陈越就笑着开口：“季言，可以啊，总算把林屿川追回来了。再拖下去，我们三个都要替你急死了。”苏京晓立刻附和：“那是，以后你再敢让屿川等那么久，我们三个可不客气，到时候联合屿川一起怼你。”

　　季言拿起筷子给林屿川夹了块红烧肉，头也不抬地回：“知道了，以后肯定好好对他，不敢了。”温以安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笑了笑，插了句：“你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看着就踏实。”

　　桌上的菜陆续上来，五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高中糗事扯到大学奇葩老师。陈越说：“我上周社团招新，遇到个新生，问我社团能不能包找对象，我直接笑喷了。”苏京晓接话：“我那更离谱，有个同学问我，选修课能不能替考，我说你想多了，老师都认识我们。”

　　林屿川吃着饭，时不时给季言递张纸巾，或者夹一筷子他爱吃的土豆丝。季言也会盯着他的碗，提醒：“你肉吃太少了，多吃点。”林屿川小声反驳：“我不胖。”季言笑：“知道不胖，多吃点才有力气。”

　　吃到一半，苏京晓忽然看向两人：“说真的，你们俩现在这样，我们都挺开心的。以前总担心你们分开了就再也不好，现在看你们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陈越跟着点头：“对，季言，你以后可得抓紧点，别再弄丢人家了。”

　　季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看向林屿川，眼底满是认真：“放心，我不会再放开他的。以前是我不好，让他受委屈了，以后我每天都陪着他，好好照顾他。”林屿川脸颊有点红，低头扒了口饭，轻轻“嗯”了一声。温以安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说话，却给两人各夹了一块鱼。

　　吃完饭，五个人在街上慢悠悠地晃着。晚风轻轻吹着，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陈越和苏京晓在前面打闹，讨论着哪家奶茶更好喝，温以安走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林屿川走在中间，左边是季言，右边是苏京晓，季言时不时低头跟他说句悄悄话：“刚才那家鱼挺好吃的，下次我们还来吃。”林屿川点点头，侧头跟他聊自己宿舍的趣事，笑得眼睛都弯了。

　　走到岔路口，陈越挥挥手：“我们回去啦，你们俩慢慢走。”苏京晓也喊：“季言，记得对屿川好点，不然我们饶不了你。”季言摆摆手：“知道了，慢走。”看着三人走远，林屿川转头看向季言：“他们人真好。”季言握紧他的手：“嗯，都是最好的朋友。”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慢悠悠的，连风里都带着甜甜的气息。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季言要回江城。分别的时候，他把林屿川送到宿舍楼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给你的，小礼物。”林屿川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银戒指，刻着小小的字母。他抬头看向季言，季言说：“不贵，就是觉得好看，你戴着玩。”林屿川把戒指收进包里，点点头：“我会好好戴着的。”

　　季言摸了摸他的头，叮嘱：“回去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到宿舍了给我发消息。”林屿川“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离开，直到季言的身影拐过街角，才慢慢回了宿舍。

　　上了高铁，季言给林屿川发消息：“我上车了，走啦。”林屿川回：“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江城记得告诉我。”季言回：“知道了，宝宝。”看着屏幕上的称呼，他忍不住笑了笑，把手机收好，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满是期待——下一次见面，很快就到了。

　　他们就这样，隔着两座城市，谈着一场平凡又真诚的恋爱。平时各自认真上课、写作业、忙自己的小事，不打扰彼此的节奏；想念了就发消息，有空就打个视频电话，说说身边的趣事；一到假期，就跨越几百公里的距离去见对方；偶尔和最好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