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复仇计划 宴会上 ...
-
宴会上,满堂宾客皆在恭迎许振川有个优秀的女儿,夸赞许言初才貌双全。
角落里,时喻用长发遮盖住耳朵,戴着蓝牙耳机听起粤语歌。
‘‘扮作开心天真知不多
未够两岁你竟抛弃我
时月远去也需要负荷。’’
她想起了十年前还是个孩童时,父亲就已经卧病在床多年。那时,她总喜欢捧着一本故事书来到父亲床前,然后坐在小椅子上,听着父亲温和而又跌宕起伏的声音念着故事。
只是,后来父亲没能撑过那个冬天。
时喻感到鼻子酸酸的,很难受,眼眶里快要流出一股泪。她憋着一股气,让眼泪没那么快流下来。就在她要憋不住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堵高高的墙挡住了她的视线,也隔绝了别人的视线。
他双手插兜,垂下眸看着时喻说:‘‘帮你挡着呢,想哭就哭出来。’’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后,还是流了下来。时喻坐在沙发上,双手环着,把头埋了进去,只留下她微微起伏的脊背和细小的哭声。她不用担心会被人听见,宴会上的人正伴着音乐交谈着。
释放后,她把头抬了起来,泪水汪汪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颤了颤开口道:‘‘谢谢大哥。’’
许均呈点了点头,用手点了点她的头,说:‘‘每次回家都在哭,是不是还没长大啊?’’
‘‘不.....不是。’’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许家的时候,躲在你妈妈后面迟迟不肯叫我叫哥哥。’’
‘‘哪有啊?哥,我现在不是叫得挺好的嘛。’’
许均呈笑着点了点头,打着哈哈道:‘‘现在嘛,是挺好的。’’
‘‘大哥,你在这儿干嘛?爸叫你过去呢。’’许均琦走了过来,在看见许均呈身后的时喻,又说着:‘‘时喻也来了啊。’’
‘‘嗯。’’时喻应声答道。
‘‘爸叫我过去,不会又是去见林家那女儿吧?’’
‘‘不是,哥,这次是柳家的女儿。’’
许均呈叹了口气,对着时喻说:‘‘哥就先走了,你在这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就喝啥。’’
‘‘嗯知道了,哥,你就先忙吧。’’
许均呈和许均琦走后,角落里又只剩下时喻一人,索性就拿起旁边桌上的鸡尾酒,仰头喝了下去。没一会儿,她就感到晕乎乎的。
时喻强撑着直到宴会结束,她晃晃悠悠地走进停车场,接过门童给的钥匙。她靠在车身上,点开还不忘找代驾,这地方位于郊区,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更别说代驾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旁边车发动机‘‘轰轰’’的声音。她连忙走了过去,手指叩了叩车窗。车窗落下,夜色浓浓间看不清彼此。
时喻眨着眼询问道:‘‘能载我一程吗?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上来。’’
等拉开车门坐上去,时喻才看清驾驶位的人,迷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时有些尴尬。
洛一扫了她一眼,开口道:‘‘去哪儿?’’
‘‘山水苑。’’
车在马路上驰行,他们彼此间默契地没有说话,这儿离山水苑有个近一小时的车程。时喻实在是撑不住,头一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到了。’’
好一会儿不见身边人起来的动静,洛一打开车灯看向副驾驶的女人。她睡眼惺忪地靠在座椅上,睫毛长长地在灯下投影儿,脸上还有些醉酒的红晕。
洛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用手指戳了戳她。时喻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暖黄色的灯光下,她看清了男人的眼。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到了啊,我不小心睡着了。”
‘‘嗯。’’男人又恢复往常的沉稳。
清晨,时喻醒来头痛欲裂。索性就走到阳台开窗透透气,目光撇到角落里那盆紫色风信子竟活了过来。她已经不记得这是谁送的了,只记得在某天醒来后,这盆花就一直耷拉着。
她知道这朵花的故事。传说是雅辛托斯的血液渗入泥土后长出的一串串紫色的花,阿波罗悲痛不已以少年名字来命名。而它的花语也是重生的爱,忘记过去。
时喻倚在窗台,点了支烟,目光飘向远处。
已是初春,京都的柳条飘飘,山桃满山开遍,一副春暖花开好气象。
厨房的面包机还在工作,咖啡也在萃着。时喻顺手打开了电视,正在播报着早间新闻。
“洛氏集团正式宣布权力交接:洛一接任集团唯一继承人。”
怪不得许振川要让许言初跟洛一接触,原来原因在这儿啊。许言初可真是命好啊。时喻在心里想着,如果不是许言初,不是许振川,或许她父亲不会死。
在成华还没出车祸半身瘫痪时,时文秀就和许振川厮混在一起。甚至,还生下了许言初。等到父亲卧病在床五年时,许振川竟然领着六岁的许言初去医院刺激他。当晚,成华拿着那把时喻削完苹果皮的小刀割腕自杀了。
每每想到这儿,时喻恨不得能杀了他们。
她不会让他们好过,她必须阻止与洛氏的联姻。
思及此,时喻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要让许振川付出代价。
她立马打开电脑,搜索着洛一的资料。
洛一,男,26岁,身高186cm。洛氏集团继承人,也是多家酒店,射箭馆大股东。
时喻看着百度百科上的简介,微勾着唇,心里有了盘算。
她头顶着黑色鸭舌帽,穿着修身运动装,勾勒出一副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北城弓道,占地约一千平方米,是京都面积最大的射箭馆。
时喻进入大厅,便有人走近推销。
“小姐,您看看这个,现在年卡可以优先预约50米箭道。”
时喻听着,微微勾唇,她似是漫不经心地问着:“你们这儿技术最好的是哪个?”
“那肯定是我们老板啊,赢了不少金牌呢?”
“你们老板是谁?”
“就是洛氏集团继承人,洛一。”
时喻盯着面前的小伙子,对他挑了挑眉。小伙子立马脸色涨红,透到了耳尖。
“要是我想让你们老板来教我,要付多少钱?”
“这个......我们老板不对外收学员的。”
“那你们老板什么时候会来?”
“每月十号会来练箭,也就是今天。”
正是少了不少麻烦啊,免得她到处去偶遇。时喻心想。
“行,我在这等会儿。”
“好的,小姐。”
悍马车声刮破地面,引擎声渐灭。
“老板,场馆为您准备好了。”
“行。”
“有位小姐指名要您教她射箭。”
洛一闻言,顿了顿,向沙发看去。只见一个黑色鸭舌帽下的小半张脸,他感到些许疑惑。
时喻似是听到身后的谈话声,眼睛从手机上移开,抬头便看到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
对视了两秒,洛一便走到时喻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听说有位小姐要让我教她射箭?”
“对,是我。”时喻盯着他的眼睛,弯唇继续道,“听说洛先生是射箭高手,得了不少金牌。”
男人挑了下眉,反问道:“是又怎样?”
“那我要学,肯定是要最厉害的人教啊。”时喻微笑着说。
“我为什么要教你?”洛一盯着她道。
时喻有些慌了,直说道:“我付双倍价钱。”
洛一忍不住笑了下,“你看我缺你那两个子儿吗?”
时喻快要被气死了,她下定决心,闭着眼,咬牙切齿道:“十倍。”
“行,一共十万。微信还是支付宝。”
时喻听到价格后,嘴有些抽搐,笑都快挂不住了。真当他是金子做的了?
“不行的话,我走了。”
说完,洛一便要起身。
“给,我给。”
洛一笑呵了一声,掏出微信二维码,时喻加上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转了十万块钱。
没事儿,没事儿,这就当投资了。时喻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跟我走。”
到了20米箭道室内,洛一拿了套装备给时喻。
“穿上这个。”
接着他拿着一把弓,站在起射线,身形绷得松弛而又端正。指尖缓缓后扯弓弦,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靶心上,周身安静如尘,只剩下专注。
指尖一松—咻的一声划破空气直逼远处,正中靶心。
时喻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对他竖大拇指赞叹道:“厉害啊。”
洛一在弓架上挑了把小拉力弓递给时喻,指挥着她的动作。
“左手握弓,右手支箭,三指勾住弦。”
时喻听着指令,右手指攥着弦。
洛一站在她身后,双手轻伏在时喻手上。从侧面看,像是把她拥在怀中。
她感受着身后人微微的呼吸声,有些走神。
“不要用力攥着,轻搭就行,像这样。”
箭在弦上,一触就发。咻一声,箭中靶心。
“这次你自己试试。”说完,洛一便放下手退后看着她练。
时喻重新举起弓,死死盯着靶心,用力一拉,箭定在白墙后落下。
她有些尴尬地望着洛一。
“挺厉害啊,第一次见有人脱靶能脱成这样。”洛一讽笑道。
时喻抿唇一言不发,重新举起弓想拉。
“不要用手臂发力,用背脊发力。”
在他的指挥下,她终于把箭定在靶心。
她呼了口气,对着洛一笑着,似是讨要夸奖。
“不错。”
嗡嗡声在洛一裤子口袋里传来,他拿起手机接听电话,语气平稳地说:“怎么了言初?”
电话那头传来娇气的女声,“洛一哥,你有空吗?”
洛一看了眼旁边的时喻,继续道:“什么事?”
“想让你陪我逛街,好不好?”
“我现在在工作呢。”
“那你在哪工作呀?”
“忙着呢,挂了。”挂断电话后,洛一重新教起时喻。
时喻刚刚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全过程,她在心里想,看来这个洛一对许言初也不是很上心。
“走什么神呢?看靶啊。”
练完射箭下来,时喻手都举酸了。